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蓁最近忙得很,壓根就沒想到搬家的事。


    巾幗書院,農學院,巾幗田莊,巾幗報社,還有天下第一鮮,太多的事情需要她費心思。


    除此之外,她還得以玉神醫的身份,時不時去鎮北王府,幫舅舅雲崢治腿。


    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雲崢的雙腿已經好轉了不少,隻是要想痊愈,還得再治療一段時間。


    他的腿殘廢了多年,即便這些年一直精心照料著,肌肉和神經依舊出現了萎縮,得慢慢調理。


    天下第一鮮開張的第二天,傅元蓁去給雲崢治療的時候,特地帶了一個食盒過去。


    食盒裏,是她讓天下第一鮮酒樓的廚子熬製的藥膳,用的都是空間裏的食材,她還在藥膳裏加了一滴靈露。


    雲崢吃過之後,很快體會到了藥膳的好處。


    從那以後,鎮北王府每天都會讓人去天下第一鮮購買藥膳和其他酒菜。


    傅元蓁特地交代了酒樓的人留意,所以隻要鎮北王府的人定了菜,酒樓的人都會通知她。


    一轉眼,酒樓已經開張好幾天,生意卻是越來越好。


    即便酒菜價格昂貴,食客們依舊客如雲來。


    隻是傅元蓁沒有想到的是,鎮北王居然會主動來找她。


    這天她跟往常一樣,坐馬車去巾幗書院,誰知剛走到半路,她的馬車居然被另一輛馬車攔住了去路!


    “主子,有馬車擋在了前麵!”


    傅元蓁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現在乘坐的可是長公主的車架,隻要看到馬車,就該知道裏頭的人不能惹。


    誰敢擋她的車?


    難道是哪個二愣子?


    傅元蓁好奇地推開車上的小紗窗,想看看是什麽樣的馬車。


    結果就在這時,馬車外突然傳來驚呼聲:“你是什麽人?想幹什麽!車裏坐的可是琅華長公主,你……啊!”


    緊接著,馬車的簾子就被人掀了開,一名高大的男子突然鑽進了馬車。


    傅元蓁驚訝地看著他:“鎮北王這是何意?”


    鑽進來的人正是戴著金麵具的鎮北王。


    他直勾勾地看著坐在馬車裏的傅元蓁,有些詫異:“你認得本王?”


    傅元蓁:“……”


    差點忘了,她現在不該認識鎮北王。


    不過沒關係,她還可以補救!


    傅元蓁麵不改色地給寧修送了口黑鍋:“聽寧丞相說過王爺。”


    鎮北王:“???”


    “寧修?”他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突然一屁股坐了下來,“他怎麽會跟你說起本王?”


    說到底就是不信傅元蓁的話。


    傅元蓁繼續胡謅:“當日陛下執意要封我為琅華長公主,寧丞相眼看無法阻止,事後特地告誡我,說鎮北王眼裏容不得沙子,一旦知道此事,定不會饒了我,讓我好自為之。


    從那以後,我便記住了王爺,日日提心吊膽,生怕王爺容不得我這小女子,砍了我的頭。不想王爺回來後,一直沒有找我的麻煩。


    我當時就想,或許寧丞相是在危言聳聽,王爺並不像他說得那般可怕,不近人情。隻是不知,王爺今日找我,究竟有何貴幹?”


    她可不是那種迂腐的傻子,給仇人潑髒水扣黑鍋這種事,她穿越前就沒少幹。


    畢竟兵不厭詐嘛。


    太老實了,她早就被人拆吃入腹了,哪可能掌控得了那麽大的一個商業帝國?


    鎮北王:“嗬!”


    別以為你這麽說,老子就會喜歡你!


    就算老子看寧修不順眼,也不會喜歡你這個冒牌的丫頭!


    不就是長得跟昭華丫頭有點兒像嗎?


    老子可不是傅元朗那種糊塗蛋,會把你當成昭華丫頭的替身!


    想都別想!


    他挑剔地看著傅元蓁,傅元蓁也不害怕,反而微笑著跟他對視。


    對視了一會兒後。


    鎮北王:“……”


    瑪德,他怎麽看著這丫頭,心裏老覺得發虛呢?


    明明是來警告她的,話都準備好了,怎麽突然說不出來了?


    “看來你對本王還是不夠了解!”鎮北王惡劣一笑,然而傅元蓁看不見。


    很快他又凶巴巴地說道,“寧修那王八犢子雖然是個畜生,話卻說得沒錯,本王就是殺人不眨眼,而且還不近人情!要不是當初本王遠在邊關,以你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被封為長公主!”


    現在怕了吧?


    是不是該哭鼻子了?


    傅元蓁:“……”


    她無語地看著鎮北王,臉色越來越沉:“王爺是覺得,我的身份不配嗎?”


    “這還用問?”鎮北王嫌棄地看著她,“你是什麽身份,難道還要本王來提醒你?”


    “也是,我的出身跟王爺比起來,的確是太低了些。可出身這種事,不是我能夠選擇的,王爺應該譴責的不是我,而是我那個不負責任,畜生一樣的父親。如果不是他……”


    “阿嚏!”


    傅元蓁的話還沒說完,鎮北王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她愣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他忘恩負義,借著酒意欺辱了我母親,還一去不回,我也不會有這樣不堪的出身。”


    “阿嚏!”


    鎮北王突然又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傅元蓁默默往旁邊躲了躲,然後問道:“鎮北王覺得,這種男人是不是畜生不如?該千刀萬剮?”


    鎮北王:“阿嚏!”


    傅元蓁:“……”


    這人怎麽回事?


    生病了?


    怎麽一直打噴嚏!


    傅元蓁猶豫了一下,還是關心地問了一句:“王爺這是染了風寒?”


    鎮北王感受著越來越燙的耳朵,不爽地罵道:“狗屁!本王身體好得很!肯定是哪個王八蛋又在背後罵本王!”


    傅元蓁:“???”


    她看了眼鎮北王發紅的耳朵,突然有些八卦:“王爺經常被罵?”


    鎮北王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沒什麽,本王早就習慣了。那幫廢物沒本事弄死老子,就隻敢在背後罵幾句,嗬,沒種的玩意兒!”


    頓了頓又說道:“不過你剛才說得倒也有些道理,你那老子確實不是個東西。老子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不負責任的畜……畜……阿嚏!”


    傅元蓁看向鎮北王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真不是生病?


    都打了多少個噴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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