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修為提升讓喬遠的神色沒有絲毫的改變,好似在他眼中,無論黑袍人的修為提升到什麽程度,也沒有任何區別。


    金光速度不減,依舊向著黑袍人衝去,不過因為他修為提升到了金丹初期,他身上衣衫撕裂之勢也停了下來。


    黑袍人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左手一揮,一杆黑色大旗出現在他手中。


    隨後他猛地將大旗插在了地上,全身靈力湧入其中,隻是瞬間,大旗便化作一片黑霧,將黑袍人全身籠罩了起來。


    就在此時,金光直接衝入了黑霧之中,那金光不過指頭大小,而黑霧卻洶湧翻滾,彌漫方圓十多丈。


    兩相比較下,金光太過微不足道,仿若泥牛入海,轉瞬便沒了蹤影。


    喬遠靜靜的站在原地,根本沒有下一步動作,似乎那一道金光就已經足夠了。


    那道金光乃是喬遠體內的神秘力量所凝,雖然隻有一絲,但那神秘力量的層次高於靈力,其威力絕不是黑袍人能夠預估的。


    一息、兩息、三息,三息過後,黑霧之中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便看見那黑霧慢慢稀薄下來,沒過多久就重新變成了一杆黑色大旗。


    隻是那黑色大旗上明顯有著一個手指大小的破洞,而黑袍人則是半跪在地上,左手扶著旗杆,急促的喘息著。


    他的左肩處有一個指頭大的洞口,其上冒著縷縷白煙,同時還有如注的鮮血緩緩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滴答之聲。


    喬遠看見這一幕,臉上略微露出了一絲意外,這一絲意外就算是黑袍人修為突然提升,他也沒有顯露出來。


    “居然沒死!”


    喬遠蠕動雙唇,緩緩吐出了一句冰冷到極致的話語,那話語落在黑袍人的耳中,頓時讓他如墜冰窟,渾身發顫。


    “那是……什麽力量?”


    黑袍人抬起頭,看向喬遠顫聲問道。


    此刻他的衣衫已經破損大半,其麵部也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張麵黃肌瘦,很是普通的麵容,若是放到人群之中,幾乎就是被人忽略掉的路人甲。


    可就是這張臉,卻是讓神情始終冷漠的喬遠心中劇震,雙目猛地睜大,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那張臉他不陌生,並且這個人還給自己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此人正是月河宗宗門大比上以黑馬姿態殺出的黑元。


    上次宗門大比中,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人不少,這黑元就是其中一人,而喬遠一直覺得他與張乾是同一類人,屬於極為低調的苦修之人。


    可萬萬沒想到,這黑元居然另有身份,潛入月河宗也是為了進入草靈穀。


    黑元看到喬遠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眉頭略微一皺,心中想著莫非此人認識自己。


    喬遠此刻的麵容不是他真正的麵容,因此黑元不知曉他就是喬遠,否則黑元是絕不敢露出真麵容的。


    “你體內有什麽東西?”


    片刻之後,喬遠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震動,不再思索黑元的身份,而是目光如電盯著他的丹田,沉聲問道。


    黑元聽到此話,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那裏一動不動,他看著喬遠眼中已然不是驚駭,而是透著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喬遠搖了搖頭,他不可能將真實身份說出去,而且此刻他的確也不是本人了。


    如今喬遠的身體已經被那股神秘力量掌控,這種感覺有些類似於分魂附身,但與分魂附身不同的是,喬遠若是想要取回身體的控製權,心念一動便可。


    而且他的神智十分清醒,可以看到眼前的一切,可以聽聞四周的聲音,若是想說話也是可以的。


    隻不過他無法調動和操控神秘力量,一旦戰鬥,就必須將身體完全交給神秘力量掌控。


    因此黑元身上的黑袍破開,喬遠借助神秘力量,居然在黑元的丹田處感應到了一團奇異的力量。


    喬遠猜測那團力量應該是黑元修為暴增的原因所在,而且他明明在側院門口布置了防禦陣法,這黑元怎麽會悄無聲息的進來,並且那陣法至今依舊完好無損。


    曲雲薇的實力喬遠是知曉的,築基修士中還沒有幾人是她的對手,可她卻在喬遠與蒼太沒有絲毫察覺的情況下,居然被黑袍人挾持了。


    此事隻有兩個解釋,第一是黑袍人的修為遠遠高於曲雲薇,可即便他展現出金丹初期的實力,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打敗曲雲薇。


    那隻有第二個解釋了,那就是黑袍人使用了某種詭異的手段,在曲雲薇放鬆之下,暗算了她。


    而想要悄無聲息的暗算一名築基圓滿修士,這種詭異的手段,喬遠相信一定與他丹田內的奇異力量有關。


    “要麽說,要麽死!”


    喬遠心中念頭百轉,可身體卻是在神秘力量的掌控下,冰冷的說道。


    黑元聽到此話,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可他卻緊咬牙關,根本沒有道出實情的打算。


    喬遠的雙眼冰冷且無情,腳步一邁,緩緩向著黑元走去。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在黑元身上,讓他麵色更加驚駭,即便此刻喬遠隻是築基後期的修為,而黑元是金丹初期的修為,可怎麽看都是黑元被壓製的死死的,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可就在喬遠走進黑元一丈,準備伸手抓住他,自行查看時,他的丹田卻是突然竄出一團黑氣,包裹著黑元向後急速退去。


    “無論你是誰,此仇我記下了。”


    那黑氣中傳出一陣陰冷且嘶啞的聲音,讓人聽見便會產生一種心煩意亂之感。


    “想走,沒那麽簡單。”


    喬遠神色不露絲毫意外,冰冷的說道。


    說完其身形一晃,直奔那團黑氣飛去,速度之快幾乎可以比擬金丹大圓滿修士的全速。


    “哼!”


    黑氣中傳出一聲冷哼,隨後那些黑氣蠕動間化作一隻大手,向著喬遠猛地拍去。


    喬遠不緊不慢,伸出右手,向前一拳轟出,在轟出的刹那,他的拳頭上有難以察覺的金光一閃而逝。


    黑氣大手與喬遠的拳頭刹那碰觸到了一起,轟轟之聲傳遍八方,那黑氣大手瞬間崩潰。


    與此同時,黑氣中傳出一聲悶哼,顯然那大手的崩潰讓那神秘之人有了傷勢。


    隨後那團黑氣不再與喬遠糾纏,直接展開全速向著側院之外飛去,那種速度甚至比喬遠的速度還要快上一分。


    不過換來這種速度的代價,便是那團黑氣正在急劇萎縮,喬遠神色不變,依舊保持全速追了上去。


    轟的一聲巨響,側院門口的防禦陣法,猶如紙片一般,直接被黑氣強行撞破。


    喬遠心中極為震驚,但麵上卻是不露絲毫異色,追擊之勢不減反增,他就不信那團黑氣能夠一直保持這種速度。


    沒過多久,喬遠便從側院追到了中院,可當他飛過一片雜草之地時,突然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從雜草中飛出,直奔喬遠而去。


    喬遠心中一驚,臉上微微露出一絲意外,顯然即便是那神秘力量也沒有察覺到草叢中居然躲藏了一個人。


    那人身穿一襲黑袍,臉上戴著一張白色麵具,將五官完全遮掩,隻是那麵具刻著一個“肆”字,極為醒目。


    “四月峰的修士?”


    喬遠心中暗道,不禁猜測黑元與四月峰有什麽關係。


    可那四月峰修士根本不給喬遠思索的時間,抬手便是一指、一掌、一拳,三式殺招齊齊臨近。


    喬遠不得不放棄追擊那團黑氣,轉身抵擋這三式殺招。


    隻見他大袖一揮,右手伸出向下一指,一指之下,又有一道金光飛出,直奔那三式殺招而去。


    金光與那一指、一掌、一拳相撞,頓時就有三聲轟鳴巨響傳出,四周的靈力在這神通的碰撞下,變得極為紊亂。


    一些距離此地較近的陣法禁製,甚至還因此被觸發,連鎖反應下,這片地域方圓千丈的空間都變得極為不穩起來。


    當年水深秋與烈天修在這裏進行過一場大戰,前院的空間已然支離破碎,到處都是空間裂縫。


    雖說中院的空間還算比較穩定,沒有出現空間裂縫,但那隻是現在,數千年前,別說是中院,就連空間最穩定,保存最完好的後院也是存在空間裂縫的。


    不過經過了數千年的歲月,那些空間裂縫已經緩緩愈合,可如今在喬遠那股神秘力量下,這片空間居然產生了將要破碎的趨勢。


    距離此地不遠處的一條回廊上,一名銀發青年正向著前方疾馳而去,可就在三聲巨響傳出時,銀發青年神色一變,暗道不好,連忙調轉方向向著喬遠所在的方向急速飛來。


    中院一座宮殿門口,段天固緩緩睜開雙目,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不過這喜色還未持續多久,他便神色大變,轉頭看向喬遠所在的方向,怒喝道。


    “該死的,是誰竟敢放開修為,莫不是想害死我等。”


    他這一聲怒喝,其餘三名老者齊齊睜開雙眼,轉頭看向遠處。


    中院一所藥園之中,四大宗門二十多名修士,正為了幾株靈藥,爭得頭破血流。


    “紫菱道友,凡事講個先來後到,此地是我等先尋到,這幾株靈藥我們理應多取兩成。”


    一名身穿火紅色軟甲的女子,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


    “嗬嗬,真是笑話,這藥園的陣法,若是沒有陳師弟,你們月水宗的人能破開嗎?”


    身穿紫色衣裙的紫菱仙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毫不客氣的譏諷道。


    “兩位道友不要爭執了,雖說我們來到此地的時間略有差別,但陣法乃是大家齊心協力所破,老夫建議,這靈藥還是我們三宗平分。”


    燕塵子連忙走上前,捋了捋胡須,緩緩說道。


    日河宗的金發老者聽到燕塵子的話語,神色驟然陰沉了下來,這話語說的直接將他們日河宗排除在外了。


    “燕塵子道友,你這是何意,莫非將我等當做不存在。”


    “嗬嗬……,陽成子道友,你們到這裏的時候,藥園陣法都已經破解了大半,不出一分力,你們莫非也想占得好處。”


    不等燕塵子開口,紫菱仙子便冷笑一聲說道。


    而就在她話語落下之時,遠處天邊卻是傳來三聲巨響,此地二十多名修士齊齊色變,眼中露出震驚與憤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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