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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香爐礁的來曆――一位老漁民的講述


    品嚐了涼席上曬著的小魚小蝦之後,我們再回到海邊,看到一位老人在用兜網捕魚。。他站在齊腰深的水中,手持一根長長的竹竿,竹竿頭部的下麵是吊著一個網具,有雙人床單一般大小。網具用兩個像巨大的弓箭一樣的十字交叉的竹片撐開。隻看到這位老人把兜網慢慢地沉到水中,不一會,他把兜網收起來,隻看見裏麵有十來條銀白色的小魚,每隻有兩三寸長,銀色的小魚在兜網裏麵活蹦亂跳,非常好看。老人把兜網靠近自己,把小魚一條一條放進身上的背簍裏。


    過來一回,老人收起網具,上岸了。他坐下來,拿出煙袋開始抽煙。我們幾個小孩圍攏過來,看著魚簍裏麵的小魚。有小朋友問:“老爺爺,這裏就是香爐礁嗎?”老爺爺說:“對,這裏就是香爐礁,你看,那個最高的礁石,像不像香爐,這裏就是香爐礁。”老爺爺指著遠處一座高高的礁石說。


    “為什麽說那個礁石像香爐呢?”有個小夥伴問到。老人說:“說這個東西像什麽,要看人心理想什麽,是不是?因為很多人想香爐,所以就把它叫做香爐礁了。你們會問,為什麽很多人要想香爐呢?”老人停頓了一下,吸上一口煙,又說:“這裏住的很多人是靠出海打漁養家活口的,他們都是窮人出身。老百姓有一句話說是‘有錢不買水上漂’,這句話是說,駕船出海非常危險。


    出海打漁最怕什麽?最怕海龍王興風作浪。你們看這裏是風平浪靜的,這是因為前麵一道有防波堤。平常的時候,防波堤外麵的風浪就不小,要是起風了,外麵可就是風浪滔天了,小一點的漁船,根本經不起大風大浪。我以前就是一個打漁的,現住老了,不能出海了。我的很多老鄉出海後,有去無回,葬身魚腹了。他們家裏的妻兒老小可就慘了。打漁出海之前,我們都要給龍王爺燒香磕頭,求龍王爺保佑打漁人的身家性命。香爐不隻是在廟裏,香爐也在我們打漁人的心裏,不論在船上還是在地上,香爐永遠在我們的心裏。所以我們把那塊礁石就看成一個大香爐,我們就把這裏叫香爐礁。孩子們明白了嗎?”


    老人接著說:“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家裏大人知不知道?”我們是支支唔唔,因為我們是心血來潮、一時衝動,自己結伴出遊的,沒有告訴家裏的大人。因為我們知道就是告訴大人,他們也不會允許的。老爺爺看出了我們的心思,急忙說:“快回家!要不家裏大人會著急了。”我們明白老人的好意,再望一望那高大的香爐礁,然後離開老人,戀戀不舍地往回走了。


    我們來的線路非常簡單,就是拐了一個彎,走了一個7字形,我們第一次結伴“離家出走”探訪香爐礁,大概也就是五六百米的路程。也就是說,當時我們的家距離香爐礁海頭的距離就是五六百米的樣子。現在,我們家仍然住在這裏,隻是舊式的二層**房已經拆了,新建起了一幢幢密集的樓房。


    由於大連三麵臨海、隻有一麵與陸地鏈接的特殊地理環境,城市發展空間受到極大的限製,隻能大規模的填海造地,修建住宅和廠房。所以原先的後海頭離我們的距離愈來愈遠,現在,向北走幾公裏也看不到海了。海邊那個高大的香爐礁,也在填海造地中被炸毀,早已不見蹤影了。在大連的城區地圖上看,大連北部後海頭離我們的距離足足擴大了十倍。而那裏的海邊,也是被一個個工廠占據,也有許多大型倉庫,人們無法靠近,當然也不知道那裏是什麽樣子。


    而在孩提時代我們結伴探訪香爐礁,看到的香爐礁海邊的景象,那位老爺爺講述的香爐礁的來曆,隻能留在我幼年的心靈裏,留在純樸無暇、天真爛漫的童年記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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