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廂房當中。


    一番解釋後,程小浩才明白,原來小姐這個稱呼是專門稱呼瓦舍酒樓中的那些非良家女子的。


    “哈哈哈,我原本還想讓你碰碰運氣。現在看來,你還是老老實實跟著我吧。方才你所得罪的那位寧文玉姑娘...”


    張順摸著下巴,思襯片刻,拍手笑道:“應該是集賢院寧學士的獨女。哈哈,那沒事了,寧老頭那人雖然迂腐,但是清高正直,也不難相處。走,我帶你去賠個罪,那位寧姑娘應該就原諒你了。”


    說著,張順站起身,抓著程小浩的胳膊,往外走去。


    “唔,咳咳...等等......咳......”


    正在吃糕點的程小浩被他這麽猝不及防的一扯,張牙舞爪地咳嗽起來。


    “咋啦?噎著了?”


    張順伸出大手,重重地一掌拍在了程小浩背上。


    “咳——喝——”


    非常有效的一掌,拍的程小浩直接將卡在喉嚨中的黏成一坨的豆糕噴了出去。


    可好巧不巧,門已經被張順拉開了,所以被程小浩噴出去的那坨綠黃交加的不明物體直接飛了出去。


    又好巧不巧,門外有兩個人,所以那一坨棗子般大小的汙穢之物就正中了其中一人。


    更好巧不巧的是,被命中的那人正是方才被程小浩得罪的寧文玉。


    除了寧文玉,還有一個滿臉怒意的麵色蒼白的中年男人。


    寧文玉並沒有看清是什麽東西撞到了她的頭發,她疑惑著伸手去摸。


    當那粘膩的惡心手感傳至指尖。


    她整張臉都青了。


    “啊啊啊,是銅鏡兄啊,許久不見了,近來可好?”張順扯著大嗓門,熱情的招呼上去。


    不過這位寧學士顯然並不喜歡張順,他沉著臉揮手拍掉張順想要勾肩搭背的手,而是直直的看向程小浩,隨後轉頭問寧文玉:“是這小子辱罵你嗎?”


    寧文玉鐵青著臉,她將擦掉汙穢的帕子悄悄地收進袖中,點了點頭。


    一碼歸一碼,先了結之前的恩怨再說。


    “誤會啊!都是誤會啊!”


    張順大喊著,一邊將愣在一旁的程小浩拉了過來,他指著程小浩神神秘秘道:“這個小子其實是一位我的一位世外高人好友的後代,出生深山,沒出來過,所以不懂現在的世俗禮法。”


    “世外高人?”


    聽到張順的話,寧博古起了些興趣,他仔細打量起程小浩。


    程小浩也是一臉懵逼:我怎麽就成了世外高人的後代了。


    張順笑道:“先進來再說吧。”


    屋內。


    寧博古一臉的嗤笑。


    “就憑這些,一個姓名和一些不知真假的經曆。”


    “你就認定他是你那世外高人好友的後代了?怕不是什麽坑蒙拐騙之輩,特地胡謅了些話來誆你這個大字不識幾個的粗人。”


    張順肯定的搖頭:“不會的,我雖然是個粗人,不認識幾個字,但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你瞧瞧他,五官端正,肌膚嫩白,一看就不是窮苦人家出來的。”


    寧博古點了點頭:“這倒是,但也可能是落魄世家的後代,也未可知呢。”


    “如果是落魄世家的,那難免要討生活,可你在看這小子珠圓玉潤的,再看這小手,白白嫩嫩的,哪裏像是幹重活的啊。”張順抓著程小浩的手腕,將程小浩的手心手背展示給寧博古看。


    程小浩則是臉色又黑又白又紅,忽然想起了當年相親的時候,那中間人拉著他在妹子前麵左轉右轉,就像是在賣菜一樣。


    他憤怒地將手抽了回來——並沒有,這張順的力氣是真它麻的大!


    怎麽就感覺現在的自己像是超市裏的一株待售小豆芽呢......


    真苦逼啊。


    “我還是不相信他的身份。不過他眼神清澈,的確像是不通世事。”


    “要是真不是故意的,那倒無妨,玉兒你說呢?”


    寧博古看向他的女兒,卻發現他的女兒此刻正直直地盯著那小子,他忍不住會心一笑,轉而對程小浩問道:“這位...呃,怎麽稱呼?”


    程小浩正走神中,直到張順喊了他一聲:“程小浩。”


    “啊?什麽?”程小浩回神。


    張順:“寧學士叫你呢,你正式地介紹一下自己,姓名還有字號。”


    程小浩:“可我隻有姓名,沒有什麽字號。”


    張順笑道:“原來還未及冠,那麽你小名叫什麽,我直接叫你名字沒啥關係,總不能讓長輩直呼你姓名啊。”


    程小浩心想,你不是和我稱兄道弟又和麵前的這個寧學士稱兄道弟麽,那按理說,我和這個寧學士也應該是同輩了。當然,這隻是心裏的吐槽,程小浩沒蠢到直說出來。


    他想了想,古代取字號一般和自己的職業有關吧,那自己的職業是什麽呢?


    現在是沒什麽職業的,要是沒穿越,估計他畢業之後應該會去廣告公司就業。


    “我小號叫廣告,寬廣的廣,告訴的告。”程小浩說出了自己臨時想的名號。


    張順撓了撓下巴,困惑道:“這是什麽奇怪的名稱!”


    而一旁的寧博文細品之後,忍不住拍手稱讚:“妙啊,太妙了!這個就是你的小號嗎?是家中的哪位長輩替你取的?”


    程小浩心道:我能說是我自己取的麽,當然不能。


    所以他笑了笑:“是族中一位舅舅取的。”


    摸不著頭腦的張順問:“這名號有什麽來頭嗎?妙在哪裏?我怎麽感覺,怎麽聽怎麽怪異啊。”


    “哈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廣告廣告,應該是廣天下而告之,是這個意思嗎?”寧博文笑著看向程小浩。


    程小浩點頭吹捧:“學士解釋的非常恰當,和我舅舅說的一模一樣,實在是厲害。”


    這可不是奉承,程小浩是真的挺佩服這個寧學士的,短短的一小會,居然能如此準確的解釋了一個幾百年後才出現的詞語,實在牛!


    “哈哈,客氣,客氣。你的那位舅舅才是有才之人,才能替你取這麽一個名號。”


    程小浩心道:我可沒什麽舅舅。


    又聊了一會,外麵忽然響起了有節奏的鑼聲。


    聽到這聲音,寧博古和張順相視一笑,隨後寧博古揉了揉額頭,對身旁靜靜坐著的寧文玉說道:“外麵應該是準備元夕街遊了,可為父現在有些醉意了,想歇息一會,玉兒不必陪我,自己出去遊玩便可。”


    張順也搖頭晃腦地對程小浩說:“廣告應該是沒見過臨安城元宵的盛景吧,不如陪寧姑娘出去遊玩,順便充當一下護花使者。”


    程小浩瞪大眼睛看向張順,給他瘋狂使眼色:我不能去,你答應我什麽了!


    可張順鐵了心裝瞎,自然是看不到程小浩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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