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在看著這本東西,看了很久後,她將那經書給合上,可心裏的疑雲卻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張柳嶺從外麵走了進來,本來想要開口說什麽,可是視線落在她拿著的書上後,他眼神停住。


    江月把手上的東西塞回書架上,假裝什麽都不懂問:「張叔叔,那是什麽?」


    張柳嶺回著她:「誰讓你翻書房的東西的?」


    江月說:「我來找你,沒見到你人,無聊就拿起書架上的東西看了看。」


    江月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


    張柳嶺走到她的麵前:「所以呢?還要繼續看嗎?」


    江月小聲說:「不了,那我先出去了。」


    他也沒有讓她在裏麵留,對於她的話,也隻回著:「出去吧。」


    江月卻可沒有立馬離開,而是在他麵前站了一會兒,低頭認錯:「張叔叔,原諒我好不好?」


    她過來道歉。


    張柳嶺對於她的道歉,卻沒有任何的反應,看她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漠然:「出去吧。」


    江月見他不理會自己,在他麵前站了一會兒,便從她麵前離開,不過在她要離開時,張柳嶺又說了句:「過來。」


    綺綺有些疑惑,回頭看向他。


    張柳嶺伸手直接在書架上一個暗格上摁了下,突然那排書櫃動了兩下。


    江月看過去。


    書架移開後,書架的後麵是一間密室。


    密室裏有一尊牌位,江月在看到那牌位後,發現那牌位竟然是張父的,她在看到那個牌位,整個人嚇傻在那。


    她目光看向身邊的人:「張叔叔……這是……」


    她怕的很,開始想要轉身逃跑,而就在她想要逃跑的瞬間,張柳嶺伸手一把將她的手給抓住,江月的身子便被他給拽了回來。


    他拽她拽的很用力,江月差點摔倒,不過很快她身子又被他拽的站穩住。


    張柳嶺問她:「怎麽?你也有不敢麵對的東西嗎?自己做過的事情應該還沒有忘記吧?」


    江月也根本沒想到那條短信,竟然會讓張老爺子這麽大的反應,而且還直接導致張老爺子死掉。


    她當然害怕,害怕的身子發抖,目光不敢看向那牌位。


    「張叔叔,你要做什麽?」


    「你說我要做什麽?」


    張柳嶺看向她,眼神裏沒有半分笑意,他拉著她人,朝著那牌位走去,江月還在掙紮,還在掙脫:「不要,放開我,我不要過去。」


    可張柳嶺直接將她丟到那牌位站著:「跪著。」


    江月站在那卻不肯動。


    張柳嶺可沒跟她開任何的玩笑,再次低聲:「給我跪著。」


    這次,他的語氣重了很多,沒有半分的軟化。


    江月在聽到他的話後,站在那沉默幾秒,那種從心底油然上升的恐懼感占據著她整個人,她過了好久,看著那牌位想要跪下,可是動了兩下雙腿,又立馬朝身邊的人求繞:「張叔叔,可不可以……」


    她手想要去抱他的手,可張柳嶺還是沉聲:「給我跪下。」


    江月剛觸碰到他手腕的手又停住,接著,她隻能朝著那牌位再次看了一眼,她想了幾秒,最終還是慢吞吞在那牌位前跪下。


    張柳嶺看著她:「你好好在這跪著,懺悔兩個小時,沒有兩個小時,不能起來。」


    江月隻覺得這裏麵陰森的很,可以說是江月本身就對這個人良心不安,所以心底的害怕,根本無法忍住。


    在跪下後,江月低著頭,在那啜泣著。


    張柳嶺冷冰冰看了她一眼,直接從這間房走了出去。


    江月在他要離開,立馬轉身,想要拖住他,可是一伸手,抱住的是張柳嶺的雙腿,江月也管不了這麽多,她是真的害怕,那種怕冤魂鎖命的害怕:「張叔叔,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裏麵。」


    張柳嶺低眸,眼神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她:「你也知道害怕嗎?」


    江月沉默。


    「你還知道害怕,那就還有救,既然還有救,那就給我跪著。」


    江月仰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張柳嶺麵無表情的低聲說:「你覺得你不是故意的,就能夠否定掉你害死一條人命的事實嗎?」


    張柳嶺的腿直接將她抱住他雙腿的手,給挪開:「江月我可以允許你害任何人,但絕對不允許你還無辜之人。」


    無辜之人,他用了無辜之人這四個字。


    其實江月也知道自己做錯了,這件事情上,她心裏多少也一直都處於不安後悔的狀態,可是她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切會發展成這樣。


    她跪在那,安靜了幾秒便不再動。


    張柳嶺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便從她麵前離開,朝著密室外走去。


    那密室裏隻剩下江月一個人,江月的目光在瑟縮了兩下,這才終於朝著那牌位看過去。


    她安靜站在那,沒有再動彈。


    江月這一回是實打實的跪在那,跪了有兩個小時之久,可是兩個小時後,張柳嶺並沒有到這密室來。


    江月從蒲團上起身,可是就在她起身的瞬間,江月看到那牌位前的燭火突然就滅了。


    江月嚇了一跳,站住在那,心裏萬分害怕的說了句:「爺爺,對不起。」


    正當她在認真懺悔道歉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人。


    江月看到腳下的影子後,立馬回身去看身後,在看到那個人後,她顫抖著聲音問了句:「張叔叔,我可以走了嗎?」


    張柳嶺走到她麵前:「知道錯了嗎?」


    他輕聲問她。


    江月哪裏會還不知道錯,她無比清楚的知道:「我知道了。」


    她臉上還是掛著眼淚,兩個小時的早就讓她雙腿發軟,人又害怕又疲憊。


    霍邵庭對她說:「你知道嗎?我每天都要在這裏麵懺悔,懺悔我包庇你的罪過,你以為這是為你準備的?」


    江月安靜不語,眼淚從她臉頰往她下巴上下落。


    在她下巴處的淚,一滴,兩滴的往下墜。


    墜在他腳邊。


    他想,她就算隻是站在那流兩滴淚,也可以讓人無限心軟,甚至會忽略掉她做的那些錯事,她的狠毒。


    張柳嶺說:「是在哭我不應該讓你跪?」


    江月甕聲甕氣:「不是的。」


    「如果下次你再不聽話,那就每天都來這邊跪,我想老爺子很樂意讓你陪著他,你覺得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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