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白一邊擦著嘴一邊嘟囔著‘臭流氓’,手裏拿著月鈺樺披風往回走的時候。


    原本還掛著人族太子唯一一件能拿出手的披風的大樹上,有什麽東西正一動不動的背對著麵向月亮。


    蕭應淮腳尖點在樹枝上,垂眸俯視著那隻尾巴毛兒有些禿的鳥。


    “抱歉,把你忘了。”


    低沉慵懶,不帶任何誠意的道歉聲傳進斯言的耳中。


    它看上去有些僵硬,像是被迫站在這兒跟月亮對視似的。


    蕭應淮彎腰伸手在它身上抹了一下。


    下一個瞬間,原本動彈不得的鳥羽毛抖動一下,像是從沉眠中蘇醒過來一樣猛地竄了起來。


    大翅膀子不由分說的對著蕭應淮那張英俊的臉來了一下。


    蕭應淮眉宇間有些煩躁,但是沒說什麽。


    顯然有些理虧。


    站在他肩膀上,斯言幽幽的聲音傳進他腦中。


    “你去做什麽這麽久?”


    蕭應淮麵不改色:“救了一隻快要凍死的小狗。”


    斯言眯起了眼睛。


    “這麽好心………”


    ...


    月白回到了原主之前居住的寢殿。


    因為事先吩咐過,已經被人打掃出來。


    站在床邊,她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唇。


    冰涼的指尖碰到微腫的唇瓣,讓月白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係統……蕭應淮……該不會……真……真……】


    後麵幾個字,跟燙嘴似的,她努力了好幾次也沒成功說出口。


    係統幫她回答:【真看上你了】


    月白猛地點頭。


    莫名的,當這幾個字跟蕭應淮聯係在一起的時候,讓她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係統沒有直接回答:【你覺得呢,他是那種隨便親人的性格嗎?】


    想到蕭逼崽子那副‘親你了你能怎麽樣,勞資還敢再親一下’的嘴臉,月白有些氣憤道:【別說的跟不關你事兒似的】


    【明明已經觸發了互換身體的條件,你幹嘛去了】


    係統大言不慚:【剛才出故障了】


    其實互換身體根本沒有條件,什麽觸碰嘴唇,都是係統故意的。


    月白:“??你在放什麽狗屁??”


    這句髒話她直接罵出了口。


    係統繼續把話題繞回去:【所以你呢?你打算怎麽辦?】


    月白一臉渣而不自知的反問:【還能怎樣?他又不明說,我當然裝作不知道】


    那是她從小看著長大(雖然中間沒有過程)的龍崽啊!!!


    月白怎麽可能跟他談戀愛!!?


    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直到她變成一個標準的雞窩,發簪朱釵掉了一地後,她才深吸一口氣閉著眼跟死屍似的一頭倒進大床上。


    然後就碰到了一具溫熱的不明物體。


    “窩草———”


    她一個鯉魚打挺滾下了床!


    “誰!?”


    月白瞪著眼看向裏麵。


    聽到她過分緊張的聲音,裏麵的男人支起一條大長腿坐了起來。


    月白在燭光下與那雙血紅的眸對視上了。


    蕭應淮撐起下顎,半聳著的眼皮問她:“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月白一臉‘你這貨什麽時候來的’的表情。


    衝著目瞪口呆的小狗招招手,蕭應淮抱怨道:“冷,上來暖床。”


    月白往後退了退。


    “其他人呢?”


    mad,幸虧剛才隻罵了一句髒話。


    蕭應淮眼神盯住她,眉眼壓了下來:“你還想誰在這兒?”


    月白擺擺手表示沒這個意思:“你怎麽不跟其他人在一起,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


    還有,裝什麽。


    龍族皮糙肉厚的,知道什麽叫冷嗎?


    “斯言去了。”被迫。


    蕭應淮揉了揉眼,有些困倦。


    月白眨眨眼:“那你來幹嘛?”


    回答這麽多問題,他顯然有些不耐了,撐著床邁下來,在月白警惕的目光中,把她拎了起來。


    月白:我是瘋了才以為他會把我抱起來。


    事實證明,蕭應淮就算喜歡別人,他也是蕭應淮。


    把月白抱到床上,蕭應淮躺在她身側,撩起一旁的被子把兩人裹了個嚴嚴實實。


    “不是說了。”


    “冷。”


    他需要小狗暖床。


    月白麵無表情的轉過身用死魚眼看他。


    後者十分無賴的開口:“你再不閉眼,我當你索吻。”


    月白麻溜的閉上了眼。


    或許以後死的時候都沒這個速度。


    結果蕭應淮的唇還是落了下來。


    貼著月白的唇他嘟囔了句“閉上眼更像索吻”後,一隻手扣著她的腦袋把人往懷裏帶。


    月白“嗚嗚嗚”了半天,才被蕭逼崽子給放開。


    “你他媽!”


    擦著自己的嘴,月白瘋狂往後退去。


    蕭應淮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口吐芬芳的樣子,勾唇:“我可沒說不碰你。”


    月白的回答是一腳把他踹了下去。


    憑借她的力度自然是做不到的。


    但偏偏,她用的是那隻勉強可以忍著疼走路但依舊沒好全了的腳。


    十分心機。


    蕭應淮不敢逆著她,老老實實的被踹下去了。


    “你去哪兒?”


    見這人站起身胡亂揉了揉自己的長發,竟真的往外走,月白忍不住問道。


    蕭應淮頭也不回:“外麵睡。”


    本來也不是真想跟月白一起睡。


    隻不過是好奇小狗在被他親後什麽反應才來的,結果看到頭發亂糟糟有些抓狂的她後,沒忍住又親了她。


    月白朝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拳。


    這驚嚇搞得她衣服都沒脫就那麽睡了。


    半夜的時候,月白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那隻一直酸痛的腳被一隻溫熱的大手包裹住。


    隨後不輕不重,十分舒服的力度揉起了她的腳踝,緩解了疼痛。


    月白哼哼了兩聲,往下挪了挪,方便那人更好動作。


    耳邊似有一聲輕笑傳進她的耳內,隻不過睡意太濃,她分不清音色。


    甚至最後那句隱隱的‘小狗’,她都懷疑隻是自己的錯覺。


    ...


    月白是被宮人叫醒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具身體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中,她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就連昨天一直在痛的腳踝都好了不少。


    “公主……哦不,貴妃,該起來用早膳了。”


    小宮女叫著她,眼神豔羨甚至有些貪婪的在她那張微紅健康又白皙的臉上看來看去。


    真漂亮啊。


    月白爬起來,還沒等著問吃什麽,就聽小宮女繼續道:“太子殿下已經在外麵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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