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從來沒有去過嗎?”


    穀樂吃驚的著他,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rad八┛


    白修翰點頭:“你初次見我的時候,我剛從一個道術交流會回來,接到了老劉的傳信回門派的路上遇到你的。”


    “可你的那個鬼麵麵具,我在賓館裏麵也見過……”她的話漸漸了下去,因為無意間瞥見白修翰朝她到的那一眼,她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了,自己下的結論過於早了。


    一個雖然造型奇特但尋常的麵具自然滿大街都是,也許兩個人的喜好和做法完全相同呢?


    但她沒說出口的是,至於第一次見麵將人認成一個人的原因是,這個人的神色和氣質幾乎一模一樣,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穀樂搖搖頭,不多深想。


    既然不是同一個人,這個話題自然尷尬的進行不下去了。穀樂按捺住心底的好奇心,心說下次又機會的話再去賓館一眼,畢竟也是救過自己的人,不能這麽草草的隔過去。


    白修翰她一眼,似無意般提起:“那次,出了什麽事嗎?”


    穀樂猶豫了一下,不知是否是這幾天和這人相處的久了,便將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白修翰沉吟了一會,從口袋中掏出了山洞中的窮奇石像。石像和山洞之時的大沒什麽差別,之時上麵的光芒暗淡了幾分。


    白修翰的手指摩挲著上麵的紋路,語氣淡淡的說道:“既然都是一樣的石像,也許背後那人應該和這事也有牽連吧。”


    穀樂一想也是,饕餮、窮奇、再加上剛才在屋子裏麵藏著的混沌,根本是四大凶獸的組合。


    她說:“有誰那麽大膽,敢來供奉四大凶獸,不怕累計到子孫後代嗎?”


    凶獸和神獸的力量都是不可預估的,十分強大,可以達成許多鬼無法做到的事情。然而請凶獸和請神上身不同,一個算是一種借力的福澤,而凶獸大多都是凶猛無比,卻十分貪婪的怪物,在索求無度的時候,甚至可以肆意拿取、吸食宿主的身上的東西,直到這個寄宿者死亡後,還可能殃及到它的後代。


    白修翰嘴角掛起一個嘲諷的笑容:“你怎麽知道他會累及到自身,現在花錢幫人消災的道士多了去了。”


    穀樂眉頭擰緊,如果真的有道士幫忙消災的話,怕是會有一個無辜的人遭到連累。


    她轉頭,見白修翰的目光直直的盯著自己,吃驚的將手指指向自己:“你是說……我嗎?”


    這個想法一出,她又搖搖頭:“不對,如果將寄宿鬼神的宿命纏繞到我身上,他們根本不會拿那些石像來針對我。”


    “確實不是你,”白修翰說,“但能纏繞在你身上也就說明這事和你脫不了關係。”


    話到此,到穀樂若有所思的表情,白修翰歎息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你現在別想那麽多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清楚,其他的線索我們可以慢慢找。”


    說完,他率先前進兩步,走在前麵將木門推開了。


    “白漠。”穀樂跟在他的身後走著,卻停下步子來輕輕的喊了他一聲。


    白修翰的手搭在門把手,轉過頭到姑娘眼神複雜的著他。


    “你為什麽一直幫我?”


    “第一次見麵的那隻豹子並不是偶然,會襲擊你也是因為我不心將它放出來了。還有那個穿著紅衣服的女鬼,她真的是老劉已故的女兒,那一天因為我們忽略才導致你差點被她抓過去附身,這事的起源也是因為我……”


    白修翰的聲音淡淡的,似乎在陳述一個好不關己的故事一般,然而說著說著,他的眼神突然的變得有些躲閃了起來。似乎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多語言,有點窘迫的偏過了頭。


    “這些都是我初次接觸你時的印象,後來我……”


    雖然腦袋裏麵有個呼之欲出的理由,穀樂卻強強壓住了心裏冒進的想法,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眼前這個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陣突兀的鈴聲從口袋裏麵傳了過來。


    穀樂從口袋裏將手機掏出來一,發現是去瞿妍打過來的電話,便急忙接了起來。隻是那慌亂的動作,倒像是在躲著什麽一樣。


    “樂樂,”話筒那邊傳來一陣低沉的女聲,“你在聽嗎?”


    穀樂疑惑的應了一聲,說:“怎麽了?你在哪裏,你那邊說話不方便嗎?”


    瞿妍聽到了她的聲音,語氣變得急切了一些:“樂樂,那兩個道士是不是從你們手裏逃出來的,現在正在邵傑這邊治療,身上都是大大的傷口,你們有沒有受傷啊?”


    穀樂這才知道白已經將車開到了花房,她了一眼時間,心說這真是老司機飄逸一般的技術,一點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我沒事,是他們內部起了爭執和矛盾,不心誤傷的,我們沒有參與他們之間的爭端,現在正在房子裏麵處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聽她的語氣不像是在搪塞自己,瞿妍這才放下心來,說了一聲“好”。


    穀樂不放心簡單交代了一下,讓瞿妍幫忙照顧一下這三個師徒,並講了一下方啟然和老道士之間可能存在什麽誤會,如果要起爭端的話,告訴唐紹傑一聲,讓他著點。


    瞿妍連聲點頭說好,這又想到了什麽一樣,說道:“對了,剛才白瑾時給我打電話來,說讓我們明天回白家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說。”頓了頓,她不太確定的說道,“似乎是請了一個什麽道士,要給這件事情超度一個法事,白家的所有人都會參加。”


    這起來還是個家庭會議的節奏?


    穀樂沒想這事會牽扯到這麽多人,但這亂神怪力又不好解釋清楚,隻能希望這個道士是個有真才實學的,別又把這團扯得越來越亂。


    穀樂:“好的,我知道了,一會白會來接我們,你在花房那等我們就好了。”


    瞿妍連忙應了一聲。穀樂趁著她話筒那邊聽到了一陣嘈雜的哄鬧聲,好奇的問道:“你那邊出了什麽事,怎麽那麽吵?”


    瞿妍說了一聲“稍等”,似乎和周圍的人聲的交流了幾句,這才朝著這邊說:“這邊有個客人說賣給他的花品種不對,說店老板以次充好,在門口大吵大鬧的。不過我剛才問了一下店員們,他們說這樣的事情常有發生,一會老板出麵解決就好了。”


    說道花店老板,穀樂腦子中自然的冒出了唐紹傑那張拈花惹草的臉來,開始帶點八卦的調侃道:“說道唐先生,舊友相逢,感覺怎麽樣?”


    那邊突然沉默了一會,就在穀樂以為手機新號不好的時候,瞿妍語氣稍帶一點嬌羞的說道:“還是老樣子,說了一下這幾年周圍發生的事情,隨便聊聊天嘛。”


    穀樂可以明顯聽出她話裏含著幾分女生的嬌嗔,不由輕笑了一聲。、


    “好好把握機會啊。”


    瞿妍語氣急切的說:“我現在可是別人的未婚妻啊,一會你可不能出賣我……”話說到此,穀樂能聽到那邊嘈雜聲變得越來越近了,正當她想再次問出口的時候,就聽到瞿妍急急切切的對話筒說了一句,“等會再聊,我去那邊出了什麽事。”


    穀樂隻來得及說了句“你自己心一點”,那邊電話就掛了。


    她心說這個姑娘冒冒失失的性子還沒有收起來,可能是到唐紹傑那邊真的染上了什麽麻煩的事情,這人來不及去幫忙了吧。


    等穀樂掛了電話,這才發現一個人形的冰柱子在旁邊站了很久。


    “出了很棘手的事情”


    穀樂搖搖頭,想到這店老板和白漠是故交,便解釋說:“好像店裏來了個鬧事的人,應該有花養壞了,想要過來碰瓷的吧。”


    白修翰一聽,也是沒有深究。點頭道:“很正常,他店裏栽培的花都比較奇特,比較有個性,遇到不上的人,自然會搞點破壞。”


    穀樂聽聞詫異的了他一眼:“……花,你是說花嗎?”


    白修翰露出一副詫異的表情,著穀樂的眼神似在打量一個弱智一般。


    “靈花都開了神智,雖然之上最多隻有一兩歲嬰兒的模樣,但對於人善惡之分可是比人類了解的更甚。遇到那些惡人的時候,肯定不會為他福澤避災,久而久之,兩方訴求都沒有達到,它們不開心的話,說不定還能讓這家求的適得其反,求財便破財,避災便顯災,可以說是十分任性了。”


    穀樂雖然知道有些靈花是開了神智的,但沒有想到它們居然會有這麽鮮活的一麵。


    此時此刻,白修翰已經將木門完全推開了,指著裏麵的盆栽對她說:“但是這種靈花除外,它們初生的時候就像一張白紙一樣,你在上麵畫了什麽東西,它以後就會變成什麽樣。”


    這麽說著,他似乎無奈的搖搖頭:“那個老道士的心雖然不是凶惡的,但他這麽多年走道接活,心境已經大為改觀,以至於現在到了急功近利的地步,這才激發了這兩盆花的凶性。”


    穀樂順著他的手指過去,果然見兩盆植株正蔫噠噠的縮在角落裏,起來一點生機也沒有了。


    “再這麽下去,它和他的宿主一樣,恐怕命數不多了。”


    穀樂心裏大驚失色:“宿主……剛才的惡鬼,你說的就是它嗎?”


    白修翰搖了搖頭:“這是靈花,自然不會有那種邪門歪道的東西。那個惡鬼應該是這次施術背後引來的陰晦之氣,原本在做法之後,這種東西是可以祛除的,但這老道士也許太過自大,也許是被什麽牽住了,無法斷根解決。等得到了這些靈植之後,那老道士心裏麵寄存的那點東西就被發酵出來了。”


    他話沒說出口的是,這其中的根源還有幾分唐紹傑放任自流的成分。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花房爭端的事情,引來了這個店老板的不滿。


    想到那天唐紹傑意味深長的眼神,穀樂心裏一沉,這個人可真的深不可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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