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巨大的聲響,穀樂連忙扯著一旁發呆的白瑾時退了過去,一回頭,果真看到了那老道士臉震驚的表情。


    隻是一頓之間,那人臉的表情倏忽變得冰冷了起來,還帶著一股明顯的殺氣。


    來到這間密室之,穀樂便對還在明顯發愣著,沒有反應過來的白瑾時說道:“你別忘了我們在什麽地方,還有時間發呆。一會自己跟我,否則我並沒有任何餘力回去救你。”


    被一個柔弱的姑娘保護著,白瑾時原本會以為自己不高興,然而在看到對方臉擔憂的表情時,卻意外的和那一晚車的時候,穀樂那一扯自己的表情重合了。眼前的姑娘恍若回到了那個擔驚受怕、可憐無辜的少女,讓白瑾時的心頭忍不住悸動了一下。


    隻是一個回神之間,穀樂利用地形的優勢帶著白瑾時轉了幾個彎,隻是這山洞曲曲折折的,一時不知道出口在哪裏,因此兩個人還是如陀螺一般的打轉的。在這寂靜而黑暗的山洞之,一點聲音也偷不出來,因此,那老道士拐杖敲擊在地麵的“噠噠噠噠噠”聲響,如倒計時的鍾擺一樣,奏響死亡盡頭的旋律,扯得人心驚膽戰。


    穀樂回過頭來,見到白瑾時臉沒有露出任何害怕的表情,也隻以為這人心思深沉,讓人捉摸不透。然而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計劃,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我不知道你和這老道士是什麽關係,但現在他明顯是不顧及咱倆的生死了。這個環境較危險,我會盡量將你帶出去,但現在,我希望你不要偷偷施展什麽手段,否則如果我出了什麽事,你也從他那裏討不到什麽好處去。”


    她的語氣冷冰冰的,白瑾時的臉卻沒有入她想的那樣,露出一副厭惡或者是被侮辱的憤怒表情,他的表情始終淡淡的,好他們並不是在洮南,而是在踏青一般。


    看到穀樂逐漸陰沉的表情。白瑾時輕輕一笑:“放心吧,我什麽都聽你的。”他的語氣莫名帶著一股粘膩,給人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穀樂眉頭一皺,在看到這人逐漸莫名軟化下來的神情的時候,隻覺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好了,”穀樂轉過頭去,不再看這個發瘋的白瑾時,淡淡道,“一會我在這個地方刻一個標記,等那老道士追來之後,你破開這個洞口,順著這個方向走出去。”


    白瑾時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問道:“那麽你呢?”


    穀樂被她突然這麽一問愣了一下,搖搖頭:“我在這裏,希望能夠利用陣法困住他一陣子,能幫你從這個地方逃出去。”


    在看到白瑾時的臉明顯不讚同的神色時,穀樂繼續道:“你是一個什麽都不懂得的普通人,想必我的道行你也見識到了,我可以利用陣法來拖他一陣子,而你在這裏卻什麽都做不了,反而會成為我的阻礙。”


    說道這裏,一般的人都會灰頭土臉的離開,而這白瑾時,腦回路卻是非同一般人的反響。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東西一樣,輕笑了一聲,跟著搖搖頭說:“你不用使用這種激將法來安慰我,我知道你善良和好心,更是心軟的這一點。但身為一個男人,我絕對不允許一個女生站在危險麵前拖延,來獲得自己生存下來的機會。”


    穀樂心裏猛得一跳,剛才還對這人的負麵情緒大大抵消了不。在看到對方一臉坦然的模樣時候,她還是搖搖頭——看起來果真是一個沒有見過任何大風了大浪的世家公子,完全不知道這敵人到底有多麽強大的地步。


    想到這裏,穀樂不免換了一個思路,遊說道:“我讓你跑也不是想要你直接從這個裏麵逃出去,隻是想讓你幫我找尋一個東西罷了。一會我會交給你一個傳音符,到時候你記得你一路逃跑的方向,找到之後和我傳音可以。”


    白瑾時臉的表情這才變得凝重了幾分,點點頭說的:“可以,什麽地方?”


    “三界之門的入口。”


    看到對方臉驚愕的表情,穀樂心說果然如此,這人是知道這個地方的,而且相當了解這個地方到底象征著什麽。原本想要白瑾時幫她探路的想法一冒出來,穀樂有點猶豫不決了——眼前的人實在讓人琢磨不透,要是後來反手將了自己一軍,那麽事情變得難以解決了。


    然而,聽著越來越近的“噠噠噠”拐棍撞擊地麵的聲響,穀樂已經沒有那麽多時間再思考接下來的危險了。她沉著臉,對白瑾時道:“是那個入口,雖然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東西,但希望你能夠配合我。”


    白瑾時沒有被她冰冷的語氣嚇到,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他的動作不慢,很快消失在了巷子的出口處。而這個時候,穀樂也已經將地的陣法布置完整了。


    將一塊傳音符掛在石壁,穀樂往後退了兩步,遙遙的看著站在洞口處的男人。那人臉露出一個微笑,雖然行走和移動的速度都相當慢,但他始終自信滿滿,似乎並不擔心有獵物超脫他的魔掌之。


    穀樂冷冷的看著他:“雖然不知道你想得到什麽,但我奉勸你還是不要繼續執迷不悟下去了,否則不出三天你要被那些髒東西啃得連渣都不剩了。”


    她能看得出來,這道士雖然強大,但體內的靈氣卻是虛空的。而導致這部分靈氣虛空的原因在於一部分魔氣摻雜在經脈之,和這靈氣交至不斷,最終成為了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不知道這老道士是使用什麽方法才能夠自如的控製這團魔氣,讓兩者交互相容,並立而行。但看到此時這人不良於行的狀況,穀樂也深知,這人想必付出了非同一般尋常人的代價罷。


    那老道士冷笑一聲,垂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那眼神之還帶著一股難以掩蓋的悲傷:“你不用這麽安慰我了,已經付出了那麽多的代價,我是絕對不會在後退一步的……更可況,要是我能夠得到秘法的傳承,說不定我的一切都能回來,還能達到更高的境界,到時候,我要讓一切看不起我的人都跪拜在我的麵前,像一條狗一樣!”


    他的聲音狠厲,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像是把這一句話揉碎了一般吞了下去。


    穀樂深知自己的勸說無用,隻能強攻出手來拖延這人的腳步,爭取能夠的等到白瑾時那邊傳過來的消息。隻是這老道士明顯十分沒有耐心,皺著眉頭,嘴裏念念有詞。


    穀樂聽得出來他在念誦咒訣,但無法分辨出來他話的含義,唯有在心祈禱,希望自己剛才布置的幾個陣法可以暫時迷幻這個人。


    然而到底那道士技高一籌,不等穀樂退出去,她感覺一股極其濃鬱的陰氣將自己的整個身體完全包裹了起來。那股陰氣起先前的那些都更加恐怖,陰冷,像無數條陰冷的毒蛇在經脈之攢動,將身體的所有經脈牢牢的鎖死,讓自己不能有片刻的動彈。


    穀樂呼吸猛得一致,感覺胸口似乎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整個人都僵直在原地的無法動彈。


    太大意了!這是她最近一次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等階的巨大差距,像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一樣。


    在這個時候,那道士忽然收了手,也不再念咒了。一雙眼睛興致盎然的盯著麵前的穀樂,像是盯獵物的孤狼而已,讓人不寒而栗。


    盯了一會,他忽然哈哈大笑兩聲道:“有趣,真是有趣,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魂魄殘缺的人,但卻萬萬沒有想到,你這魂魄和你的身體居然不是一致的,有趣,我想知道你的背後到底是什麽人施展的死而複生的手段,老夫可真想見識一下啊。”


    穀樂一愣,想到自己死亡之後的重生,一個無形的念頭突然冒出到了腦袋裏麵——難不成自己的死亡也是一場注定的陰謀,是某個人布置的一環?


    看到她臉不似作偽的迷茫眼神,老道士突然對自己剛才的想法產生了一絲懷疑——難道自己剛才的想法是錯誤的,這個人其實並不知情。


    他捋了一把胡須,原本想要直接殺死眼前的少女,但在這個時候又開始猶豫不決了起來。這個人身有著無數可以發掘的寶藏,是個可供研究的好苗子。


    在這個時候,地突然有什麽晃了一晃。老道士連忙收起自己紛亂的思緒,盯著地突然亮起來的陌生陣法,露出了一個愕然的神情。


    身為一個一階道士的他,居然從才未曾見過此陣法——難不成這是眼前少女所為?


    一想到這裏,他心暗暗生出了一股警惕,掐著護身決以防這陣法的突然攻擊。但讓他的安心的是,這陣法也隻是頻閃了幾陣,忽然間歇消失了。


    這是怎麽回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惹鬼上身:這個鬼夫有點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穀西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穀西辭並收藏惹鬼上身:這個鬼夫有點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