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公子,沐公子,請慢些走!”


    “李牧,停車!”


    聽到後方的喊聲,沐晨從車裏走了出來,隻見張恒後背背著一捆荊棘草極速而來。


    “張捕頭,你怎麽來了,你這是……”


    話未說完,張恒下馬噗通一下跪在了沐晨的麵前。


    這一下可是把沐晨整的懵了。


    “張捕頭你這是幹啥,還沒過年給不了紅包快起來。”


    “沐公子,你不用扶我,是我對不起你,昨日在茶棚我已經猜出對方是調虎離山,但我並沒有說出來,隻是想讓你幫我解決掉水鬼,是我自私險些害了顧姑娘,我願受責罰。”


    說著直接從背後取下一根荊條遞了過去。


    “請你責罰。”


    沐晨之前就已經猜到了,所以今後也不準備與張恒有任何的交集,可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弄了這麽一出負荊請罪,也是夠了。


    “張捕頭,你不用自責,葉飛揚那些家夥就是衝著我來的,即使我再怎麽提防恐怕也沒用,所以這件事與你根本無關,快起來吧。”


    將張恒扶了起來,但張恒依舊是十分的愧疚。


    “沐公子你的氣度在下佩服,我決定辭去捕頭之職,跟隨在你的左右,永遠為你馬首是瞻,做你仆人。”


    跟著我?


    好家夥,搞了半天你居然在這等著我呢,拉倒吧你。


    李牧一愣,好家夥這年頭下人不好當,嗆行的來了。


    “張捕頭,真是對不起,我這個人獨慣了,而且我還有個毛病,那就是有時候會發瘋,瘋起來可能會分不清敵我,李牧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他都不知道被我打了多少遍,幾次都差點死了,你確定要跟著我?”


    張恒一愣,猶豫了,他隻是想跟著沐晨學些本事,如果會死人那還是拉倒吧。


    看張恒不再說話,沐晨笑著上了車:“張捕頭,繼續做好你的捕頭吧,我們再見了。”


    馬車遠去,張恒眉頭一皺:“這小子……誆我呢吧。”


    那車上沐晨淡然一笑。


    “公子,這個姓張的我看著不是什麽好人。”


    “看出來就行,有些話還是放在肚子裏最好。”


    “好的公子。”


    馬車遠去,張恒已轉身離開,在沐晨的心中,張恒隻是一個過客,但誰又能想到,今後二人的交集又不會少。


    沐晨取出一張地圖研究了起來。


    這是金海門目前勢力分布圖,沐大海在沐晨臨走時給他的,為的就是提前了解一下。


    金海門在江湖上是一個響當當的大門派,但自從上一任的門主去世之後,現在的金海門已經由新任門主重新掌管,而且現在越來越轉向一個幫派的經營模式。


    賭坊、青樓、藥材、酒樓等各個行業皆有涉獵,盤踞於青州城之中,已經成了當地一個頗為龍頭的幫派。


    金海門之下,一位幫主,兩位使者,四堂十二分舵各有堂主和舵主,還有分散在其它各地不同的小頭目,共有上千人之多。


    不過以沐晨如今的實力想要在這上千人中脫穎而出並不難。


    距離青州城有著三天的路程,雖然有些著急,但這也不是急得來的事情,現在沐晨還有90功德,如果路上能遇到一些邪靈就好了。


    “邪靈啊,你在哪啊!”


    夜色將至,這主仆二人行至荒山野嶺,李牧旋轉著地圖正在查看。


    “我說你到底會不會看地圖啊,上北下南左西右東,這你不會不明白吧。”


    沐晨站在一旁伸著懶腰。


    “公子別急,剛剛隻是看反了,現在沒問題了,我們這就走吧。”


    李牧邊說邊翻動著地圖。


    “走什麽走,都這個時辰了,找個地方住宿吧!”


    “公子這荒郊野外的,哪裏能住宿,咱們還是連夜趕路,再走一個時辰,前邊就是左家莊了,那邊一定有客棧。”


    “左家莊?聽著好熟悉,我不想繼續走了,那邊不是有個小莊子嗎,過去問問能不能借住一宿。”


    順著沐晨所指的方向看去,遠處樹林的盡頭,竟然真的有著一扇朱漆大門,隻是那大門之上點著兩盞白色的燈籠隨風搖曳,夜色之中看起來著實的瘮人。


    趕著馬車來到了門前,李牧立刻上前敲響了大門。


    誰知他敲了幾次門內並沒有應答,這才轉過身看向了沐晨。


    “公子,這裏邊好像……”


    “誰呀?”


    李牧的話還沒說完門內就響起了一道十分蒼老的聲音。


    隨著大門打開,一個手裏拎著白色燈籠的黑衣老者探出了頭來。


    微弱的燈光照映在老者那蒼老又枯瘦的臉上有幾分恐怖,嚇得李牧向後退開兩步。


    “你們是誰啊。”


    老者打量著二人開口問道。


    “你好,我們是過路的,夜色已深,煩請老伯能讓我二人在此借宿一宿。”


    沐晨走上前躬身行禮。


    老者看了看二人後方的馬車,沉聲道:“好吧,跟我進來吧。”


    走進院落,這大院十分寬廣,之中竟是長著一顆奇怪的果樹,樹上結滿了血紅色的果子散發著異香,著實誘人,可仔細看去卻令人毛骨悚然。


    一個個充盈的果實上竟然都長著一張詭異的人臉,喜怒哀樂表情不一,恐怖至極,而且它們似乎都在看著這主仆二人。


    “少爺,你看這些是什麽,好......好嚇人。”


    李牧顫抖著聲音低聲說道。


    沐晨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果子,頓時眉頭緊皺。


    “嗬嗬,二位不要緊張,這是人麵赤果,看著嚇人,但卻十分的美味,如果喜歡可以給你們摘下兩顆嚐嚐。”


    那走在前邊的老者笑著說道。


    “不用了,我們不餓,謝謝老伯美意。”沐晨婉然拒絕。


    出門在外一切都要小心,尤其是這種詭異的東西,能不碰最好不去碰。


    但那老者也未說什麽帶著二人來到了客房。


    “林子裏野獸多、夜風涼,千萬不要到處走,聽到什麽都不要管。”


    說完,老者拎著燈籠離開了。


    房間十分的簡潔,沒有一絲異常,走進房間,沐晨就將房間直接反鎖起來。


    “公子你怎麽鎖上門了。”


    沐晨這奇怪的舉動讓李牧有些疑惑。


    “有些事情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其實在進入這間莊園後沐晨就察覺有些異常,而這老者最後的那句話更是引起沐晨的懷疑,或許這個莊園真的十分不對勁。


    “趕一天路了,你睡床上吧。”


    沐晨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門口,閉上了眼睛。


    李牧還想說什麽,看到沐晨閉上了眼,他也就沒有再多說,但他又不敢真的睡床上,隻是靠在床邊睡著了。


    夜半時分,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貓叫。


    叫聲淒厲十分的悠長,仿佛鬼夜哭一般。


    沐晨睜開眼,掃了一眼還在打呼的李牧。


    “這貨睡得真死,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隨後他立刻釋放出了神念籠罩了整個莊園。


    馬上,沐晨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莊園之中竟然出現了數十隻黑白色的貓,這些貓的體型比普通的貓要大上很多,而且一個個都是雙色異瞳,月光之下閃爍著異樣的光澤。


    “奇怪,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貓?”


    事出反常必有妖,沐晨也知道這個理。


    果然,在接下來的一刻鍾裏,這些詭異的貓全都向著那棵人麵赤果樹匯聚了過去。


    而那些果子也發出了詭異的光芒並伴隨著有詭異的笑聲。


    “什麽玩意。”


    果子居然發出了詭異的笑聲,這一幕也是讓沐晨震驚不已。


    這難道是果子成精了?


    可接下來發生了讓他更為驚駭的一幕。


    那些雙色異瞳的貓,居然在接近果樹的一瞬間化為了人形,男女老少皆有,而且一個個麵色蒼白,仿佛丟了魂魄一般。


    人麵赤果精準的落在了每個人的手裏,而當這些“人”同時咬在那果子上之時,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庭院,下一秒,手捧果子的“人”身上的氣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亡,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每一個人竟然都變成了一具幹屍,隨後風化滲入到了泥土之中成為了大樹的養料。


    而在那樹上原本被摘掉果子的位置,竟然生出了兩顆同樣大小的人麵赤果。


    嘶!


    見到這一幕,沐晨不禁頭皮發麻、背脊發涼,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人麵赤果竟然都是活人精氣所化,可為什麽這些活人又是由貓而變成的,看來應該是有什麽可怕的邪靈在這附近。


    “嘻嘻嘻,美味的大餐又要開始了。”


    隨著一道妖媚的聲音傳來,沐晨赫然發現,在月光之下那樹梢之上,坐著一個身穿紅色紗裙的短發美女,而她的腦袋上竟然還長著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


    “我靠,貓耳娘!?”


    貓妖隨手摘下一顆人麵赤果,在後者淒厲的慘叫之下一口咬掉了大半。


    果子鮮紅的汁液如鮮血般噴灑而出,染紅了夜空。


    貓妖的嘴角掛著一絲汁水邪魅的一笑:“今年的果子真是美味,主人一定會喜歡的,說不定還會跟我……啊,主人,你可要輕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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