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艱巨的任務落在了沈陵雲的身上,而他行動力迅猛,徹夜不眠,把曲子和詞作了出來。


    翌日,沈嘉虞看著二哥眼下一片青黑,而她神清氣爽,還怪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曲子的時候,弱弱地問:“你要不去好好補個覺?其實也不需要這麽急的。”


    她說完,總覺得自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沈陵雲寫完其實是很興奮的,他自從接收太常寺的各種雜務以後,很難靜下心來寫曲,昨晚才思泉湧,按捺不住呼之欲出的靈感,幹脆提筆記錄,淺淺地睡了一個時辰。


    “我讓父親幫我向太常寺卿請了個假,得了一日休沐,陪你和思思去吧,我倒要好好看看她能整出多大的陣仗。”


    “二哥不困嗎?”


    他們昨晚聊完天以後便子時了,她幾乎是邊打哈欠邊往自己這邊走的,困倦得差點撞樹上去,大哥不放心,先把她送到房間門口,才回的自己院子。


    “精神抖擻。”


    沈陵雲說道,沈嘉虞總覺得二哥陷入了一種奇異的亢奮之中,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也沒發熱啊。


    沈思思和沈念念聞訊而來,先是拿過詞譜看了一眼,一掌拍在沈陵雲的肩膀上:“可以啊二表哥,一點也不輸以前的靈氣,太常寺居然沒把你同化掉,大伯父說你在煙雨樓有紅顏知己?”


    她有點八卦的湊近問道。


    沈陵雲捏了捏眉心,他爹怎麽什麽也往外禿嚕,不過要找樂姬的話,煙雨樓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他也好久沒見過紅瑤了:“紅瑤是琵琶聖手,也是煙雨樓的頭牌,很有才。”


    “這麽說,的確和二表哥關係不淺嘍?”


    沈嘉虞也好奇地看過來,她怎麽從來都沒聽說過二哥還去過煙雨樓啊,他向來都喜歡在府中尋個僻靜之地,看書煮茶,幾乎不上街,更不用說煙花之地了,可她也是第一次聽到二哥對女子有如此高的評價。


    她二哥不僅繼承了娘親作詞的天賦,竟然還對樂律十分精通,這在沈家是獨一份的。


    “見過幾次麵。”


    沈陵雲不欲說更多,沈思思也有分寸,打趣是一回事,多的也不深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秘密,他們都能看得出,也許沒有這麽簡單。


    “煙雨樓白日裏是茶樓,還挺安靜的,但樓裏的姑娘應該都在歇息,傍晚才開工,我們這會兒去找媽媽和頭牌,豈不是正好?走著走著。”


    沈思思和沈念念還沒去過煙雨樓,說不好奇是假的,能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去,自然是急迫的,沈陵雲卻有些躊躇不前。


    明明剛剛還說要陪他們的,沈嘉虞也不勉強:“二哥你若是不想去的話,就在家中睡覺,剩下的交給思思姐就行。”


    沈陵雲猶豫了一會兒,不知想了些什麽:“我陪你們。”


    虞開宇和沈思思蜜裏調油,成天裏混在一起,兩家人也都看出了些端倪,沒有阻止的意思,他早早的就來到了沈府,正趕上他們出門,沈思思便把他拉到一邊將事情說了。


    “哪兒熱鬧哪兒就有我,我也去。”


    於是,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去了煙雨樓,櫃台後有個掌櫃,一見他們,就含笑迎了上來,都是京城有名氣的人兒,尤其最近,說書先生的故事大街小巷都在傳,他不著痕跡地多看了兩眼沈嘉虞。


    “幾位是吃飯還是喝茶啊?”


    沈思思道:“我們想找媽媽和紅瑤。”


    掌櫃有些意外,為紅瑤一擲千金的人不少,都是晚上來的,這大白日的倒是很稀奇。


    “紅瑤姑娘可不是好見的,平常人聽她一曲兒都搶破了頭顱,且不到姑娘出閣的時候,她是不會見外客的,媽媽白日裏休息,也不在樓裏,各位恐怕要铩羽而歸了。”


    沈思思還欲再商量,沈陵雲便默不作聲的上前一步,拿出個盒子來:“煩請掌櫃把這個交給紅瑤。”


    掌櫃細細打量沈陵雲,才接過東西,難不成這位公子和紅瑤姑娘有交情?


    可惜紅瑤姑娘自兩年前就很少露麵,這幾年琵琶越發精進以後,更是端著架子,極少見人,這盒子裏的東西恐怕也沒用。


    沈嘉虞幽幽地看向自家二哥,小聲問道:“什麽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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