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迷’蹤步的步伐,段義踩的沒有九千次,也有一萬次,可以說無比熟悉。.info故而他足下踩動時,自然而然的便按照八卦方位踏去。


    第一步邁出,第二步自然而生,一步接一步,無窮無盡。


    一時間,他竟忘了一切,隻覺如腳踏虛空,綿綿不絕。


    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身形也越來越詭異。可他不管,亦根本不知道這些,隻是飛快的邁出下一步。


    此時如若有外人在此,一定會嚇得半死。因為從段義足下邁步伊始,他的身形便快如閃電。可怕的是,他步子越邁越快,身形竟然變得模糊,直至幻化出一道道若有似無的影子。


    場中罡風呼嘯,一道道影子出現在四麵八方,天上地下,幾乎是無孔不入。方圓數十丈之內,就像突然多出來無數個人影在急速奔走一般。


    風定,虛空碎,一切恢複平靜。


    段義霍的睜開雙目,清澈的雙眸‘精’光閃閃,一副不敢置信神‘色’,且不由得驚呼道,“剛才……剛才……”


    他說不出話來,因為剛才那種奇異的感覺,如水中月鏡中‘花’,連他自己也無法說個清楚明白。


    “小銀,小銀……”他試著呼喚這個“百事通”,卻不想這家夥竟然如泥牛入海,沒了回應。


    “小銀不會出事了吧!”他心中大駭,禁慌了神。


    長久以來,他與小銀朝夕相處,名為主仆,實則親如手足。如若失去小銀,那將是對他最沉重的打擊。


    就在他六神無主,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亂’中時,腦海中忽的響起一道驚呼,“我的乖乖,我的娘哎!主人你剛才……剛才……我的小心肝哩,差點被你震驚而死喲!”


    赫然是小銀,一副心有餘悸,駭然‘色’變的模樣。


    見小銀“失而複得”,段義心中大喜,鬆了口氣,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問道,“你這小子,死哪去了?”


    小銀卻顯然沒有心情計較這個問題,而是頗為興奮道,“主人,你知道嗎,你成功啦,咱們成功過啦!哈哈,我小銀果然是舉世無雙的天才,成功啦。不,不僅僅是成功,簡直就是大出所料。”


    “你胡言‘亂’語說些什麽?”段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皺眉道。


    小銀沒工夫與他解釋,迫不及待道,“先別管這麽多,主人你試著再次施展八卦‘迷’蹤步,哈哈……”


    段義心中微驚,腳下下意識的踏出一步。


    這一步不要緊,卻在他心中掀起驚天巨‘浪’,更讓小銀差點狂喜而死。


    隻見這一步邁出,段義竟身子一陣模糊,踏出十餘丈遠,而在原地留下一道和本尊相差無幾的影子。在巨大的震撼中,他下意識的踏出第二步,身子竟如騰雲駕霧一般,斜上半空十餘丈,而在方才站立之處,又留下一道影子。


    如此這般,他連踏十餘步,竟如足踏虛空一般,在無限的空間中身形晃動,留下十餘道影子。


    啵!


    影子破碎,段義站在原地,駭然發現,地上竟被他踏出一道巨大的八卦圖。


    “太神奇了!”此時就連他也忍不住要如小銀一般,放聲狂笑了。他終於明白,小銀為何反應如此奇怪,因為他剛才幻出影子,赫然便是四重天高手才能擁有的殘影。更可怕的是他的步伐,竟如有縮地成寸,踏破虛空的力量。


    如此詭異的身法,純粹是誤打誤撞之下練成,即便是小銀這個始作俑者亦根本沒有料得有如此效果。


    不過他可是毫不客氣的將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怎麽樣主人,現在知道我小銀沒有吹牛了吧。”小銀哈哈大笑,得意洋洋道,“你非但練出了殘影,而且身法上更高明了無數倍。知恩當圖報,切莫忘了我小銀這個大功臣哦。”


    段義好笑道,“那你說說,為何當我直線掠行時不能產生殘影,方才的步法有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銀被問得啞口無言,尷尬一笑,打了個哈哈道,“嘿,這個嘛……嗯,天機不可泄‘露’,否則我要折壽的。”


    段義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也不與他多計較。


    其實他主仆二人不知道,段義之所以能夠練成如此詭異高明的身法,當真是誤打誤撞,機緣巧合。當直線掠行時,他的速度雖快,且因修為不足,並不能留下殘影。可當他以八卦‘迷’蹤步的步法移動時,短距離的速度達到極限,再加上繁複的步法,這才騙過眼睛留下殘影。


    至於段義足踏虛空般的身法,卻不難解釋因為其正是八卦‘迷’蹤步“歸影”境界的一大表現。


    隻是段義並未完全達到“歸影”的要求,否則足可短距離足不沾地,如五重天高手淩空滑翔一般。


    “哈,不管怎麽說,主人你已經半隻腳踏入了歸影的境界。”小銀道,“隻要你進階四重天之後,你便能夠真正的足踏虛空,淩空掠行了。”


    段義心‘潮’澎湃,不由得再次萬分佩服闖出此絕世身法之人。歸影的境界,便可讓四重天的修煉者,具有一定的淩空滑翔的本領。莫要小看了這一點,他在戰鬥中將是極可怕的。不論是是戰是逃,都是占盡優勢。


    試想一下,你還在地上掠行,別人便已能夠淩空掠走,那種差距不言而喻。


    一時間,段義不禁心中渴望早點進階四重天,自己便能真正體驗一下腳踏虛空是什麽感覺。


    “哈,主人你就別在這想入非非了,還是快點啟程其參加那個什麽勞什子七派會盟吧。”腦海中,小銀提醒道,“否則你的小雅,當真要以為你是個始‘亂’終棄的情場‘浪’子了。”


    段義猛地驚醒,這才想起自己因修煉身法已經耽擱了足有十一日,距七派會盟還有四天。他當即不再猶豫,喚來小‘毛’驢,認準方向,飛奔而去。


    而事實上,小銀這張烏鴉嘴再次靈驗,小雅已經開始碎碎念了。


    她獨自一人朝七派會盟之地趕去,一路上荒山野嶺,人跡罕至。即便是遇到市鎮,卻因洪災而一片狼藉,可謂百無聊賴。


    她不禁懷念起和段義在一起的日子,雖然充滿了‘波’折和危險,可卻有趣而充實得多。可如今,除了她的坐騎,身邊便再也沒有第二個活物。可她的馬兒並非通靈靈獸,乃是一匹凡馬,代步還可以,卻不能如小‘毛’驢一般為她排解煩悶。


    故而一路上,差點沒將她憋壞了。


    “哼,憑什麽要我先走!”小雅騎在馬背上,手中馬鞭不住揮擊,將沿途的枯草朽木‘抽’得粉碎。嘟嘴抱怨道,“你練功,為什麽就不能讓我留下,我又偷學不來!哼,分明就是嫌棄我,嫌我煩,要將我支走。”


    念及此,她心中不禁有些害怕,“如若他真的就此將我甩了,我該怎麽辦!”旋即又否定這個念頭,暗道,“不會吧,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一時間,她思緒如‘潮’,猶豫不決,不由得問坐下的馬兒,“馬兒啊馬兒,你說我該怎麽辦。”


    那馬兒知道什麽,除了埋頭趕路,連叫喚也懶得。


    “哼,笨馬,你怎麽會懂得這些,你又不是他的神驢。”小雅不悅道。


    雨早已停了,土壤中的水分早已飽含,馬蹄踩上去陷得老深,且蹄印中滿是一坑水。


    她卻沒有理會這些,思緒更是停不下來。她不禁想到了段義修煉的功法,心中暗驚,“原來他便是傳送中的萬中無一的那種人,怪不得他總是神神秘秘,是怕被人發現。其實他小心也是好的,否則將惹來殺身之禍。”


    一個蹄印,一坑水,路途還在繼續。


    遠方出現了一個市鎮,規模頗為不小,隻是被洪水淹沒了一半,毫無生氣。這樣的情景她見得多了,也麻木了,神情恍惚,想著心思。


    然而下一步,馬兒一腳下去,卻並未出現積水。情況不對,她卻沒發現。


    哢嚓!


    一聲脆響,如枯株朽木斷裂。下方竟是一道大陷坑,三丈方圓,丈多深。許是因連日‘陰’雨,坑中已有半坑渾濁的水。


    馬兒悲鳴一聲,腳下落空,身子不由自主的下墜。


    方自此時,她才陡然驚覺,雙‘腿’一夾,便要縱身而起。卻哪想,突然頭頂一黑,卻是一張大網罩了下來。她冷冷一笑,當然知道是小‘毛’賊攔路打劫,卻並不慌張,雙劍早已在手,劍芒吞吐‘欲’將大網絞成粉碎。


    然而就在她掣出雙劍的同時,頭頂又是一蓬白灰灑落下來,赫然是石灰。她心中一驚,趕緊閉起眼來,劍勢卻是不減。


    “這群‘毛’賊動作如此熟練,也不知害了多少無辜,本姑娘今天就要為民除害!”她心中隻想殺人。


    突然,鼻腔中鑽進來一股奇異的香味,甚是濃烈。


    她雖然涉世未深,但絕不是傻瓜,心中一驚,暗叫不妙。果然,立時她便覺渾身軟綿綿的,真元亦提不起來。上衝之勢戛然而止,和馬兒一樣下墜。


    咚咚兩聲,一人一馬落入齊‘胸’口的渾水中。


    好在坑中沒有‘插’削尖的長木亦或是刀林,否則她一人一馬便要‘交’代在這。


    冰冷的水瞬間讓她一個‘激’靈,有些模糊的意思又恢複了幾分。她心中又驚又駭,趕緊提聚真元,極力保持清醒。她知道今天自己是遭了道了,對方如此熟練,絕非一般的小‘毛’賊。如是平時她也不會如此不濟,隻是心不在焉這才渾然不知。


    “什麽人敢偷襲本姑娘,滾出來!”她握緊雙劍,勉強提氣喝道。


    話音未落,頭頂傳來一蓬笑聲,便見陷坑頂多了十來個人。這些人衣著怪異,神‘色’凶悍,手中提著明晃晃的大刀,就差臉上寫下“我是壞人”幾個字了。


    “大哥,竟然是個漂亮妞!兄弟們有福啦!”眾‘毛’賊哈哈大笑,‘淫’笑不止,雙目更毫不掩飾的****。


    小雅的衣衫被水打濕,身段玲瓏‘誘’人,再加上美麗的麵容,哪個男人不心動。


    她又驚又怒,喝道,“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對於她蒼白無力的威脅,眾‘毛’賊顯然不放在心神,反而笑得更狂了。這時從人群中步出一個壯漢,打量了小雅兩眼,笑道,“小丫頭還有點本事,竟撐了這麽久。兄弟們不急,等會兒人人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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