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奇地看看左右,此時電梯裏麵除了我已經空無一人了,我慢慢伸出手指指向了我自己:“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廢話!”那個黑衣人張大了嘴嗬斥我,手上的劍又朝著我挪進了一份,“除了你還有誰?這電梯裏難道還有鬼嗎?趕緊出來,我們誰都不想多生事端,要是你不聽話,可別怪我劍下不留情!”說著有把劍往前挺了挺,慢慢接近了我的胸口了。


    仔細看這劍,確實是青光四射,鋒利無比,但是凡鐵打製的劍哪裏有我這把鬼氣凝成的斬魂劍威力大?所以看到這把劍我也沒什麽擔憂和害怕,隻是緊緊攥住了口袋裏的鑰匙,要是這家夥真的想要殺了我,我就先一劍殺了他!


    不過看到我居然一點也不害怕,他反而怕了,輕咬了一下嘴唇,他又將劍晃了晃,語氣卻已經不穩了:“你,我告訴你,我真的會殺了你的!我,我……”


    我我我地叫了半天,可是這個黑衣人卻一點實際行動也沒有,反而自己給自己急出了一身汗,這時被抓的黑衣人裏麵有一個大漢朝著這個黑衣人喊了起來:“喂!小子,這是咱們靈異協會自己的事,他明顯就是個外人,幹嘛跟他過不去?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要是誤了事,我看你怎麽跟你那個混蛋師父解釋!”


    “閉……閉嘴!”拿著劍的黑衣人早已沒有了一開始挾持眾人的威風感,他明顯是想在氣勢上壓下剛才這個大漢,可是語氣中卻透著一股怯懦,不過還是斷斷續續地說,“師父,師父說了,不論是誰,隻要是這個時間段走出電梯的都要抓起來,所以……所以這個人也要,也要抓……”


    “混賬!”


    大漢一聲大吼,使得身邊製住他們的黑衣人都蹬蹬蹬後退了三步,我終於看清了,這個大漢胸前繡的是一頭獅子,大漢怒目瞪著拿劍的人:“雖然我們昨天棋差一招,在天台上比陣法的時候輸了你們一籌,但我們也自願在這裏被你們製著了,如今你居然要把外人也牽扯進來,靈異協會的章程你都忘了嗎?馬上把人給我放走!”


    拿劍的黑衣人嚇得雙腿直打抖,牙也咯噔咯噔地亂顫,但是嘴上還是不饒人:“不,不行啊,要是師父知道了,我,我就……”


    “什麽師父!你當他是師父,我可不當!”大漢聲音越來越重,明顯是發脾氣了,“那個人不就是仗著自己的陰謀詭計才登上了假麵門的門主嗎?要不是因為這個,他和我們差不多的年紀,怎麽有資格當門主?你倒好,事事聽他的,他才當了你幾年的師父?我可是當了你二十年的大師兄了,怎麽?今天大師兄說話你也不聽了?”


    拿劍的黑衣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漢,躊躇了好久,最後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看來馬上就要到他們約好的時間了,他貌似是做不了主,而身邊那麽多黑衣人,站著的大概都是低了他一輩兒的,蹲著的又都是被製住的,隻靠他這麽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我看他是做不了決定了。


    “唉……”微微歎了口氣,我隻好慢慢邁出了電梯,“算了,我就跟你們走一趟吧,時間可是很珍貴的,浪費了多可惜啊。”


    說著我就邁步往裏走,這一層電梯正對著隻有一條走廊,倒是不怕走錯,可是我往前走了有十幾米,卻發現身後一個人都沒跟過來,隻好回頭等了等:“喂?剛才還說時間不夠了,怎麽又不走了?要是不走的話我可回去了!”


    拿劍的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招呼了大家,胸前封著假麵圖案的黑衣人圍在外圈,把我們都給圍了起來,一起朝著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走了過去。


    其實倒不是說我怕了他,而是我覺得他們說的話實在是有些蹊蹺,靈異協會以前似乎聽姐姐說過,但是沒記太清楚,假麵門什麽的就更不明白了,不顧看他們這個架勢,似乎是在進行門派內的比拚一樣,要是我想的沒錯,很有可能是幾個門主在爭掌門,這樣的熱鬧可不能不看。[..info超多好看小說]


    至於張聘婷那邊,剛才我走出電梯的時候就已經遲到了十分鍾了,反正遲到十分鍾也是遲,遲到兩個小時也是遲,還不如先把好奇的東西搞定了在去赴約,估計張聘婷也沒什麽事,就算她等不到我自己走了也沒關係,以後再說唄,反正絕對不是告白就是了。


    走到半路,剛剛準備為我解圍的大漢慢慢湊了過來,很平常地問:“小兄弟,你是誰呀?何必來趟我們靈異協會這趟渾水?現在這裏是多事之地,你一會兒還是趁機會跑走得好。”


    我聽他跟我說話微微一怔,因為剛才整個隊伍安靜得很,所以我下意識地以為不能說話,但是看這位大漢說話時麵不改色字正腔圓,周圍的黑衣人也沒有加以製止,我這才想起似乎從頭到尾都沒人說不許說話。


    所以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先向他問話:“應該沒有不能說話的命令吧?怎麽大家都這麽安靜?”


    大漢為我解釋說,這是因為大家說話不用嘴,而是用一種靈異協會特有的傳音入密的法術,大家說話隻要靠意念就行了,這種法術雖然簡單得很,但是發動的時候卻需要調整許多東西,兩個人才能對話,並且不擔心被竊聽,因為這就好比接受無線電一樣,隻有頻道對了,才能聽見對方的呼叫。


    “哦……”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就接著跟這隊伍往前走了,心裏卻盤算著以後一定要學一學這樣的法術,這樣一來不知道能省多少電話費呢。


    大漢卻依舊站在我身邊等著,等著半天,勉強又開了口:“那個,小兄弟,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你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會突然來這兒?看你的樣子好像對道術也有一點興趣,而且剛才麵對著劍刃麵不改色,你該不會是……”大漢仔細瞧了瞧我,“不對,我確實從來沒見過你,你也不是我們靈異協會的對頭,方便透露一下姓名嗎?”


    此時大漢故意大聲問我,不知是他本來就這麽大嗓門還是有什麽心意,不過看著大漢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我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大哥你可真有意思,我確實隻是一個路過的路人而已,之所以麵不改色,主要是因為我也學過一些三腳貓功夫,名字更不值得一提了,你肯定沒聽過,但是跑是肯定的了,我還有約會呢!哈哈哈!”


    聽見我忽然大笑,大漢眉頭微微皺了皺,想必是見我不願意說自己名字而不高興,不過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出門在外,還是多小心一點為好,可不能隨便說名字,張翠山不就是因為隨口說了自己的大名就被誣陷屠殺了龍門鏢局嗎?


    隨後大漢也就不再多問了,但是眼神中明顯多了一絲戒備,周圍的人也都奇怪地看著我,看得渾身好不自在,感覺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早該死了的人一樣,但是也無所謂,一會兒看看熱鬧就走,就算真有什麽危險,我也自信能憑著那十幾步的醉仙望月步開溜,這幾天我可是一直在研究這個東西,現在我逃跑的功夫倒是變得一流了。


    走了大概十五分鍾,七拐八拐之後,我們來到了一個好像宴會大廳一樣的房間,雖然說是宴會大廳,可是兩百多平米的大廳裏隻有一張桌子,而且桌邊隻坐著兩個人,看到這兩個人我忍不住一愣――他們居然就是在會賓樓給我獻寶的朱長春和王大胡子啊!


    看到這兩個人還不是最讓我吃驚的,讓我吃驚的是,兩個人雖然端端正正坐在桌子邊,渾身上下確實被五花大綁,除了脖子哪都動不了,看著都有點難受。


    兩個人看到我也是一愣,不過隨即破口大罵了起來,王大胡子大聲嗬斥我:“你小子幹得好啊!沒想到你居然幫了假麵門!看來你早就布置好了吧?一個多月前故意在會賓樓騙走了我們的寶貝,害得我們慘敗而回,怎麽?昨晚在天台上怎麽不來啊?”


    “昨,昨晚?”我聽著王大胡子這東邊一句西邊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直接把我搞糊塗了,“什麽昨晚?昨晚怎麽了?”


    朱長春和王大胡子看到我的樣子以為我裝傻充愣,兩個人憤恨地扭過頭去,不願意再看我,之前跟我說話的大漢也一臉氣憤地盯著我,但是胸前繡著假麵圖案的人卻頓時對我恭敬了起來,反而給我拿了一把椅子讓我坐下。


    雖然不是坐在桌邊,但是很明顯我已經變得地位很高了,但我還是想不出到底是怎麽回事,隻好先假裝出有備而來的樣子,朝著之前用劍指著我的那個黑衣人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他頓時嚇得滿頭大汗,似乎是既不敢山前也不敢後退,兩條腿又哆嗦了起來,身邊的大漢微哼一聲:“哼,沒用的廢物,人家叫你過去你就趕緊過去,他是你們門主請來的援兵,事情還沒結束呢,怎麽可能殺你?就算要治你以下犯上的罪過,也是在選完了掌門之後再說,還不過去!”


    這黑衣人瞬身顫抖了一下,慢慢挪到了我身邊,眼睛卻不敢看我,要麽緊緊盯著地上要麽就抬起頭來雙眼緊閉,大有一種喊著“一刀給我個痛快吧”的感覺。


    等他慢慢靠近了我身邊,我忽然想好好嚇嚇他,於是就在他馬上要走到我麵前,腳下的步子還沒落實的時候,我突然一臉憤怒地大叫:“給我跪下!”


    他雙腿一軟“啪”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兩眼睜得大大的,絲毫不敢抬頭,渾身都在顫抖著,我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本以為周圍的人也都會跟著我一起笑的,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周圍的人全都同情地看著這個黑衣人,卻沒有一個人臉上浮現出開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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