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月白覺得他眼神變了,甚至有些晦澀看了自己一眼。


    “怎麽了?”


    她心裏有些惴惴不安,但表麵一派天真。


    “無事,比起外麵的兵荒馬亂,這些侍妾更想待在神殿………”


    他突然換了話題,巧妙的避開了萍。


    “你知道那些少女都是人販子從各地拐來的嗎?”


    想到這一點,她心裏不禁對著諾亞有了幾分埋怨。


    不管在哪個年代,人販子這種東西都值得被千刀萬剮。


    諾亞似乎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埋怨,抬手摸了摸月白的頭:“雪花別氣。”


    “我確實知道。”


    他語氣淡淡的。


    月白忍不住扭頭:“那你還………”


    對上諾亞那雙帶著戲謔的眸子,她腦中突然靈光一動。


    “被你驅趕出境的那些獸人族是不是………”


    已經全滅了………


    諾亞勾勾唇,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觸感極好的發絲:“我們雪花真聰明。”


    月白沉默,沒有接他的話。


    見她垂著頭,長長的眼睫像是蝴蝶的翅膀般顫啊顫,諾亞以為她是害怕了。


    剛想說些說什麽………


    那看起來‘有些恐懼’的少女突然抬頭,一本正經的道:“牛逼。”


    眼睛還閃閃發亮。


    諾亞挑挑眉:“跟蕭應淮學的?”


    月白毫不猶豫的甩鍋:“對,就是跟他學的。”


    他語氣不明的來了句:“他倒是什麽都跟你說。”


    月白:“大概是因為他孝順吧。”


    諾亞:?


    這詞是不是用錯了?


    “聽侍從說,族長今天來了。”


    他點點頭,表情沒有任何波瀾道:“嗯,來問你的事兒。”


    一聽到這個,月白就頭痛。


    “咱就是說,這個繼承人我真的不能當。”


    她還得離開呢。


    諾亞笑笑沒有說話,看這個樣子似乎沒把月白的話當回事兒。


    他一直堅信沒有人能逃過權力的誘惑,隻是她現在還小,性子天真,還不明白其中滋味。


    係統:是挺小,小到都做你媽了。


    把月白送到吃飯的地兒,諾亞看著她身上翠綠色的裙子,突然來了句——


    “你適合穿白色的衣裙,等回頭讓侍從給你多置辦些。”


    聽上去平平無奇的一句卻讓她心裏‘咯噔’一下。


    係統:【完了………斯言把你當作娰漫的替身的時候,也說過這句話】


    這大概就是月白最納悶兒的地方了。


    【我表現出來的已經跟以前的自己簡直就是兩個人!究竟是哪裏暴露了!!!】


    就在月白苦思冥想之際——


    帶著諾亞命令去往龍族查明一些事兒的手下已經在路上了………


    ...


    夜深人靜之際,月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雖然處於睡眠中,但潛意識還在想不知去了哪兒的小龍應該快回來了吧………


    正要翻個身——一聲聲男人的嗚咽聲突然在房間響起。


    月白猛地驚醒!


    “誰?”


    不會吧,又碰到賊了?


    點燃油燈,窗戶大開,夜晚的涼風帶起薄薄的窗紗,角落裏瑟縮著一個被堵著嘴,滿臉驚恐的男人。


    他蜷縮在角落裏,臉上還有些瘀青,見到月白,他先是一愣,隨後眼睛突然亮了,著迷似的盯著月白的臉一瞬不瞬的看。


    月白蹙蹙眉。


    【看起來不像是有攻擊力的模樣】


    係統:【看起來很扒菜,能一拳打一個】


    “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她輕聲道。


    外麵守夜的侍從被她方才的叫聲給吵醒了,敲敲門壓著聲音問:“雪花大人?怎麽了?”


    月白下意識的扭頭喊道:“沒事兒!做噩夢了。”


    侍從又問她:“需要我去通知祭司大人嗎?”


    月白:?


    我他娘是什麽玻璃嗎?做個噩夢都要人哄。


    “不用,我困了,要睡覺。”


    “好的。”


    守夜的侍從終於閉了麥。


    角落那人又開始嗚嗚的叫起來,看那意思是想要月白拿走他嘴裏的臭抹布。


    她想了想,向前一步——


    就在這時,鼻尖突然聞到了皂角的味道,一滴水濺在她臉上。


    “你膽子倒是大。”


    帶著幾分怒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月白扭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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