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你就是那個,改名‘傑洛特’的小男孩芒斯特?”


    沙欣對這個故事的真實性存疑。


    “後麵呢?災難過後發生了什麽?”


    雪莉更在乎故事性,他渴望知道這故事裏主角的最後結局。


    揮手讓身邊的兩位侍女安靜下,徐生看著傑洛特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你的體內住著一個魔鬼?”


    他還是無法放下,傑洛特體內那匪夷所思的情況。


    各種邪惡且不同性質的力量,在傑洛特的身體內部,如麻花般糾結擰巴在了一起。


    不分彼此的同時,對立的、衝突的、矛盾性的力量,竟在相互糾纏中達成了一種十分微妙的平衡。


    盡管這些眾多力量,明麵上是在像傑洛特體內,另一股龐然的力量妥協。


    像是暫時放下紛爭的列國,齊齊聯盟在一起對抗另一個強大國度的入侵。


    但如何實現這宛如刀尖跳舞的平衡,以及這套特殊異常的力量體係究竟會帶來什麽力量,都是深深吸引徐生的地方。


    哪怕他在治療傑洛特的過程中,裏裏外外十分謹慎地摸索把玩過一番傑洛特的身體,但那點時間還不足以探索到其中的核心奧秘。


    如今傑洛特講述的這個奇幻故事,哪怕是虛假杜撰的在徐生眼裏也具備一定的參考價值。


    然而他們三人的猜測都錯了。


    “哈哈哈,我雖然叫做‘傑洛特’,但這個故事是一個和我同名的小家夥的身世。”


    傑洛特有種惡作劇得逞的開心,笑道:“我的過去沒什麽好說的,被一個組織養大,然後接受組織的鍛煉,最後在一次任務的意外中抵達了這裏。”


    “切。”


    “什麽嘛,原來是假的。”


    沙欣和雪莉仿佛真的相信了傑洛特的話,露出一臉不滿的表情。


    然而徐生覺得這人,應該還有話要說。


    果然,傑洛特收斂笑意嚴肅地對徐生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個巫師狩獵者,是專門狩獵巫師和一些奇怪生物的獵人。”


    擔心觸怒到眼前的‘魔神’,傑洛特專門把‘狩獵巫師’放在前麵,並盡可能另一個主要目標。


    如果可能傑洛特很像撒謊,編製一個完美無缺的謊言,但他根據自己多年的經驗。


    發現人類的謊言,往往是欺騙不了這些詭秘存在的,所以唯有九真一假的實話,才是最好用的武器。


    “獵人?的確你身上的傷,像是某種衝擊造成的,但因為你體內的古怪力量,你勉強活了下來。”


    徐生眼睛一閃,心裏若有所思。


    發現這位‘魔神’對自己的力量十分好奇,自籌無法抵抗對方用強的傑洛特,通過察言觀色與一點點直覺判斷出徐生的目的後,果斷地送水推舟道:


    “確實作為常年混跡在一線的危險職業,我們獵人為了對付掌握各種奇怪力量的巫師,有一套專門克製他們的修行體係。”


    徐生感興趣的來了,“能方便解釋一下嗎?”


    “當然可以,我們的修行的根本宗旨,是為了讓普通人也獲得對抗巫師的能力。


    所以經過先輩一代代摸索,我們發現人類作為一種天生缺陷的生物,本身能容納的力量是有極限的。


    隻是每個人的極限,各有各的不同。”


    確實,如果不是人類這種種族天生桎梏太弱,他徐生在過去也不用吃那麽多苦頭了。


    “那你們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的?”


    “我們是通過一種奇妙的力量‘契約’,作為弱小的人類,我盡管天生不強,但多數人都是擁有豐富靈覺的。


    而通過時有時無的靈覺,我們能發現一些居住在外麵身邊的詭秘存在。


    當發現這些存在,經過刻苦的鍛煉與交涉,我們發現可以通過契約借用這些存在的力量。”


    傑洛特侃侃而談,“但畢竟是異種的力量,單一的力量對人類的浮石太快,後遺症也多。所以我們後續很慢摸索出,通過契約對立詭秘存在的力量,實現平衡的做法。”


    這不就是借貸陷阱,旁氏?


    拆東牆補西牆?


    徐生發現這老小子沒有全說真話,契約契約他們作為借用力量的弱勢一方,怎麽會沒有代價呢?


    難道代價都是通過另一種契約,實現轉移的?


    “然後隨著平衡的增多,契約詭秘獲得的力量增多,我們的身體也在變得越來越強。


    直到有天契約得來的力量,徹底成為我們自己的一部分,實現掙脫束縛的自由。”


    已經是自由之身的傑洛特,不介意分享這種十分極端危險的力量獲取思路。


    畢竟沒有自己掌握的秘法和輔助手段,普通人冒然使用的下場,個頂個的淒慘。


    有趣,竟然是通過無限借貸的方式,攫取其他力量當做籌碼,最後隨著籌碼的增多,直接掀桌子鎮壓掉債主嗎?


    聽完傑洛特的簡要概括,徐生認為他的話可信度很高。


    不然他體內的情況,不會出現如此微妙的狀態。


    ……


    ……


    同樣的黑夜下。


    一座在荒漠中孑然而立的孤城內。


    下意識舔了舔嘴唇,西維恩知道自己身上的摔傷,乃至最後摔倒的昏迷,都是拜那隻狡猾的老鼠所賜。


    是饑餓影響了他的判斷,是腥臭的老鼠肉懵逼了他的心智,但沒有關係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最後醒來,那隻老鼠還不是成了,自己肚子裏的肉?


    可惜這裏除了垃圾外,連根鼠毛都找不到,看不到第二隻美味的老鼠。


    有點失望的扶著牆,西維恩一點點走出巷子。


    但走到巷外,他突然眼睛大睜,瞳孔收縮。


    因為入目所見的景象是那樣陌生,讓西維恩產生一種荒誕的陌生感。


    這裏不是他原來的城鎮!


    仿佛某個落後時代的片場。


    在西維恩的腳下,碎石塊鋪就的粗糙小路向兩頭蜿蜒,不寬的道路兩邊全是土木結構的二至三層平房。


    房子的窗戶,基本都是一個方形窟窿上,掛一塊白色布料,談不上任何美感。


    周圍的建築都是低矮且擁擠的,似乎毫無規劃的隨性紮堆,讓人生出一種落後的逼仄感。


    街道上空蕩蕩的,到目前為止西維恩還沒有看到一個人影,整條街充斥著一種莫名的壓抑寂靜。


    叮鈴鈴~


    風吹過一旁房屋懸掛的風鈴,帶來一陣濃鬱腐敗的惡臭,嗆得他趕忙捂住口鼻。


    什麽味這麽衝?


    味道的來源是一旁的房屋。


    周遭看不到人,在好奇心和恐懼驅使下,西維恩緩慢靠近。


    來到門口時,發現這間房屋的門沿上,掛著一個雕有錘子圖案的牌匾。


    牌匾底下的木質大門,被幾條鎖鏈死死纏繞封死。


    正麵進不去,西維恩走到門旁的窗邊,不知是充做窗簾還是窗戶的白布,被他輕易掀開一角。


    順著撩起的縫隙查看,屋內擺放著各種打鐵器具,一麵牆上懸掛著盾牌、劍、錘等武器。


    惡臭的來源,被他很快找到。


    在屋內一側的餐桌邊,趴伏著一具膨/大大腐爛的屍體。通過體型判斷,這家夥原來應該是個魁梧的漢子。


    令人不安的是,這具屍體露出的腐爛肌膚通體深黑,像是中毒或某種恐怖疾病。


    自然的屍體西維恩見過,根本不是這種款式的。


    “疾病?”


    瞅著在屍體內進出的蛆蟲,和隻隻沒有欲望的肥大老鼠,這個恐怖的詞匯浮現腦海。


    連同出現的還有瘟疫、鼠疫等,吟遊詩人口中的遠方災難。


    皺眉放下遮擋窗口的白布,哆嗦的西維恩轉身看去。


    隻見街道兩側的房屋窗位處,基本都掛有白布。


    仔細看的話,它們的入口,都不約而同被從外封鎖了。


    “難道是死城?”


    又查探了幾家房屋,在裏麵看到了不同程度腐爛的黑色屍體後,西維恩的內心完全被恐懼左右。


    人呢?


    難道整座城市都死完了!


    嗒噠,嗒噠,嗒噠。


    寂寥的街道上,安靜得能清晰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從開始的新奇興奮,到如今的壓抑恐慌,不過是街頭到街尾的距離。


    渡過了新鮮期,兩邊房屋被風吹動的窗戶白布,令西維恩產了生莫名的恐懼。


    總覺得那些封死的房子裏,黑黝黝的巷子裏會突然衝出什麽恐怖怪物,將自己生吞活剝。


    然而一路走到最近的一間帶有小庭院的洋房,所妄想的恐怖依舊是他自己的想象。


    不過神經被自我揣測嚇得一直緊繃,以至於推開庭院的鐵門,西維恩看著對麵幾十米距離的白色洋房,竟產生一種踟躕不前的畏懼。


    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貪婪占據上風。


    這麽寬敞且完好的宅邸,一看就是有身份或有錢人居住的,裏麵一定存在值錢的東西!


    而且蘇醒到現在,身上潮濕黏/膩的衣服緊貼著肌膚,讓西維恩十分難受。


    他迫切需要一身幹淨的衣服,和一個能仔細的舒適床鋪。


    思前想後,顫抖的腳,激動的心,西維恩慢慢走進這棟,有著三層洋房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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