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舅舅和姨父上完早朝,回來也忙了一會自己的事,處理公文。


    到了未時,我、舅舅衛青和姨父公孫賀穿過人山人海的集市街道,來到東方朔府邸的門口,眼前的景象和我預料的差不多,紅綢纏在門扁上,大門貼著孔夫子授課的插畫,像那麽回事了。進入客廳,三兩個下人在那小忙著,擦桌倒水擺弄著幾碟幹果,我們坐在客位,細細的品嚐著茶水,清甜滋味是那麽的美好。


    不一會,東方朔和其夫人秋姑二人也到客廳,陪我們閑聊著。因為時辰未到,儀式未做,還暫時不能稱東方朔為師傅,所以以二叔相稱。平陽公主和嚴小環一起來了,手中提著一果籃。(她現在是平陽公主的親侍婢女,在整個公主府內,所有人都給她麵子,見麵問好。她也沒有因此高傲淩人,獲得公主府內所有下人的一致好評,連公主也對她連連稱讚,時時帶在身邊,要著重培養。)我們向公主施禮,平陽公主連忙客套示意我們不必多禮,然後親自把衛青攙扶起來,溫情連連。


    “去病,今日恭喜啊”,平陽公主順勢給了我一串五銖錢,算作禮物。


    我謝過後,和小環相視一笑,點頭致意即可。好像她幾年不見,長高了,一身鵝黃色的長衫,亭亭玉立,美豔動人,還有兩個小酒窩,好不迷人。


    一會皇帝劉徹和姨母衛子夫一塊到了,這個姨父我不敢稱他為姨父,隻能叫做陛下之類的稱呼,在他進門前,讓身後的侍衛和太監在門口等候,像是有意為之。


    又是一陣參拜之禮,口呼陛下萬歲。


    “諸位愛卿平身,今日是東方朔和霍去病的主場,朕來此隻為慶賀見證,各位盡性”天子示意我們起來,也不得不聽不是。


    “微臣/末將謝過陛下!”我們站起來等候劉徹在主坐旁邊坐下,衛子夫也憑借皇妃身份在旁落座。


    “陛下,到微臣府中,蓬蓽生輝!”東方朔向劉徹表示謝恩。


    辰時也很快到了,東方朔起身到主座坐下,等待我起身奉茶地拜師。


    一陣俗套言語後,東方朔正式成為我的師傅。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我最後單膝下跪,手捧香茗為師父獻茶。衛青拿出地圖,擺放掛在牆壁上。我們仨人,上前在地圖上比劃著出使路線,最終拍定出長安,經雁門,至薊縣,再到遼東,並指定陸賈作為頭次商旅代表和我們一起前往遼東郡。


    “能收霍去病為徒,朔三生有幸!“東方朔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說道。


    在眾人賀詞之後,公孫賀由於還要去邊關駐守,就單獨離開,快馬加鞭前往駐地。


    公主和小環相繼離開,他們知道,今天我們除了拜師外,還有要事相商,衛子夫也知趣的回宮而去。


    “衛青,地圖帶了嗎,拿出來!”皇帝劉徹問衛青說道。秋胡早就送公孫賀出去,就再沒回客廳,所以現在整個房間隻剩劉徹、東方朔和我三人。


    元朔元年三月初六,百官齊聚建章宮出席朝會,我也有幸參加。左文右武跪坐在未,十五年紀的我,隻能坐在末座,時不時又風從門縫處吹來,不敢大意。


    一聲尖銳的聲音傳來,“陛下上朝,百官跪迎!”,之後側殿鍾聲響起“咚”。百官抖擻精神,迎接天子例行朝會。因為都知道今天朝會的議題,倒也沒有表現出深思的神態,鎮定自若。


    “臣等恭迎陛下!”文武百官跪腑在地上,不敢抬頭直視龍顏,恐有大不敬之罪。


    一身黑紅色龍袍正裝的天子劉徹,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向鸞台,頭戴十二疏帝冠,隨著步伐晃動著,兩條金黃色的縷帶從皇冠飄落而下,貼在前胸,寬大而又威嚴的龍袍裹挾著縷帶,微微飄動。幾步走到龍椅前,右手霸氣的拋起衣角,而後穩穩的坐在龍椅。


    “眾卿,平身!今日有何事啟奏,速速報來,朕做批判!”天子劉徹問麵對跪坐的眾臣道。


    左顧右盼的朝臣,沒人敢做出頭鳥。這時,乾坤子起身到大殿中央,抱著笏板向劉徹提議:“陛下,前些日子朝議出使遼東,今日也應正式做出聖旨,昭告天下,使其民心歸附。”說完在原地等著皇帝的答複。


    “乾坤愛卿所言極是,黃門令,宣讀旨意!”


    “諾”劉徹身邊的太監,就是黃門令郭舍人,迅速從衣袖拿出詔書。這個一直陪伴劉徹長大成人,從皇子時就伴讀,到現在成為皇帝劉徹身邊最信任的人之一,何其榮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古來治世賴用賢臣,勇將戍邊,則百姓安康,江山穩固;藩屬之地,皆亦有能人誌士,常思忠君報國之誌,則國之甚幸,天下幸甚;遼東南閭,思君歸附,撥亂反正,與我天朝始終一心。


    故特遣厭次人禦史大夫東方朔代朕出使爾地,所經之地,如朕躬親;霍去病武藝出眾,膽識過人,今特賜隨行護衛百夫長;陸賈商旅之人,然誌報國,今也賜皇家商官一職,且隨行。


    欽此!”


    黃門令郭舍人讀完聖旨後,走下鸞台,把聖旨交給早已站立在中央的東方朔和我。


    “臣東方朔/霍去病,此次出使定不辱使命,不負皇恩!”我和東方朔接過聖旨,跪地謝恩。此時的我心情澎湃而又複雜,即將遠行,前往有“黑土地”之稱的遼東大地。


    “兩位愛卿平身,今日午時出發,朕在長安靜候愛卿佳音!”皇帝劉徹微笑著讓我們起身,並說道祝福我們旗開得勝,早日歸來的話。


    “臣等謝過陛下,臣與霍去病就先行下朝準備諸多事宜!“.東方朔向皇帝拜了拜,說道。


    劉徹聽到後說道:“兩位愛卿,先行退下,去做準備吧,朕和衛青午時為你們送行!”。


    “臣等告退!”說完,我和東方朔在皇帝劉徹和文武大臣的矚目下退出大殿,準備出行事務,並聯係陸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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