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蘭軒逸忽的整個人炸開一個靈氣球,硬生生將蘭無疆逼退一米。


    他喉嚨裏血腥翻湧,從地上站了起來,“狂風!”


    蘭軒逸聲音粗啞,手掌正對蘭無疆,丹田靈力飛速運轉。


    碩大的龍卷風從蘭軒逸手心爆出。


    蘭無疆順風而起,一個翻身攪進龍卷風內。


    風中夾雜著靈力,一點點的壓迫著她的軀體。


    正當蘭軒逸以為蘭無疆畢竟會被這龍卷風絞死時,蘭無疆穩穩當當站在了石台之上。


    她身體被煞氣包裹,赤血戟亦是。


    蘭無疆將煞氣傳導於赤血戟刃之上。


    強大的煞氣割裂旋風。


    她淩空一斬,直接將龍卷風劈開來。


    “這……到底是什麽。”蘭軒逸看著蘭無疆手心的赤血戟,整個人跟著發抖。


    下一瞬,蘭無疆赤血戟滑過地麵,擦起一串串的火花。


    風停,唯有她,步步向前。


    取他性命。


    蘭無疆眼裏的厭惡不加掩飾。


    蘭軒逸卻是不甘心的再次匯聚淩厲,怒目圓睜道,“狂風!”


    比剛剛大了一倍的龍卷風卷的四周灰塵滿天。


    蘭無疆卻是冷著臉,又一斬。


    輕而易舉破了蘭軒逸多年的驕傲。


    “乾坤,壓!”


    乾坤二字從蘭無疆手心如炮彈一般攻出。


    蘭軒逸用靈力勉勉強強接觸了第一個道印,第二個道印整個人被擊翻,整個人被打在地上掙紮。


    他喘著粗氣,雙眸血絲密布,想要往上爬,身上卻如千金重。


    此刻。


    “哢嚓。”他後背肋骨斷裂的聲音尤為明顯。


    “嘔。”


    一口鮮血染紅了地。


    蘭無疆單腳踩在他手背上,戟刃架著蘭軒逸的脖子。


    “認輸吧,再透用靈力,隻會自耗性命。”


    蘭無疆眼角憐憫,唇角冷笑讓人不寒而栗。


    她當初可是親眼看著陸青服用這種丹藥後的下場。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蘭軒逸居然也服用了這種丹藥。


    總有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這條路,注定血腥又肮髒。


    那王座的位置金光閃耀,人人向往,王座之下,則是成千上萬的白骨。


    她選的這條路,也注定綻放滿了荊棘之花。


    “蘭無疆……我要你償命。”


    蘭軒逸顫著聲音,從喉嚨裏發泄出憤怒的低吼,他雙臂肌肉暴起,驟的抓住蘭無疆的腳腕,把靈力匯聚到自己天靈蓋處,如同蝦一般躬起身,狠狠的往蘭無疆肚子撞去。


    力量砰的爆發。


    殷紅的血從蘭軒逸額頭上緩緩流下。


    滴滴答答。


    蘭無疆麵不改色,膝蓋微彎,狠狠往前一踹,將蘭軒逸整個人踹飛。


    隨後淩空而起,抓住蘭軒逸的殘軀,一個翻轉,在空中給蘭軒逸來了一個過肩摔,後又借著手肘的力量將人打擊在地。


    石台出現一個巨坑。


    在觀戰的蘭君臨猛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抬手指著蘭無疆,怒斥道,“你住手!”


    四周灰塵漸漸落定,蘭無疆額頭落下兩縷碎發,她眼神蕭條,輕諷一聲。


    “你爹不讓打了,認輸吧。”蘭無疆鬆開了蘭軒逸的衣領。


    蘭軒逸整個人失去立的依靠,像一個破布娃娃。


    偏偏比賽必須要兩人其中一人認輸才能結束。


    蘭軒逸似是感受到蘭君臨灼熱的目光,他艱難偏頭,和蘭君臨對視了一眼。


    蘭君臨的表情就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蘭軒逸的自尊心第二次被打倒。


    蘭無疆冷眸低垂,戟麵沒好氣的擦著蘭軒逸的脖子直直插進石頭裏。


    碎石四濺。


    蘭軒逸總有一種自己也會和著石頭一樣下場的錯覺。


    蘭軒逸喉嚨裏不斷往外湧出鮮血,“我,我認輸……”


    他顫巍巍的舉起手,投降。


    哨聲響。


    蘭無疆不屑的握著赤血戟下台,蘭軒逸卻是慢吞吞的從深坑裏爬出來,袖中匕首靈光一閃,他不顧靜脈力量逆轉,硬生生的將匕首捅像蘭無疆。


    忽的,眼前一陣風過。


    蘭軒逸的麵前哪裏還有什麽蘭無疆的影子,他愣在原地,莫名背後發涼。


    蘭無疆站在蘭軒逸的背後,一腳踹在蘭軒逸的腰背處。


    “撲通。”


    蘭軒逸雙膝跪地,以一種極其恥辱的方式趴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蘭無疆!”


    蘭君臨見他的寶貝兒子昏過去了,整個人氣的發抖。


    蘭無疆扯了扯唇角,不管不顧的坐回自己位置上。


    “你以為沒人可以管的住你嗎?”蘭君臨氣衝衝的走到蘭無疆麵前,抬手便想給蘭無疆一巴掌。


    他修為遠在蘭無疆之上,若他想打蘭無疆,蘭無疆壓根就防不住。


    蘭無疆自知這一點,所以她突然不回蘭君臨的話。


    隻是側身微微偏頭,對著不遠處的蘭赫淡淡一笑。


    蘭赫輕咳了一聲,蘭君臨的臉漲成豬肝色,憤憤的對著蘭無疆警告。


    “你若在敢傷蘭家人,我必要你好看!”


    蘭無疆輕嗤,抬眸對上蘭赫目光,“在舅舅眼裏,我便算不得蘭家人,對嗎?”


    “夠了。”蘭赫此刻臉徹底耷拉下來,蘭君臨猛的一甩袖,大步離去。


    “下一場……”


    喊號人扯著嗓子,蘭無疆的玉戒卻在此時微微震動。


    蘭無疆指尖顫了顫,下一秒便聽見鳳昭的聲音從玉戒傳到腦海去。


    “你在哪?”


    鳳昭似是剛醒,聲音又蘇又懶。


    蘭小五察覺到蘭無疆的不對勁,裏麵摁住蘭無疆的手,“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無礙,隻是想起些事還沒處理,我變先走一步了。”


    蘭無疆立馬拿上赤血戟就往回走。


    蘭小五眸光閃爍,看著蘭無疆表情陰晴不定。


    她早就發現蘭無疆身邊有別人的存在。


    隻是那人是誰她還不知道。


    不過總有一天,她會把那狐狸精揪出來,瞧瞧是個什麽模樣,敢如此勾引姐姐,惹的姐姐連比賽也不看!


    柳青目睹了蘭小五的變臉,莫名覺得後怕,見蘭小五視線沒有放在她身上。


    她也悄悄退步,放下手中托盤,去找蘭無疆的行蹤。


    比賽此時這組是蘭陵對王家大少。


    蘭陵本能的轉過頭想要看看蘭無疆的反應,卻隻瞧見蘭無疆的一個背影。


    她握緊手中烈焰劍,唇抿成了一條線,豔麗的眸裏多了一絲不悅。


    是何事比族比還重要?


    ……


    ……


    輕歡樓內,蘭無疆急匆匆推開房門,她灰塵仆仆,清瘦的臉為狼狽。


    屋內輕紗飄蕩,陽光撒了一屋,甚是好聞的沉木香圍繞在鼻尖。


    蘭無疆屏住呼吸,往屋內看去。


    那一衫白衣入目,似畫眉眼裏笑意朗朗。中國庫


    “回來了?”熟悉聲音在蘭無疆耳邊回蕩。


    她眼眶驟的紅了。


    “嗯,比完了,回來了。”


    鼻子莫名酸楚。


    之前他睡著的時候每日都有好多話想講,現在看著他,卻覺得什麽都不說也挺好。


    隻要他在。


    “還剩幾場?”鳳昭微微挑眉。


    蘭無疆用袖子擦掉臉上的灰,坐在了鳳昭對麵,端起鳳昭提前倒好的茶一飲而盡。


    “還差四場,明日是複活賽,不過應該沒有誰想挑戰我……”


    蘭無疆垂眸,睫毛彎彎翹。


    “累嗎?”鳳昭盯著她一身銀甲,唇角上揚。


    蘭無疆一噎,自知這幅模樣實在丟臉,連忙走到屏風後麵換衣裳。


    換衣裳的聲音窸窸窣窣,鳳昭目光晦暗不明,他如玉手指端起了麵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啞然失笑。


    “好了。”


    蘭無疆換了一身白袍走出來。


    因為來的匆忙,衣服又換的急,額頭上細汗在陽光下亮晶晶。


    她眸光清澈,望著鳳昭時會不自覺的唇角上揚。


    兩人眉心皆有一顆朱砂痣。


    隻不過蘭無疆是自己畫的。


    鳳昭卻是沒能看透這朱砂痣的來曆,他抬起手,眉頭微微皺起,手指輕輕在蘭無疆眉心拂過。


    那胭脂頓時花了去。


    蘭無疆耳垂發紅,後知後覺自己這幾日再模仿鳳昭的裝扮。


    現在被正主發現,隻覺得如鯁在喉,怎麽解釋都顯的欲蓋彌彰。


    “怎麽,喜歡我眉間這點朱砂?”鳳昭笑盈盈的看著蘭無疆花了的額頭。


    指尖那一抹緋紅曖昧不明。


    蘭無疆一噎,誤以為鳳昭不喜歡別人模仿他,頓時覺得羞愧難當。


    “抱歉……”她薄皮下臉色蒼白。


    連忙走到屋內水盆處,舀了一瓢水,將臉上的胭脂洗幹淨。


    冷水刺激著皮膚。


    她呼吸莫名急促。


    鳳昭不知道何時走到她旁邊,給她遞上了一根巾帕。


    “擦擦?”鳳昭眉頭輕挑。


    蘭無疆的心又涼了半截。


    他果真不喜歡。


    鳳昭見蘭無疆沒有動靜,便自己用帕子輕輕擦拭了蘭無疆的臉頰。


    他唇微張,聲音磁性低啞,“這眉間朱砂乃是我的命契之痣。命契乃同生共亡之契,一個死了,另一個就不能獨活。且無論多遠,兩人的聯係永遠存在,並且能感知到對方的位置,若是受到危險,這枚朱砂痣也會發出感應。”


    蘭無疆知道這朱砂痣來曆後臉騰的一下紅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鳳昭此時握住了她的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知道了來曆,還喜歡這枚朱砂嗎?”


    蘭無疆唇瓣顫了顫,剛剛洗完臉,唇上泛著水光,又紅又豔。


    “可以嗎?”蘭無疆試探的看了一眼鳳昭。


    鳳昭沒說話,另一隻手在自己眉間輕輕點了一下。


    他眉心紅光泛濫了一瞬。


    隨後,大手拂上蘭無疆的雙眼。


    “仔細感受一下,它在哪。”


    蘭無疆眼前一片黑暗。


    每個人的命契之痣的位置都不一樣。


    生在什麽地方,都要看每個人當時的感受。


    蘭無疆身體莫名發軟,一陣酥麻。


    隻感覺有什麽東西落到她體內了。


    她努力的去用神識尋找那東西的位置。


    神識宛若在空中飄蕩,連著自己也仿佛浸泡在溫泉中。


    放鬆後的疲憊感撲麵而來。


    睡意上頭。


    蘭無疆唇微抿,暗暗告訴自己不能睡著。


    可是越去尋那痣的位置,自己便越困。


    “在哪……”蘭無疆不禁喃喃。


    鳳昭聲音在黑暗中讓她安心。


    “你想讓它在哪?”


    蘭無疆不知是被那命契迷了神智,還是整個人被命契之力消耗了大部分精力,語氣裏意外染了幾分嬌嗔。


    聽的鳳昭都覺得詫異。


    “我不想再尋了,我在哪,它便在哪好了。”


    鳳昭低笑一聲,答應了蘭無疆的要求。


    他的鳳眼微微合上,神識順利的進入了蘭無疆體內。


    兩股神識之力纏綿在一起,最終定下了命契的位置。


    蘭無疆的右耳垂莫名滾燙起來。


    命契之力生效,混沌困意散盡。


    蘭無疆驟的睜開眼,惶惶摸了摸自己耳後。


    一個小小的凸起。


    鳳昭勾唇,放下了手。


    兩人內心裏皆騰起一震微妙的感受。


    無形似有形。


    軟而細。


    輕顫顫的。


    蘭無疆再次閉上眼,這回識海內出現一團白光,那白光細細繞著蘭無疆和鳳昭的魂魄,最後化成一根紅絲線。


    牽扯在兩人的魂魄間。


    “後悔嗎?我若死了,你也活不了。”鳳昭玩味開口,輕聲問蘭無疆。


    蘭無疆聽著這聲音隻覺得鳳昭像極了小人書裏所描寫的妖精。


    長的像,性格也像。


    她不敢開聲應,隻害怕應了這一句,自己的魂就被鳳昭勾了去。


    她久久不能平靜的摸著自己耳垂的軟肉。


    垂著的眸有些惱自己的衝動。


    她還得救蘭晴……


    “嗯?”鳳昭用手輕輕挑起蘭無疆的下巴。


    蘭無疆雙瞳瞳孔微縮,心虛道,“我的痣是長在耳朵後麵了嗎?那我豈不是看不到?”


    蘭無疆紅著臉,小小的後退了一步。


    每次鳳昭離她太近時,她的心跳總會莫名加快。


    “想看?”鳳昭挑眉,聲音勾著蘭無疆的心神。


    蘭無疆緩緩點頭,期待的望著鳳昭,“怎麽才能看到啊?”


    鳳昭輕笑一聲,拉著蘭無疆坐到梳妝鏡麵前,隨後又拿出一把小的銅鏡,放在蘭無疆後側。


    兩重鏡麵反射,便讓蘭無疆瞧見了自己耳朵後麵的紅痣。


    蘭無疆唇角忍不住的上揚。


    自己耳後的紅痣與鳳昭眉心的一模一樣。


    她身子一顫,轉身去摸鳳昭眉心。


    卻不料距離太近,兩人唇隻剩一紙之隔。


    ……


    最終還是鳳昭先繳械投降。


    他握住蘭無疆的手,放到自己眉心處,“感覺如何?”


    蘭無疆隻感覺自己摸了快烙鐵。


    甚是滾燙。


    那痣滾燙,自己的心也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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