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通這些,程夫人不由得暗自懊悔,當下開口描補到:“那就請你多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收拾,隻是怕耽誤了王爺的事情,這才向你說明下情況。”


    常遠怎麽會不知道程夫人的意思,隻不過他們前院的人從來不同於後院的斤斤計較,所以也就含笑的說道:“這事王爺自然是知道的,不過若是王爺不信任夫人您,也不會把這件事交給夫人您來辦,不是嗎?”


    程夫人聽到這裏,本來還有些忐忑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反倒是幹勁兒十足的朝著屋裏走去,想要迅速的完成王爺布置下來的事情,好讓王爺對她的印象更好一些,免得還停留在之前那樣不好的形象上。


    媚娘看著程夫人這一番態度上的變化,心裏不由得有些感歎,隨即打量起了常遠。


    常遠這人平日裏倒也出現的不少,不過像今日這般明顯的情商外露倒是頭一次見,看來這人也是個人物,日後想必是要打好交道的。不過媚娘是一介女流,更是王爺的女人,這樣跟別的男人站在同一屋簷下,本就需要避開,更不要說交流了。


    所以當程夫人準備去後麵收拾行囊的時候,媚娘也連忙對著程夫人說道:“那姐姐有事要忙,妹妹便先走一步,還望姐姐多多上心,能讓王爺有一個舒服的行程。”


    說完媚娘便起身離開了。


    這樣倒也忽略了身後常遠的目光,以至於自認為自己剛才的場麵話說的十分亮堂。


    那邊魏寒氣衝衝的離開了蘇蓁蓁的院子就直奔書房而去,皇上留給他的事情,雖然他一直想要插手,但是牽涉太廣,他怕一不留神就翻船,所以這才遲遲沒有上手,但是現如今機會就擺在他麵前,他若是不好好籌謀一番,倒也對不起這上天明顯的偏愛了。


    囑咐了常遠去辦剛才的事情,魏寒便直接找來了謀士齊浩。


    “先生可知此事成功的幾率有多大?”魏寒很是務實,不願意聽謀士們為了顯示他們才能的長篇大論,上來就直指問題的核心。


    而現在被魏寒找來的齊浩,則是謀士中的翹楚,很多事情都是有其背後謀劃的,如此一來,魏寒此次出行必然會帶上齊浩。


    齊浩顯然是已經在來的路上知道了魏寒找他的事情,所以當魏寒問道這句話的時候,齊浩並沒有急於回答,反倒是向著魏寒發問:“不知主公原為此時做出多少努力?”


    魏寒知道這件事背後牽涉巨大,風險甚為嚇人,但與此同時伴隨的利益也是巨大的,即便是到時候將收繳回來的銀子漏下十分之一,也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這樣大的利益,魏寒不動心是不可能的,現下有機會奮鬥,自然是要全力爭取的。


    所以魏寒隻是淡淡的看了齊浩一眼,齊浩便看出了魏寒眼底的野心,以及原為這件事付出的努力,這時候才說道:“王爺小傷,許是三成,王爺重傷許是五成,若是……必然九成。”


    魏寒看著齊浩的神色有些為難,這才開口說道:“可是詐死?”


    齊浩點點頭,麵對皇族,說這個字是極為避諱的事情,即便是謀士也不敢輕易出口,免得日後招來禍患。


    “先生有話直說便是,本王還需要多多仰仗,自然不會在這些小事上過多在意。”魏寒大手一揮,十分寬容的說到。


    齊浩麵上頓時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但內心如何便不為外人所知。


    自和魏寒吵了一架,蘇蓁蓁心中就憋屈的很,鬱鬱寡歡躺在床上沉默著,八月見狀心中不由得替主子著急起來。


    好不容易王妃才平安回府,這才和王爺親近了幾天呀,就又惱了起來。也不知道王妃是怎麽想的,王府多好啊,王爺對她如此寵溺,又有這麽好的待遇,多少人想都想不來,王妃卻總是鬱鬱寡歡想離開。


    憑什麽,他憑什麽控製自己,他掌握自己身體也就罷了,還能控製她的心思?若不是不知該怎麽穿越回去,不然她才不要待在這個破地方。


    “就憑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能主宰你的生死。”這句話深深刺痛蘇蓁蓁的心,這是個什麽社會啊,控製別人的生死有什麽了不起,根本不懂得人命有多珍貴。


    自私,霸道,專製,簡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這裏的深宮大院,草菅人命,不知有多少人死於非命,她一點都不喜歡這裏!


    蘇蓁蓁越想越委屈,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順著臉掉下來。最後忍不住痛哭出聲,這麽多天的委屈和恐慌一瞬間爆發。


    在宮裏戰戰兢兢受苦受累的每一刻都在腦海中回放,若是生活在現代,就算平平淡淡一生,也好過這樣擔驚受怕啊。呆在這裏的每一秒,就有人想要她的命啊。


    八月在外麵聽到了蘇蓁蓁的哭聲,無奈的歎了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王妃,您別哭了,最近身體不好,還是多注意一些啊。”她柔聲勸道,找來手帕幫蘇蓁蓁擦眼淚。


    蘇蓁蓁聽到她的安慰反而哭的更凶了,身體不好還不是拜這個破地方所賜。


    “王妃,奴婢真的很不懂您為什麽要離開。王爺對您真的是實打實的好,您不在他每天都很擔心,每天來您院子裏,一坐就是幾個小時。這是其他主子盼都盼不來的殊榮呢。”八月一邊拍打蘇蓁蓁的後背,一邊安慰她,希望能幫蘇蓁蓁一點心結。


    激動的情緒慢慢緩過來了,蘇蓁蓁的哭聲逐漸變低,她眼神空洞的躺在床上,不屑的說道,“八月,我不稀罕,我隻想回家。你知道嗎,我根本不是這裏的人啊,我不屬於這裏。現在的我,就是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鳥兒。”


    “王妃,奴婢一直好奇,您的家到底在哪裏啊,值得您這麽記掛,這世上還有比京城更好的地方?”八月不解。


    蘇蓁蓁不知如何給她描繪未來,呆呆的看著地麵,“八月,如果現在有一個地方沒有王爺皇上,沒有這樣的殺戮和提心吊膽。每個人都是平等的,誰殺了人都要負責。你是自由的,想去哪裏都可以,靠著自己的努力生活,你喜歡嗎?”


    八月想了想,這樣的地方還是挺好的,誠實的點了頭,“奴婢喜歡,奴婢也害怕,怕有一天惹了主子就掉了腦袋。您說的地方固然好,但是奴婢沒接觸過,奴婢生在這樣的地方,就得按照這裏的規矩來,不然就活不下去。”


    蘇蓁蓁的心像是被什麽敲打了一下,突然有些頓悟。


    “您身在王府,身在金盛國,這裏的人做什麽你就要跟著做,您反著來隻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王爺寵您護您您隻要稍微順從他就會過上別人想不到的生活,為什麽非要硬碰硬,難道您碰的過?


    在哪裏不是過,您可以不屈,但不至於把您的個性給每個人看,否則隻會招人妒忌。何不學著順從,在這些討厭的規矩裏活的開心一些呢?”


    蘇蓁蓁沒想到八月能說出這樣的大道理,是她太死腦筋了。每一次和魏寒硬碰硬,不都是傷痕累累。何不順著他,過得好一點,現在魏寒是唯一能給她庇護的人,若是他都放棄自己,那……


    蘇蓁蓁打了個冷顫,不敢想自己的下場,來了這些日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盯著她,若是落魄了……


    “做奴婢就要學會討好主子才能過得好。您抵抗不了,不如樂觀一點多想一些開心的事啊。”八月溫柔的幫蘇蓁蓁護理頭發,“王爺就要走了,您還敢跟他鬧,您知不知道這王府有多少人等著您落單。”


    程夫人,媚娘,靜妃……每一個都如狼似虎,不能再任性了,八月說的對。


    蘇蓁蓁突然恍然大悟,終於不再和自己犯倔了。立刻坐了起來,一把抱住八月,“八月,你說得對,謝謝你。”


    八月不好意思的掙紮了一下,她還沒這樣和女人接觸過呢,“您想開就好,還是多想想怎麽讓王爺消氣吧,這才是正事。”


    蘇蓁蓁用力點了點頭,跳下床跑到不遠處的櫃子裏一頓亂翻,找到魏寒歸還給她的包裹露出笑容,打開一看東西並沒有少,開心的揮了揮手,“八月,幫我找一張紙來,厚一點的!”


    下江南的事都已經商討完了,這次去九死一生,但也是對他而言非常大的轉機。


    一直以來,魏寒都遮掩著自己的實力,不敢鋒芒畢露,因為他知道,父皇現在還年輕,並沒有退位的打算,若是展露的太過於多,反而會成為他的眼中釘。


    執政者怎麽會允許有人比自己更優秀,更得民心,這是大忌。所以他每次打仗回來都會很低調,裝作不理朝政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即使這樣,民間關於他的流傳還是過於活躍,他必須遮蓋鋒芒。但偶爾還是要做一些大事吸引父皇的注意力,否則就會被當成一顆棄子。


    這次下江南之事他早就想要請命,無奈怕父皇想太多,一直等待契機,最後還是順理成章的到了他的口袋。


    風險大,回報大,是時候賭一把了。


    魏寒一邊在心中謀劃,一邊自己下棋,即使對麵沒有對手,棋盤上依舊是危機重重,戰火紛飛。


    吱呀一聲,一陣風吹開了緊閉的門,一邊守著的管家正要去關門,突然一個白色的什麽東西順著風搖搖晃晃吹了進來,略過他的視線衝著魏寒去了。


    棋盤上一顆棋子飛了起來,直接把那白色東西打在地上,甚至砸穿了一個洞,搖搖晃晃掉在地上的,原來是一個紙飛機。


    “這是何物?”管家疑惑,走過去撿了起來交給魏寒,“王爺,是一張紙。”


    這是什麽形狀,竟然能飛進來,也是奇怪。魏寒展開紙,看到了上麵的簡筆畫。


    一共有三章,九個小格子。


    第一個格子裏一個小女孩躺在床上緊閉著眼,額頭上敷著一塊布子,窗邊有個男孩坐著,握著女孩的手關心的看著他。


    第二個格子畫著女孩醒來躺著,而男孩拿著一個碗喂她吃飯,兩人都笑的很是燦爛。


    第三個格子畫著兩人一起相擁而眠。


    ……


    直到第七個格子,男生和女生都板著一張臉指著對方很生氣的模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白月光愛妃來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百幻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百幻音並收藏白月光愛妃來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