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認輸!晚了!”八卦陣法中心,女子看著分別落於兩邊的兩個人,冷哼一聲,麵容變得更加冰冷,此時顯然是極其憤怒。


    “就算能認輸!我們也不會認輸!”剛一落地,兩人便同時爬了起來,說話的是夜曦,夜冥則是冷哼一聲,聲音落下,兩人便加速衝向中心的女子。而那女子此時卻是微閉著雙眸,雙腿分開成虛步,雙臂畫圓,“記住!吾名晶玉天!”說話的同時,女子雙目猛得睜開,右手順勢朝地麵摁去!


    同一時間,迅速衝向女子的兩人突然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上而來直接轟在他們身上,頓時令他們的身體失去了自我意識,軟軟向地麵趴去。


    “升天!”女子向下摁的右手突然上抬,高高舉起,原本兩個將要趴到地上的人又像受到了自下而上的衝擊,垂直得飛了起來。


    “夜冥!”連續受到兩擊,卻讓夜曦清醒,大吼的同時,體內魔力迸發,金色的魔法陣在他身下浮現,而另一邊夜冥身周火焰熊熊,正在他的體外迅速融合實化!


    女子看在眼裏,雙目中閃過一絲寒芒,雙掌抬起朝向兩人的瞬間猛得相合,“嘭”原本分於兩側的兩人竟然在半空中劃出兩道弧線狠狠撞在一起,正在施展的秘術也被同時打斷。


    “八卦掌·亂雨!”


    兩人相撞的瞬間,女子便是一聲冷喝,雙掌猶如狂風暴雨一般打出,一瞬間盡然出現了數十隻手臂的殘影,飄浮在上空的兩人更是被一掌掌擊打得身體不斷扭曲顫動,完全失去了意識。連續揮出數十掌之後,女子突然將右手收於腰際,五指彎曲,衝著半空中下落的兩人猛得出掌!掌風凶猛,猶如出海蛟龍!


    “劈山!”


    “嘭”“轟”


    無形的力量直接轟擊在兩人的身上,將他們擊飛又狠狠撞擊在了八卦陣邊緣的屏障上,血花四濺,幾乎是同時,兩人從上方落下,武器脫手,鮮血從他們口中噴吐而出,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冥!”


    “小曦!”


    龍依、涵瑤哭喊著,一下又一下狠砸在八卦陣的屏障上,卻依舊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陣法中的兩人被蹂躪。


    看著地上躺下的兩人再沒了戰鬥的力氣,晶玉天轉身朝著車隊的方向走去,同一時間,陣法消失,涵瑤和龍依飛速衝到夜曦和夜冥身旁,將他們抱起,查探著他們的傷勢,淚水肆虐在她們的臉龐。“你竟然把冥……”龍依突然站起,雙目嗜火,同時背後突現一對火焰羽翼,朝著走遠的晶玉天怒吼,但卻被利妮一把攔住。


    “別衝動!他們沒事!玉天導師下手很注意分寸的!”龍依聽聞,看了看利妮,又狠狠地瞪了晶玉天的背影一眼,將夜冥重新抱入懷中。


    “他們都是天才,他們的路將會很遠很遠。”晶玉天停下腳步,撇頭看向身後跪伏在地上的涵瑤,“如果想要永遠陪伴在他的身邊,你就要和他擁有相同實力,否則你們的距離就會越來越遠,畢竟天才是很孤單的,而能夠永遠和天才作伴的,也隻有天才!”


    說完,晶玉天便邁步離開,遠處圍觀的人群見她走來,自動為其讓開了一條道路,目送著她離開。


    不遠處,一襲藍色法袍的露雨·幽靜靜站在那裏,看著緩緩向她走來的晶玉天,目光卻冷漠如冰,兩股眼神隻是對視了一眼,兩人便已擦身而過。


    “你好狠!”露雨低聲輕語,聲音卻仿佛來自九幽的黃泉。


    晶玉天並沒有停步,依舊朝前緩行,“一切都是按照你的意思。”


    ……


    月光透析,落在床前,夜曦靜靜躺在床榻上,經過露雨的治療,外傷已經基本恢複,但因為八卦掌所帶來的大部分都是內傷,很難根治,所以夜曦和夜冥兩人依舊會昏迷很長一段時間。


    涵瑤跪伏在床邊,看著陷入昏睡中的夜曦,目光迷離,“如果想要永遠陪伴在他的身邊,你就要和他擁有相同的實力。”晶玉天的話再度回響在她的耳邊,仿似她離去的一幕也重新出現在眼前。


    “能和天才作伴的,隻有天才嗎?”涵瑤輕聲喃喃,目光轉向窗外的月光,就那麽靜靜地看著,整個人就像完全被凝固了一般,一動不動地發起呆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月光消失,東方的朝陽擴散開來,漸漸將黑夜驅散,一夜過去了。


    整整一夜,涵瑤就這麽跪伏在床邊,看著窗外變化的景色,一動沒有動。美眸微顫,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良久,雙眸緩緩睜開,但眼神中卻透出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堅毅,從床沿撐站起來,雙腿一軟一個踉蹌趴在了夜曦的胸前。涵瑤畢竟隻是普通人,雖然靈魂力強大,但身體依舊是普通人的身體,經過一夜的跪坐,雙腿早已僵硬地不成樣子。


    趴在夜曦麵前,就這麽看著他沉睡的麵龐,涵瑤的臉上卻不自禁浮現一抹溫暖的笑意,起身,離開了房間,朝著夜宅外走去,完全沒了猶豫。


    涵瑤離去,房間內又恢複了寂靜,但隻是持續了數分鍾,一道嬌小身影閃身進入房間,直接撲到了夜曦的胸前,不斷地抽泣、眼淚四溢,無盡的苦楚和心酸在這一刹那被傾瀉出來;許久,抽泣停止了,但夜瀅依舊趴伏在夜曦的胸膛,就這麽靜靜地趴著,享受著那絲絲溫暖。


    最終,她緩緩抬起了頭,小手用力擦了擦滿臉淚痕的臉頰,雙目透著決然,輕輕一躍便跳下了床,轉身跑出了房間,再也沒有看夜曦一眼。


    ……


    夜城,四國學院暫居的酒樓內,在利妮的帶領下,涵瑤進入了一個房間。


    “想清楚了嗎?”剛關上房門,晶玉天的聲音便傳入了她的耳中,房間的窗前,晶玉天正靜靜地站在那裏,俯瞰著酒樓前絡繹不絕的人流,這些都是排隊來參加四國學院錄取測試的。


    涵瑤點頭,輕“恩”了一聲。


    得到答複,晶玉天轉過身來,麵容依舊冰冷,“以你的天賦,隻要肯潛心修煉,實力會突飛猛進,數年之後便能超越他。”


    涵瑤點點頭,依舊沒有說話。


    利妮站在學院招生的廣場上,搖頭長歎一口氣,“也不知道玉天導師發什麽瘋,竟然會逼著收小瑤為弟子,還把小曦和小冥打成那樣……哎,看來這次他們是真的要分開了。”利妮又歎了口氣,回頭瞥了眼酒樓的某個房間,也不在多想,這畢竟是她自己的選擇,晶玉天說是逼迫,也並沒有強行將她帶走。


    “利妮導師。”柔柔的聲音從身前傳來,利妮低頭一看,正是可愛如瓷娃娃般的夜瀅。


    利妮一陣驚喜,蹲下身,溺愛地摸了摸夜瀅的小腦袋,“小瀅!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有沒有好好聽你哥哥的話呢?”


    但注意到夜瀅那嚴肅而又認真的表情是,利妮還是略微詫異了一下,“小瀅?找利妮導師有什麽事情嗎?”


    “利妮導師!”夜瀅嚴肅喊道,沒有絲毫的調皮,“我想去四國學院!”


    “哎?”聽到這話,利妮直接愣在了原地,半晌反應不過來,良久之後更是一聲驚呼,聲音回蕩在整個廣場,久久不息。


    ……


    夜宅大廳內,露雨一人獨坐,臉上滿是憂愁。在得知四國學院的車隊進入夜龍國境之後,她便趕回了夜城,雖然沒有現身,但一直都在暗中觀察,特別是夜曦和夜冥在最後將要解開封印和動用秘法的時候,更是露雨提醒晶玉天打斷他們的,隻不過她現在很愁。


    自從知道了兒子有喜歡的女孩之後,她就很開心,特別涵瑤還是這麽優秀的一個女孩;但是當家族想要把涵瑤送去四國學院修行之後,她就糾結了,聯係晶玉天的事情也全部是由她來做的。當她終於下定決心,通知晶玉天,並且晶玉天已經到夜城之後,異變再生,女兒夜瀅竟然私自報名四國學院,並且還被錄取了!


    在詢問過公公夜戈之後,公公隻是點頭同意,也沒有多說什麽,於是就這樣,兒媳和女兒都走了……


    空空落落的夜宅,隻有幾名仆從,以及依舊昏迷在床上的夜曦和夜冥。四國學院的招生隻是持續短短七天,也就是昨天,涵瑤、夜瀅、龍依都是跟隨著學院的車隊離開了夜城,直至離去,她們都沒能和夜曦、夜冥好好道別。


    “真的不知道等小曦醒過來該怎麽和他說……哎……”露雨輕扶著額頭,搖搖頭,頓時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她多希望夜曦這一昏迷就是幾年,等到涵瑤和夜瀅都回來的時候,這樣就不會看到兒子傷心了。


    數天後,夜曦醒了,在從母親那裏得知涵瑤和夜瀅的事情之後,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露雨很想安慰兒子,卻被夜曦請出了房間。


    就那麽一個人沉默地坐在床上,眼睛睜大,愣愣地低著頭,淚水一滴又一滴地從眼眶滴落在被子上,一拳狠狠砸下,他心中充滿不甘,他不甘心就那麽讓涵瑤離開!明明說好要一直保護她的!明明說好要永遠陪著她的!他恨!他怒!他不甘心!


    “啊!”夜曦咆哮著,聲音回蕩在夜宅,一聲又一聲,就像一隻受傷垂死的猛獸在掙紮的吼聲。


    又一次!他竟然又一次沒有遵守好那一個承諾!


    眼淚不斷滴落,身體則已經卷縮成了一團,雖然沒有哭聲,但淚水卻已經訴說了他的內心


    “我還是太弱啦!”


    不甘的聲音回蕩在廊道上,露雨靜靜地靠在門外,聽著夜曦悲傷的怒吼,心在抽搐、在滴血,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她做錯了嗎?她真的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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