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瞿妍正坐在病房的門口,手指緊緊的捏著手機,眼神中露出驚恐的神色。


    她不斷的按亮、暗滅電源鍵,盡量讓自己有點事情可以幹。


    “我想打個電話,一分鍾……不,三十秒就好。”她看著靠在牆邊的白瑾時,眼露哀求。


    目前她最想做的就是把這一切告訴穀樂,然後撲到她懷裏尋找一個解決辦法,但一旁虎視眈眈盯著她的白瑾時顯然並不認同這個做法。


    “這事傳出去,讓我和沈家怎麽交代?”


    瞿妍看著這個明明剛才見麵時還溫和的男人,此時這麽冷冰冰的態度讓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白瑾時看著她瑟縮在牆角,像個可憐的小動物一樣的表情,歎了一口氣,將新買的一杯熱咖啡塞到了瞿妍的手裏。


    “喝點吧。”


    手心接觸到溫度的感覺讓瞿妍的眼眶發酸,溫柔和殘忍交至,讓她的喉頭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樣,委屈的有點想哭。


    白瑾時伸出去的手停滯在半空中,最終還是避開了她的領域範圍內,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饒是她在穀樂那裏親眼見證了一係列鬼怪的攻擊,而今天發生的事情卻還是讓她毛骨悚然。


    就在三個小時前,沈瀟瀟為了顯示自己和白瑾時的關係多好,或是自己多麽多才多藝,便硬要拉著她一起去籌備什麽畫展。


    與品學兼優斯塔夫大學高材生白瑾時不同,沈瀟瀟的專業成績很差,在國外修的是個三流學院的藝術生。這一次回國,在追回白瑾時的同時,也是托了父親的麵子在a市舉辦一場畫展。


    起初的時候,瞿妍十分不屑,像這樣的女人不去詰問人渣男人,反而對一個不知情的少女咄咄逼人,真是吃香難看。


    不過很快的,她也沒那麽多心思思考這些問題了,因為她已經被眼前看到的情景給震撼到了。


    那是一個十分龐大的。


    瞿妍捂著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慢慢的後退,直到貼到了玻璃門上。瞥見地上留下的一道陰影,她不受控製的轉過頭去,正看到她貼在玻璃的不遠處趴著一個人,他渾身像是從血液中爬出來一樣,腰間還多了一道繩子。


    “扣扣扣”聽到兩聲敲了玻璃牆壁的聲音,那怪物轉過頭來直視著瞿妍。


    不……不是!


    瞿妍看清楚的時候,差點尖叫出來。


    那那那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先不說這九樓高的距離,就著剛才的月光,她也恰好能看清這人的全貌。


    那哪裏是什麽腰間扣著的繩子,而是這人從肚裏流出來的腸子!


    隻見他的半張臉已經被腐蝕的隻剩下森森白骨,另半張臉上長滿了惡心的瘤子,還在滴滴答答的向下留著濃水。可偏偏那雙渾濁的眼睛直直定在瞿妍的身上,嘴角還緩緩的,露出了一個笑的表情。


    瞿妍隻覺得一陣惡心,手腳並用的朝著逃生通道跑了出去。


    然而她沒有看到的是,那隻怪物的眼睛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隨著他的站定而停下,像是逗弄一隻逃不出手心的寵物一樣,忽而四肢著地,慢悠悠的扒著櫥窗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瞿妍急速向前跑,感覺心都要從胸腔裏麵跳出來了。


    忽然被身後一股衝擊轟倒了,聽到一股尖利的咆哮聲,瞿妍仿佛能感受到頭頂舉起的大鼇,害怕的閉上眼睛,等待著死神鐮刀的降臨。


    然而就在此刻,瞿妍突然感覺胸口一熱,便見一聲淒厲的哀嚎聲響了起來。隻見那剛觸摸到瞿妍身體的大鼇突然躥起了一米高的火焰,它撲身一滾,也沒能把這奇怪的火焰熄滅掉。


    被這峰回路轉的轉機給嚇得半死,瞿妍雙手緊緊的抓住那枚符,像是抓住一枚救命稻草一樣。


    瞿妍趁勢向前跑了兩步之後,卻是慢慢的停下了腳步。她絕望的看著從前麵冒出來的,一隻拖著半個身體的死屍,正如蛇一般朝著這個地方慢慢的爬過來,血液在它身下拉開一條深溝的痕跡。


    “呀——”樓下一陣尖利的女聲恰逢吸引了怪物的目光,瞿妍一看,正是樓下布置展館的沈瀟瀟。那怪物朝這邊張望了一眼後,飛速的轉身爬向了的那個看起來很好欺負的食物。


    她心叫不好,可她已經被嚇得雙腿軟綿綿的,根本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豆大的淚珠不斷的砸在地麵上,瞿妍咬著手背不讓自己哭出來,怕驚動了這兩隻惡心的怪物。


    就在這時,一陣風動而過,那兩個怪物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作僵直的垂手呆在原地不動了。


    瞿妍睜大眼睛看過去,隻見月空之下一人緩緩踏月而來,俊逸非凡,似踏仙步而來。


    他手執一柄桃木劍,顯然是一名道士。


    那人並指一劃,便有一道黃符朝著這邊射了過來。


    那道黃符在接觸到怪物的那一刻,瞬間被放大無數倍,將這兩個被定住的小鬼給卷了起來,一眨眼見,便變成了兩個的黃色紙人。


    黃色的紙人從半空飄飄然落到了修士的手裏,猶在劇烈的掙紮著,然而它掙紮力度實在是小的可憐,這道士手指一捏,那紙人便猶如被點燃一般,冒出了一陣冰藍色的火焰。


    不過一分鍾,便被燒得幹幹淨淨。


    瞿妍看到這兩隻怪物的嘴巴上下一合,嘴裏便發出嬰兒啼哭似的尖嘯聲。


    瞿妍隻覺得腦後一疼,便昏了過去,醒來之後,聽到的就是沈瀟瀟被攻擊後昏迷不醒的消息。


    為什麽……為什麽要是他們呢?


    瞿妍有些悲痛欲絕,難免怨天尤人了起來。


    她雖然是瞿家派來的一個內應,可從小也是順風順水,小康家庭出身的女孩子。隻是因為和瞿小姐有五成相似且機靈懂事,這才為了報酬接受了這個看似很容易的條件——扮三個月的未婚妻而已。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自從接受了這個任務之後,她的日子就變得凶險萬分,幾次差點喪命。


    一想到這裏,瞿妍手指拂過穀樂給她的護身符,眼神中露出堅定的神色。


    她的計劃也要提前實施了,一定要盡早脫離這個苦海。


    ——


    車子慢慢行駛在馬路上,穀樂時不時的翻看手中緊握著的手機,試圖發現點什麽線索。


    然而無論是發給瞿妍的短信,還是打過去的電話,最終都石沉大海。


    不怪乎她心裏亂糟糟的一片,就在剛才,掛在脖子裏的那枚符突然發熱了起來,邊角處已經開始萎縮,像極了被火撩到的情景。如果不是白修翰及時伸手將符投入了的朱砂之中,怕是整張紙都要憑空燒毀了起來。


    一旦符毀,穀樂想不出會有什麽凶險的後果。


    然而就在此時,白修翰打著方向盤的手突然一頓,腳猛得踩下了刹車。


    車劇烈的顛簸了一下後,慢慢的停了下來,穀樂被這突然的慣力一衝,腦袋有點發蒙了起來。


    “你幹什麽呢?!”


    白修翰將手搭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慢悠悠的說:“既然符已經毀了,人肯定出事了,我們就不去了。”


    穀樂被他的話驚了驚,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白修翰見她坐立不安的樣子,連忙扶著她的身體,語氣無奈的說:“你就不能安生一點嗎?”


    穀樂被他這“事不關己”的態度給的弄得心頭火起,一邊解著安全帶一邊準備拉車門離開。


    “你要不去,我自己走。”


    然而車門在上車的時候已經鎖死了,怎麽都打不開。


    “去不了了,”白修翰望向車外的方向,眼神猛得一厲,“有些東西,恐怕不想讓我們這麽容易從這裏踏過去啊……”


    穀樂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一回頭,一隻巨大的鬼臉正和她打了一個照麵。


    如果不是見到的惡鬼太多,穀樂怕是要被惡心的吐出來。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冒出來這麽多鬼纏著我們?”


    白修翰看了一眼,說:“前麵應該是在舉辦派對,它們不想讓我們過去打擾,所以才把這條路封死了,我們如果不破了這陣,是絕對過不去的。”


    他頓了頓,眼中露出了幾分興趣盎然:“更何況,說不定它們還想讓我們充當備用的晚餐呢。”


    穀樂:“……”


    派對?


    鬼魂派對單從字麵上好理解,但具體多想一分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後,穀樂一點願意深究下去。


    白修翰似乎早就準備,在看到這怪物冒頭的第一秒鍾,就將一記黃符貼在了車前的玻璃上。


    那鬼魂先是收到了符籙的影響,明顯的瑟縮了一下。然而它卻遲遲賴著不走,似乎想等著兩人失守之時鑽個什麽空子。


    車窗戶被關上了,那鬼魂眼神滴溜溜的轉了一圈,便長大了一張嘴。隨著它嘴的張開,無數細小的蟲子從它的大嘴裏麵冒了出來,禁序有形的排排朝著車窗戶的方向爬了上來。


    穀樂起身一看這密密麻麻的風景,覺得自己的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大驚道:“它們不會把整個車都吃了吧。”


    白修翰一點也不擔心,慢悠悠的說:“不會。”


    穀樂再看的時候,就見那堆蟲子像是觸及到了腐蝕藥劑裏麵,剛趴到車身上不多會,就化成了一道道黑煙。但這也扛不住蟲子的數量太多了,一層爬上來之後,便有另一層湧上來,踩著隊友們的屍體一步一步的向上爬來。


    不多一會,穀樂就能自上看到已經有蟲子爬到了玻璃的位置,正一個勁的往裏鑽。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拐個外掛來升級》,;或者”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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