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娘擔心地看著傅元蓁,把她拉到一邊,小聲說道:“蓁蓁,你怎麽下手那麽狠,把他的臉都給劃爛了?他可是老虔婆的寶貝孫子,你把他傷成這樣,老虔婆肯定不會放過你!”


    怕楚長銘聽見,她故意說得特別小聲。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楚長銘這會兒已經被傅元蓁給打擊壞了,滿腦子都是毀容和楚夢恬利用他,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她?


    楚長銘生得俊美邪魅,從小最喜歡的就是他自己這張臉,沒少偷偷照鏡子臭美。


    現在臉被劃爛了,成了醜八怪,楚長銘光是想到自己醜陋的樣子,就要瘋了,根本就沒心思去想報複的事。


    顧雲娘那番話,也就傅元蓁聽見了。


    她說得太小聲,要不是傅元蓁耳力過人,恐怕都聽不清她到底說了些什麽。


    聽出顧雲娘的擔心,傅元蓁冷冷一笑:“是他想要劃爛我的臉,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至於那老虔婆,不用怕她。且不說她根本就打不過我,我手裏還有她的把柄,她翻騰不起來,沒什麽好擔心的。


    說起來,這楚家也該變變天了。你花銀子買下來的宅子,憑什麽便宜那幫外人?占了便宜還想耍威風,真是好大的臉!


    等會兒你在旁邊看著就是,什麽都不用說,交給我就好。估計要不了多久,楚夢恬就該過來看戲了。


    我特地為她準備了這麽一場好戲,就看她敢不敢看了。”


    說到最後,傅元蓁意味深長地揚起了唇角。


    楚夢恬故意找楚長銘告狀,除了想利用楚長銘來對付她,未必就沒有利用楚長銘試探她的意思。


    楚長銘會功夫,他來找她的麻煩,倘若她不是楚長銘的對手,定然要吃大虧,被楚長銘狠狠教訓一場。


    楚長銘一來就想劃爛她的臉,要不是她會功夫,估計這會兒毀容爛臉倒在地上的人就該是她傅元蓁了。


    可她要是贏了,楚夢恬自然就會知道,她這個人不簡單。


    楚長銘是楚懷安老娘的命根子,若是在她手裏吃了虧,那老婆子肯定不會放過她。王老婆子是楚懷安的老娘,這老女人要是鐵了心想收拾她,楚懷安這個當兒子的不僅攔不住,說不定還會幫忙。


    也就是說,她即便在楚長銘手裏逃過一劫,還反手傷了楚長銘,也不會好過。


    楚夢恬是這麽想的吧?她設計的這出戲倒是不錯,隻可惜,要讓她失望了呢。


    就是不知道,楚夢恬看到楚長銘現在的樣子,會是什麽反應?


    她還挺期待的。


    顧雲娘聽到傅元蓁的話,又是好奇,又是無奈。盡管傅元蓁說不用擔心,可她還是覺得一顆心七上八下,根本沒法安穩。


    那王老太可不是相與的,蓁蓁傷了她的寶貝孫子,那老虔婆豈會善罷甘休?


    也罷,大不了她就說是自己動的手好了。


    想到這裏,顧雲娘特地把站在一旁,已經被嚇壞的丫鬟婆子叫到一邊,耳提麵命了一番。


    這裏出了這麽大的事,不管是楚懷安還是王老婆子,肯定都不會善罷甘休。


    她得管住這些人的嘴,免得她們胡說八道。


    想到這裏,顧雲娘特地看了周圍一眼。


    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她不禁諷刺一笑:一個個躲得倒是快!


    想到楚長銘一路提著劍衝進來,竟然沒有一個人阻攔,反而所有人都跟消失了一樣,連個蹤影都沒有。


    顧雲娘就覺得心冷。


    她忍不住想到傅元蓁剛剛說的那番話,氣得暗暗咬牙:那些人的臉果然是太大了!


    ……


    與此同時,前院書房。


    楚懷安正在跟幕僚孫先生議事。


    兩人說的,便是昨晚“顧元蓁”的事。


    孫先生算是楚懷安的心腹,之前他下手毒死顧元蓁,就跟孫先生商量過。


    顧元蓁長得很像那位已經死去的昭華長公主,甚至連閨名都和昭華長公主一樣,實在是奇貨可居。


    孫先生還畫得一手好畫,楚懷安特地讓他給顧元蓁畫了畫像,托人輾轉送到了丞相寧修手裏。


    這事也是兩人商議之後才決定的。


    隻可惜,那幅畫送出去後,便猶如石沉大海,一點回音都沒有。


    楚懷安又不敢親自登門去問寧修的意思,生怕寧修覺得他是個賣女求榮的小人。


    結果左等右等,沒等來寧修那邊的消息,反而被淑華長公主盯上了。


    淑華長公主貴為太後親女,泰安帝一母同胞的嫡親姐姐,身份貴不可言,態度卻格外霸道,逼他盡快除掉顧元蓁,不然就要讓整個楚家陪葬。


    楚懷安跟孫先生商議後,都覺得不能冒險,於是才有了顧元蓁中毒的事。


    本以為,顧元蓁昨晚必死無疑,等到今天天亮,她的屍體都涼了,這件事也就徹底了結。


    哪成想,本該身中劇毒而死的顧元蓁不僅沒死,她居然還有了惹不起的大靠山!


    昨夜太晚,楚懷安又被狠狠折騰了一回,實在沒臉見孫先生,於是回來後就匆匆歇下了。


    他本想著,休息一晚後,臉上的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再見孫先生,也就不至於丟臉。


    哪成想,今早起來之後,他竟發現臉頰腫得更高,就連眼睛都眯成了縫,睜都睜不開!


    楚懷安慌得急忙派人去請大夫,然後他左思右想,還是覺得跟孫先生商議一番比較妥當。


    於是小心翼翼地用布巾蒙了臉,又用折扇擋了擋,跑來找孫先生商議。


    先說了昨晚的事,然後詢問孫先生的意思。


    孫先生是個文質彬彬的文士,長相儒雅風流,比楚懷安還要年輕些,才三十出頭。


    他沒續胡子,所以看起來要比楚懷安年輕得多。


    先前進屋的時候,楚懷安用扇子擋了臉,所以他沒看見楚懷安的臉,隻覺得不太對勁。


    等楚懷安放下扇子後,孫先生看著他的怪異打扮和露出來的眯眯眼,差點兒都沒崩住臉上的表情。


    等楚懷安艱難地說完昨晚的淒慘遭遇後,孫先生都有些同情他了。


    不過,他還是對“顧元蓁”的變化更加好奇。


    正想問出心中的疑問,誰知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有人說道:“老爺不好了,二公子提著劍去找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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