白澤卿和半夏快速的往山林方向奔跑起來。


    身後本在林間潛行的五人頓時有人喊道:“不好,兩個臭娘們兒好像發現我們了。”


    “還躲個錘子,給老子追!”


    隻見五條壯碩的身影直接從林間奔出,朝兩人追去。


    半夏輕身功夫本就不錯,白澤卿打小跟著大哥和奇哥騎馬射箭翻牆爬樹的,手腳一向麻利,在聽泉寺的時日天天跟著和尚們早課打拳,再配合氣感運轉全身,要跟上半夏也是輕鬆。


    白澤卿一邊奔跑,一邊跟半夏控製著速度,生怕身後五人跟丟了,又怕還沒到毒障林就被追上。


    就這麽一追一跑的,距離寧州密林還有十仗遠的時候,終於“剛好”被五人給包圍了。


    白澤卿突然將拎了一路的鳥籠往旁邊一砸,喝道:“動手!”


    白澤卿也不管別人,提氣凝神,指尖金絲傀線凝如實質,直接撲向那淨人。


    五人本就衝半夏的財而來,此時匪首更是直接提刀朝半夏麵門砍去。


    半夏纖細腰肢弱柳扶風般猛的後倒,腳下輕盈旋轉,避開這一刀的同時,拔出腿上綁著的匕首,手上迅雷不及掩耳的往前一探。


    待她再直起身來,那五大三粗的匪首已經“轟”的一聲撲倒在地。仿佛是自己沒走穩摔倒了一般。


    半夏卻是並不管他,十分自信的飛身一躍,一腳踢在匪首身後揮刀砍到的那人胸口,再就地一滾,躲過另外兩人的大刀。


    直到此時,那匪首的脖頸間才爆開一道血花,頓時血如泉湧,片刻便將身下泥地染紅了一大灘。


    離他最近那匪徒駭然驚呼了一聲“老大”,慌忙衝過去,剛蹲下身,那匪首抽搐了兩下,已然氣絕,不再動彈。


    “老大!”那人的悲呼引得另三人側目,紛紛驚駭的同時,恨聲大喊“我殺了你”,手下更是毫不留情的揮舞長刀,加強了攻勢。


    白澤卿手腳功夫不急半夏,但畢竟隻應對一人,且氣感全開的情況下,預判準確,往往能千鈞一發間躲開攻勢,雖然險象環生,倒也性命無虞。


    半夏覷了一眼她那邊,喚道:“你撐住,我解決了這幾個來幫你!”


    白澤卿剛剛就地翻滾了好幾圈,躲過一記長刀,竟然還叮囑半夏一句:“盡量留活口!”


    半夏身法輕盈,速度極快,但那三人配合默契,攻守相合,優勢互補。兩方你來我往,一時間又誰都占不得便宜。


    白澤卿錯過了第一下撲向那淨人的近身機會,再要靠近已是不容易。她的金絲傀線能控製的長度有限,時間也有限。


    不得已,白澤卿隻好賣了個破綻,故意跌倒。起身便故作不敵逃命般往身後不遠處的沼澤跑去。


    那淨人一交手便清楚白澤卿遠不是他的對手,心中已然輕敵。


    此刻見白澤卿要逃,頓時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恨聲道:“臭丫頭,想逃?別做夢了!你放心,老子不殺你!老子要讓你嚐嚐,被慢慢折磨,生不如死的滋味!”


    白澤卿在距離沼澤不足兩尺的地方停下,手中早已摸出的隱身符往身上一貼的同時,整個人的身體往下躺去。隨後就著夜色,緩緩爬向旁邊一尺來遠,站起身來,再不觸動身周一草一木。


    在那淨人看來,白澤卿就是跑著跑著突然跌倒,身形被半人高的雜草擋住了。


    他深怕白澤卿逃掉,頓時加快的步伐追來。


    隻是他的身體剛剛跑過白澤卿身邊,白澤卿便抬腳一踹,將他狠狠踹入了沼澤之中。


    那淨人突然跌入沼澤,驚慌失措,慌忙掙紮,隻是,越是掙紮,越是陷落得快。


    白澤卿不慌不忙的在旁邊靜靜觀望,待他被沼澤淹至脖頸,才默默扯下了隱身符放入符咒袋中,拿了早就準備好的木棍,伸入沼澤,將他緩緩拉出。


    然後不待他說一句話,就用金絲傀線探入他的昏睡穴,再將之裁斷,讓那一縷金絲傀線留在昏睡穴中。隻要她不讓他醒,他便再也不會醒來。


    搞定了淨人,白澤卿這才跑回去幫著半夏應付另外三人。


    半夏以一敵三,雖然身手不弱,但體力已有所下降,漸漸從攻勢轉為守勢。但那三人身上均被半夏用匕首劃出了許多傷口,戰鬥中一直往外浸著鮮血。如果沒有白澤卿,便是看哪一方先支持不住,便是敗局。


    有了白澤卿的加入,雖然沒什麽攻擊力,但靈活騰挪搗亂的能力是有的。


    三人失去了配合,不多時其中一人便被半夏一擊刺中胸口,當即昏迷,生死難料。另外兩人為了躲避半夏的匕首,被白澤卿趁亂刺入金絲傀線,遊進昏睡穴,“砰砰”兩聲,倒地不起。


    ……


    一番奔跑戰鬥,兩個時辰便過去了。此時夜色深沉,兩人一蹲一坐,在林外水岸邊皆是精疲力盡,愁眉不展。


    白澤卿就著府元河這條支流的水給半夏簡單清洗了傷口,清洗時接觸皮膚便不動聲色的以氣感和金絲傀線給她縫合處理了傷口,還被半夏罵她笨手笨腳,洗個傷口也能洗得這麽疼。頂點


    白澤卿恨不得揍她兩下,還是咬牙忍住了,扯了中衣的衣襟給她將傷口包紮好。


    這麽一會兒,明明受傷的半夏臉色好了許多,隻覺得自己真是巾幗英雄,這點傷也不算什麽。


    反而沒受傷的白澤卿,臉色十分蒼白。默默坐在地上調息。


    “月黑風高殺人夜啊!”半夏感慨道,“要不,就留你那個證人,咱兩能拖回去。其他的,全恁死得了。”


    “那怎麽行?而且,”白澤卿盤膝調息,看了一眼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四個大漢和一具屍體,閉目說道:“他們是一夥的,都是證人。”


    “那你說,我們就兩人,頂多加隻鳥。”半夏帥氣的轉著手上染血的匕首,看著那隻在地上躺著的幾人間溜達的小破鳥,直發愁,“除了那個死的不算。這兒可整整四個大男人,怎麽弄回去?”


    “要不,”白澤卿有氣無力的提議,“還是按我說的……”


    “停停!”半夏隨手扯了衣角一塊布,一邊擦拭匕首一邊說,“要叫人你去。我要是走了,這幫人醒了你能打得過誰?”


    “我的半夏姐姐,你弄死一個,重傷一個。”白澤卿不能跟她說他們昏睡穴裏都躺著她的金絲傀線,醒不來的。隻能講道理,“另外三個,都是我打暈的。你放心,他們一時半會兒醒不了的。”


    白澤卿不待半夏反駁,實在不想再爭執下去,提議道:“要不,我們一起回去,再帶人來將他們捉拿回去。可好?”


    “你不怕他們跑了?這可是你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抓的!”


    “不怕。咱們再這麽爭下去,天就該亮了。”白澤卿很確定他們不會醒,隻是這個確定很難跟半夏解釋。


    半夏有些疑惑的看著白澤卿半晌,最終點了點頭,朝白澤卿伸手拉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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