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姨娘突然冷笑起來:“誰知道她的生父是哪個野男人?顧雲娘這賤人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還沒嫁人就珠胎暗結,生下了野種,誰知道她有過多少男人?


    想來那人壓根沒把她當回事,風流過後便拋棄了她,不然她也不會沒嫁人,就生了野種。”


    楚夢憐聽到這樣勁爆的八卦,心中大為震動,激動之下,忍不住問道:“那顧雲娘既然是個蕩婦,父親為何還要娶她?”


    就不怕帽子染上顏色嗎!


    她這話一出,鄭姨娘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連表情都扭曲起來,似乎怨恨到了極點。


    楚懷安為何要娶顧雲娘那賤人?


    還不是因為那賤人的嫁妝太豐厚!


    每每想到這點,她便恨不得生撕了顧雲娘那賤人,對楚懷安也有了怨言!


    顧雲娘雖然嫁妝豐厚,可她未婚生女,名聲早就爛透了。


    楚懷安卻為了那點嫁妝,放著她這個清清白白的姑娘不要,娶了顧雲娘當續弦,甚至還給顧元蓁當了便宜爹!


    她一個清白人家的女孩兒,反倒要委屈自己當妾,就連生下來的女兒都要低人一頭。


    她忍了這麽多年,如今,總算是要忍到頭了。


    楚夢憐驚訝地看著鄭姨娘,鄭姨娘的臉色太過難看,讓她有些害怕,不敢再繼續問下去。


    躲在一旁的墨禦天暗暗皺起了眉頭:或許,他該派人去錦城,好好查查顧雲娘當年的經曆。


    他早該想到的。


    倘若顧元蓁是楚懷安的私生女,楚懷安豈會讓她一直姓顧?


    墨禦天很快打定主意:回去後就讓墨十八去錦城!


    上次他讓人調查楚家的時候,就是這小子去辦的。這小子也太沒用了,居然連顧元蓁的生父都沒查出來。要不是他剛剛走錯了方向,意外聽到了鄭姨娘和楚夢憐的話,怕是還被蒙在鼓裏!


    墨禦天臉色難看地想著,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驚呼:“誰在那兒!”


    他下意識看過去,發現遠處正站著一名下人。這人顯然是剛來的,偏偏他剛剛在想事情,竟然沒發現有人過來,讓這人看了個正著!


    墨禦天懊惱地想著,瞬間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動作極快,臉上又戴著猙獰的鬼麵具。


    那名下人隻看到高大的黑影和一張猙獰的鬼臉,就覺得眼前一花,黑影不見了。


    他驚恐地尖叫了一聲,把不遠處的鄭姨娘和楚夢憐嚇了個正著!


    鄭姨娘和楚夢憐聽到下人的尖叫聲,立刻警惕起來,大步朝那名下人走去。


    她們到的時候,那人已經嚇得坐在了地上,身上還散發出一股濃鬱的騷臭味。


    鄭姨娘和楚夢憐一聞到那股味道,立刻猜出了什麽,惡心得表情都扭曲了。


    母女倆齊齊停下腳步,不敢再過去,生怕沾染上髒東西。


    楚夢憐嫌惡地看著那名下人,緊張地質問:“剛剛是你在叫?你都聽到什麽了?”


    剛剛她和娘說的話,該不會是被這人聽見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人就不能再留了。


    楚夢憐想到這裏,眼中迅速劃過一抹陰狠。


    那人已經被嚇壞了,聞言結結巴巴地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小的……小的什麽都沒聽見,就……就看見……看見那邊有個黑影,像是……像是鬼……然後……然後……它突然就不見了!就……就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就沒了!”


    嗚嗚嗚嗚,他肯定是撞鬼了!


    娘啊,誰來救救他吧!


    對了,聽說童子尿克製邪物,剛剛……剛剛好像就是他尿了以後,那個惡鬼才瞬間消失了。


    怎麽辦,那東西不會還來找他吧?


    要不,要不他等會兒給那它燒點兒紙?


    下人慌亂地想著,甚至忘了從地上起來。


    楚夢憐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心裏越發嫌惡。她皺起眉頭,還想繼續質問,鄭姨娘卻朝她搖了搖頭。


    隨後,鄭姨娘朝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百合,你去那邊看看,可有腳印?”


    百合聞言,臉色頓時有些蒼白,心裏也有些驚慌。


    一個黑影突然消失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人是鬼。萬一那人根本就沒消失,隻是躲在了附近,那她過去,豈不是有危險?


    楚夢憐見她沒動,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不是讓你過去看看嗎?怎麽還不去?”


    百合嚇了一跳,抬眼一瞧,就看見鄭姨娘的眼神淡淡地朝她掃了過來,顯然已經不高興了。


    她心頭一慌,趕緊福身應下,快步朝那名下人指著的方向走了過去。


    怕那邊藏著人,她故意走得有些慢,一邊走,還一邊詢問那名下人,假裝跟他確定位置,其實是想提醒那名可能躲在附近的人。


    若是真有人躲著,聽到她的聲音,定會躲得更仔細些。


    到時候她找不到那人,那人也不至於滅她的口。


    百合緊張地想著,漸漸靠近了墨禦天之前站著的位置。


    胡亂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腳印。


    她暗暗鬆了口氣,又跟那名下人確認了好幾回,在附近都找過了,還是沒看到腳印。


    這下,她徹底放鬆下來,接著就有些不滿:這裏哪有腳印?肯定是那下人看花了眼睛,這地方根本就沒人!害得她白白擔心一場,真是過分。


    百合不悅地想著,暗暗在心裏給那名下人記了一筆,快步走了回去,向鄭姨娘回了話。


    鄭姨娘不太放心地跟她確認:“真沒腳印?”


    百合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奴婢看得很仔細,地上一個腳印都沒有,倘若不是這人看花了眼,就是他在胡說八道。”


    後麵這一句,看似尋常,用意卻非常歹毒。


    下人為何要胡說八道?


    自然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又不小心出了聲,驚動了她們,才要胡說八道來遮掩過去。


    鄭姨娘聽到後,麵色不變,看那下人的眼神卻有些冷。


    她朝一旁的婆子使了個眼色,口中說道:“李嬤嬤,這孩子怕是嚇壞了,真是個可憐的,你稍後送他回去歇著吧。”


    李嬤嬤長得慈眉善目,聞言點了點頭:“姨娘先帶小姐去吧,奴婢稍後便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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