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到家中,如晴也回去了。


    安夏白此刻累的腰酸背痛腳下發飄。


    創業真不容易。安夏白心裏感歎。


    剛一進家門,就看到桌上豐盛的飯菜。


    不知為何,看到燭光搖曳,渲染出來的溫暖的屋內,她的心也漸漸溫暖起來。


    她卸了一身的防備,脫了沾了外麵塵灰的褂子,然後坐到了桌上。


    安夏白看著桌上香噴噴的飯菜,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出聲。


    算起來今天她忙了一天,餓的時候就隻是簡單墊吧了兩口,到現在也都沒算的上是吃一頓完整的飯。


    這般想著,餓意便上了頭。


    她拿起筷子就打算吃飯。


    可是沒想到,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人打了一下。


    她仰頭望去,就看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的陸櫟。


    她心下一慌,下意識的與他的距離拉遠。


    安夏白輕咳一聲,道:“你什麽時候站到我身後的?嚇我一跳。”


    隻見陸櫟微微一挑眉,而後溫笑著開口道:“就剛才。”


    而後繼續開了口,語氣帶著寵溺的責備:“你看看你,急什麽,洗手了嗎就吃。”


    安夏白一撇嘴:“可是我好餓啊……”


    看到她那一副委屈的小樣子,陸櫟心頭一軟,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而後溫聲道:“走吧,水都給你準備好了,洗洗再吃。”


    聞言,安夏白點點頭,任由陸櫟牽著去洗了手。


    飯時,陸櫟看著安夏白那一副狼吞虎咽的樣子,眸子微微一閃,他皺眉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後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飯後,安夏白心滿意足的抱著吃飽了的肚子倚在椅子上,打了個飽嗝。


    看著她那舒服的小樣子,陸櫟無奈笑著搖搖頭,自發的收拾起了殘局。


    因為太過勞累,安夏白本來隻是想坐在椅子上歇歇食,可是沒想到就這麽睡著了過去。


    她是被喊醒的。


    迷迷糊糊的就感覺有人在戳自己的臉,她掙紮著睜開眼,就看到陸櫟那張放大的俊顏。


    隻聽他輕聲開口道:“娘子,醒醒,我給你燒了洗澡水,洗完澡去床上睡吧。”


    安夏白此刻腦子裏混沌得很,根本就沒有多想其他的,隻是下意識的答應了他,然後拿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衣衫,就跟著他走。


    陸櫟牽著手中的溫軟,眸中一片溫柔。


    伺候自家小娘子洗完了澡,安夏白看著身邊自己的衣服,微微一皺眉。


    她開口喚道:“陸櫟……”


    聞言,陸櫟立刻應聲:“怎麽了?”


    “你去找一件你的中衣來,我要穿。”


    聽到她的話,陸櫟眸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他並未說些什麽,隻是照做。


    當陸櫟的衣袍穿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安夏白更滿意了。


    因為他的衣服寬大,所以穿上身上很是舒服。


    安夏白洗完澡出來就一下撲倒在床上。


    陸櫟看著自己衣襟裏包裹著的小小的身軀,他心裏有些泛癢。


    把安夏白的洗澡水倒了之後,陸櫟來到床上伸手摸上了她的後脖頸。


    本來還在睡意朦朧的安夏白猛然清醒,但是她又不敢動,隻能僵硬著身子。


    她有些僵硬的開口:“你,你要幹嘛?”


    隻聽陸櫟溫聲開口,道:“你累了一天了,我幫你按按,舒緩一下筋骨。”


    這般說著話,他的手下更是一下按到了某個穴位,安夏白的身子一下就軟了下來。


    她舒服的喟歎了一聲,便閉上眼睛享受著此刻的待遇。


    “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般手藝。”安夏白的聲音此刻小的像個貓咪。


    聞言,陸櫟唇畔微微勾起,道:“隻要娘子想,我就做。”


    說這話時,他的眸子裏滿是溫柔。


    隻可惜安夏白背對著他,沒有看見。


    甚至是因為太過舒服,她都沒有在意他的話。


    安夏白此刻心裏隻是想。


    其實,若是一輩子真心實意的跟了他,結果或許會有轉變呢?


    仔細想想,陸櫟這個人其實也不壞,對原身那麽絕情也隻是因為是她自己先辦錯事罷了。


    安夏白心裏百轉千回,陸櫟同樣也是。


    他看著趴在床上的安夏白,抿了抿唇,終於還是開了口:“娘子,今天一天累不累?”


    “你說呢?”安夏白歎了一口氣,“我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那既然這麽累,娘子,不如我們不要幹了吧。”隻聽陸櫟開口道。


    聞言,安夏白連享受按摩的心情都沒有了。


    她坐起身來,皺眉看著陸櫟,聲音有些慍怒:“為什麽?!”


    看安夏白有些生氣,陸櫟也不免皺起了眉頭,語氣也有些強硬起來:“沒有為什麽,你在外麵這麽累,一個女人就應該好好兒的待在家裏,我又不是養不起你,你何苦這麽拚命?”


    “我拚不拚命關你什麽事兒?!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幹涉我做什麽!你連自己的事情都沒有管好!”


    安夏白隻要一聽到陸櫟那種所謂的女子就應該待在家裏靠男人養活這種話就生氣。


    她又不是生活能力有問題,也不是腦子有病,憑什麽就得靠著別人來養活?


    陸櫟本來是心平氣和的跟她說這件事,沒想到安夏白竟然這麽堅決的抵觸他,說話還如此的不中聽,陸櫟當即心情也沉了下去。


    隻聽他冷了聲音開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我是夫妻,難道你的事跟我沒關係嗎?我養你這是天經地義的,我不想讓你受委屈,你怎麽就聽不進去勸呢?”


    安夏白蹭的一下下了床,指著陸櫟怒聲道:“我告訴你,夫妻不是這樣的!身為夫妻,就應該同享福共患難,互相幫襯,這才是真正的夫妻!而不是我需要靠你養活才能活得下去!”


    頓了頓,她冷笑一聲:“陸櫟,你還是不理解我。”


    她剛剛怎麽就瞎想了呢?她怎麽可能和他好好的生活?他根本就不懂她!


    “不理解”這三個字一下子便刺激到了陸櫟。


    他同樣站起身來,冷聲怒道:“你說我不了解你,你又何曾給過我機會?!安夏白,我以後都不會管你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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