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傀儡武士揮舞巨劍將扶天傾抽飛,爾英豪離得最近,一個閃身就把伏乾劍拿在手裏,然後對著撲過來的盤洹等人作勢一揮,早就見識到此劍威力的眾人嚇得強行後退,不敢應其鋒芒。


    “哈哈”


    爾英豪卻是嘲弄一笑,他可不會真的揮劍,否則法力被吸幹,處境就危險了。


    “你不要碰我的劍!”


    扶天傾瘋了一般,張牙舞爪的朝爾英豪飛撲過來,想要搶回伏乾劍,可是他此時的法力能奈何誰?直接被爾英豪一掌打飛,吐血而倒。


    爾英豪一個閃身出現他身旁,用腳踩著他的臉,問道:“告訴我,你什麽都不要,就要這一把伏乾劍,到底有什麽名堂?”


    腳底下的扶天傾露出慘烈的笑容,白牙紅血,看著有些可怕,“你以為我會說出來麽?”


    “不說就是死,而且死的很慘!”爾英豪冷冷說道。


    “我扶天傾就是不怕死”


    “倒是硬氣”


    爾英豪哼了一聲,然後砍斷扶天傾的雙手雙腳,再廢了他的丹田,扶天傾死咬著牙齒就是不出聲,卻能感覺到無邊的痛苦和漸漸迷離的神魂。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了,我放你入輪回,否則讓你魂飛魄散!”


    扶天傾睜開一絲眼睛,看著爾英豪,爾英豪分明能從裏麵讀出蔑視和不屑。


    “很好”


    爾英豪將腳拿開,讓扶天傾慢慢感受死亡的降臨,他則是抬頭看著尚存的敵人,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此劍在手,沒有他殺不死的敵人。


    此島也就這麽大,周圍被贔風包裹,他們連逃都逃不了啊。


    對了,得先殺一個人。


    爾英豪忽然將伏乾劍交給身後的傀儡武士,又拿走扶天傾身上的儲物袋,最後一指對麵的薑岸,下命令道:“給我殺了他!”


    當麵誅殺敵人,豈不是人生快事?


    對麵的薑岸一見,麵色不變,種天和清家姐妹則是趕緊讓薑岸小心,結果薑岸微微一笑:“我們的爾英豪師兄要悲劇了”


    聞言,他們先是不解,很快就明了了。


    傀儡武士一動不動,仿佛對爾英豪的命令充耳不聞。


    爾英豪察覺武士異常,頓時升起不妙的感覺,猛地一回頭,卻發現傀儡武士雙目無光,仿佛死去,倒是它手中的伏乾劍自動發亮。


    不好!有詐!


    爾英豪本能地就要遠離這怪異的傀儡武士,那一刹那,武士的眼睛忽然冒出幽幽的綠光,爾英豪當即汗毛立起,因為他看見了人性!


    然後,他竟然動不了了。


    是跟傀儡的心神聯係!爾英豪感覺自己的神識海出現了一道陌生的微弱意識,就是這道微弱意識讓他的身體動彈不得。


    原來,伏乾劍不能讓唯一的傀儡武士拿著!剛才爾英豪試探扶天傾,被其一口回絕,卻是欲擒故縱,讓爾英豪完全放鬆了警惕!


    驀然間,一道綠芒閃爍,從武士的眉心飛出,射進了爾英豪的眉心,爾英豪立刻抱頭滿地打滾,淒厲呼喊:


    “你是誰,滾出我的腦海!滾出去!”


    而瀕臨死亡的扶天傾卻是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終於完成了無數年來的使命,我死得其所!”


    說完,竟然兵解而亡。


    “奪舍?!不能讓奪舍成功!”


    成非旦說著,已經朝爾英豪撲過去,其他人的動作也不慢,誰也不是傻子,眼前的情形分明是有人想奪舍爾英豪,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此地主人,傾天神君的殘魂!


    扶天傾,果然是扶天之傾啊!真讓奪舍成功,那麽他們麵對的就是一個數萬年前的老怪物!


    什麽傾天神宮,什麽選拔繼承人,完全就是一個局,一個綿延數萬年的驚天大局!


    轟!


    正在痛苦打滾的爾英豪突然一伸手,黃龍盾又飛起,將他人的攻擊擋住,而修士們則是瘋狂一般攻擊此盾,一定要趕在奪舍之前滅殺爾英豪。


    囚牛等三妖則是趁機攻向沒有人控製而陷入停滯狀態的傀儡,想要把伏乾劍搶過來,結果傀儡武士眼睛一亮,抬起了頭,同一時間,輕輕揮劍,暗金色劍氣飛射而出。


    恐懼襲來,囚牛等三妖立刻顯露出最強的本體,妖氣衝天,可是劍氣一過,盡皆慘死,連妖丹都被攪碎,神魂連逃出的時間都沒有。


    該出手了。


    薑岸目光一凝,就要加入戰團,可是,一個人先站了出來。


    “各位,交給在下吧”


    清朗如風的聲音響起,來自一個卓爾不凡的抱劍青年。


    “上官師兄!你要出手了?!”


    鬥劍閣那個少年興奮的問道。


    “該出手了,藏鋒十年,今日可試!”


    抱劍青年說著,一個移形換位,就出現在黃龍盾的麵前,輕輕說道:“諸君,我有一劍,請試之!”


    “上官劍寒!”


    跟鬥劍閣同處一國的有回穀沈千眼睛一亮:“聽聞你十年未曾出劍,可是練成了那一式?”


    “是”


    沈千點點頭,高聲說道:“各位,請讓開吧,上官道友練成了鬥劍閣最難練的絕學之一,拔天式!”


    眾人聞聽,臉色皆變,然後默默退到一旁,看來是知道這招劍式的威力。


    “五姐,什麽是拔天式?”


    清嵐好奇的問道。


    清凝麵色凝重無比,說道:“拔天式,傳聞中鬥劍閣的鎮派絕學,隻有一招,卻蘊含了拔劍人一身的劍意,是被壓抑了整整十年的劍意!上官劍寒,鬥劍閣數百年一遇的劍道天才,金丹中期及以前就可稱同階無敵,進階後期之後,卻甘願修煉拔天式,為此十年時間,劍不離手,卻不練劍不比劍不鬥劍,這對一個劍癡來說,該是怎樣的難熬,更可以想象,他壓抑的劍意會有多麽的強烈!”


    說話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上官劍寒的左手上,那裏握著一把普通的黑鞘長劍,古樸素雅,沒有多餘華麗的裝飾,此時在白衣勝雪的上官劍寒手中,如同一副水墨畫。


    莫名其妙的,眾人心頭忽然生出一種恐慌之感,這是心底最原始的本能在提醒,一種可怕的東西將要出世,猶如一個普通人站在鋼絲上,一腳踩空的那種感覺。


    他的右手握在了劍柄上,身上依舊是一絲劍意皆無。


    下一息,一抹刺目的白光似從混沌中起,刺破了黑暗,看見之人下意識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是不絕的劍鳴顫音,在歡呼雀躍,終於重見天日,卻要劃破蒼穹!


    痛!


    即使遠離中心,所有人卻感覺一股狂暴無邊的劍意肆虐,將他們的肌膚乃至神識割裂出無數的口子,強行睜開眼睛,隻能看見一道橫貫天地的劍意一閃而過,一擊而逝,而引來風雲變色,狂風四起。


    然後,一切消失了。


    上官劍寒站在原地,右手持劍,劍尖指地,以他為中心,布滿重重禁製的廣場地麵被無數的劍氣切成了粉末,而他的麵前,一道平滑的裂痕將前方的廣場、圍牆、乃至半個島嶼全部分成了兩半,涇渭分明。


    而他,剛才僅僅是拔劍一挑而已。


    結果如何了?


    所有人呆呆的望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高大的傀儡武士擋在了爾英豪的麵前,已經被劈成兩半,黃龍盾也變成碎沫,甚至連那麽鋒利無比的神寶伏乾劍的劍鞘也斷成了兩截,廢品一般躺在廢墟裏。


    “一劍寒光十九洲!很好!”


    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聲音響起,半空之上,虛空一轉,爾英豪的身體出現,他披頭散發,胸前更是存在一道恐怖的傷口,深可見骨,而他的右手,也握著一把劍,伏乾劍。


    “閣下還是逃脫了在下一劍”


    上官劍寒淡淡說著,卻透出一絲遺憾。


    “如果是在外麵,老夫絕對擋不了你這一劍,不過此地乃老夫洞府,自然有回轉的餘地”爾英豪說著,又笑了笑:“不過即便如此,你這一劍造成的傷害非同小可,老夫可能要數年時間才能消除傷口中的劍意”


    上官劍寒微微搖頭,忽然問道:“此時該如何稱呼閣下呢?”


    “你,或者說你們,可以稱呼老夫一聲,傾天神君!”


    爾英豪一字一頓的說道。


    眾人都是一歎,還是被奪舍成功了,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神君既然消失萬年,為何還要現世呢?不如歸去,否則在下之劍,依舊鋒利!”


    上官劍寒身上終於透出對一絲對天拔劍的傲氣和鋒銳。


    “爾等小輩,哪裏知道老夫的深意,也罷,道不同不相為謀,老夫便送各位入輪回吧”


    爾英豪說著,舉起了手中的伏乾劍。


    “休要傷我師兄!”


    鬥劍閣少年暴起,激射出一道流光,殺向爾英豪。


    飛劍眨眼即至,爾英豪原地未動,隻是用伏乾劍一擋,隻聞得清脆音一響,少年的飛劍應聲而斷。


    “阿離莫要過來!”


    上官劍寒輕斥一聲,斬釘截鐵。


    “嗬嗬,好一個兄弟情深”爾英豪微微一笑,“滿場之人,盡皆土雞瓦狗,除了兩人還能入眼,你自然算一位…”


    說著,他指了指上官劍寒,然後手指一動,往人群中一點:“還有你!不知道為什麽,老夫的靈覺隱隱察覺,你才是這裏最危險的人”


    所有人視線投了過去,一臉愕然。


    “嗬嗬,能得閣下如此看重,薑某真是三生有幸,既然如此,不能讓上官道友專美於前”


    薑岸說著,邁開步子走向前去。


    (恭賀本書第一位龍套“上官劍寒”道友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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