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不用管,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這東西的分量。”我微微一笑,看來山川令對於蘇念的誘惑非常大。


    這玩意兒對我沒啥用,我總不可能讓吳漢章去當山神吧?


    山川令也不是誰都能駕馭的。


    “我說到做到,你將你所知道的事全部告知於我,我就將這東西送給你。”我這是豁出去了,山川令本來就是個燙手山芋。


    如果通過這東西在蘇念這裏能換回一份兒不菲的情報,也算是物有所值。


    “好,你們自己來神女廟。”蘇念重重的一點頭,隨即隨著霧氣消散於曠野之中。


    我拍了拍有些呆滯的肖雲天,道:“老肖,走了,去神女廟。”


    深更半夜,我和肖雲天兩人在寂靜的山林中穿梭,如果不是因為我是道士,恐怕才踏入山林就得尿褲子。


    我拿著馬燈走前麵,師父這馬燈是真好用,不僅不用燈油,而且這玩意兒還可以驅趕邪祟。


    因為馬燈是由鬼火凝聚而成,這就相當於我手持一個惡鬼,一般的孤魂野鬼看見了自然會嚇得屁滾尿流。


    鬼也好人也罷,欺軟怕硬,恃強淩弱都是本性。


    肖雲天說:“你手裏這東西是什麽,為什麽她看見了這麽大反應,連眼睛都在閃光。”


    “嗬嗬,還有你不認識的東西。”我笑了笑,看來肖雲天也不是無所不知嘛。


    “這有什麽,大千世界,奇珍異寶數不勝數,貧道不認識也不稀奇,不過既然能讓這女鬼這麽上頭,想必是什麽陰煞之物了。”肖雲天搖頭晃腦的猜測。


    這是他的邏輯思維,也是一個正常人的邏輯思維。


    畢竟鬼怪喜陰。


    “非也非也!”我同他打起啞謎,誠心想看他的笑話,這老小子平日裏總是一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樣子。


    大爺我今天就得挫挫他的銳氣。


    “那是什麽?還請道友不吝賜教。”肖雲天倒也爽朗,居然和我開啟了玩笑。


    這家夥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我也不想繼續逗他,便說道:“你知道山川令嗎?”


    背後的肖雲天頓時不再出聲,我隻能聽見他起伏的腳步聲。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原來如此。”


    不愧是肖雲天,真是一點就通。


    “居然是山川令,這就說得通了,有了這東西她恐怕就可以變成真的山神。”


    肖雲天到底博學多才,瞬間明白了這其中的關係。


    蘇念原本就有一絲山川氣運,如果得了山川令,自然就可以變成堂堂正正的神女山山神。


    “老顧,你這家夥真不簡單,居然還有這東西,不過你真的打算就這麽給她嗎?”肖雲天有些不解的問。


    我點點頭說:“我都答應她了,難道你讓我反悔嗎?我堂堂七尺男兒豈能言而無信?”


    “那倒也是,我隻是覺得有些可惜。”肖雲天砸吧著嘴說。


    我說這東西好是好,但是對我來說也沒啥用,而且我還不想別人知道我有這東西。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我還是懂。


    “唉,你現在也不懂,以後估計你就會後悔的,現在山川令少之又少,可以稱得上無價之寶。”肖雲天十分惋惜的歎了一口氣。


    見他這樣說,我心裏其實也有些後悔了。


    但既然做出了決定,我自然也不會食言而肥。


    “算了算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回道。


    我和肖雲天兩人走了一個多小時才趕到神女廟附近,這期間還遇見了幾個不長眼的小鬼想打我們的主意。


    但都被我和老肖給趕走了。


    這些都是山裏的精怪,喜歡捉弄人,有些則喜歡害人,想以前作者的老家老一輩的人進山砍柴經常碰到這些東西。


    好一點的朝進山人頭頂灑泥巴,壞一點的直接把砍柴人推下山崖。


    夜晚的神女廟門口居然亮起了兩盞紅燈籠,隻不過在這淒清詭譎的夜裏看起來讓人覺得非常瘮人。


    難怪以前李溝村的村民說在山裏看見了妖怪的眼睛,這哪裏是什麽眼睛,分明是兩個燈籠而已。


    我和肖雲天走到神女廟跟前,奇怪的是這神女廟和我之前看見的並不一樣。


    這座廟應該說不是廟,而是一座古香古韻的木樓,這木樓上下兩層,飛簷勾角,錯落有致。


    旁邊的樹木搖曳,花草點綴,門口還有兩尊帶翅的石獅子。


    而我們看見的紅燈籠就是掛在第一層的房角上的,隨風搖曳。


    “這……有些不對啊。”我站在門外躊躇不定。


    當日我看見的神女廟十分寒酸,就算用破敗來說也不過分,從沒人打理過,也從沒人來上過香。


    “怎麽不對?”肖雲天問道。


    我說了自己的疑慮,肖雲天笑道:“正常的,破廟隻是給普通人看的,這才是她真正的道場,準確的說叫壇城。”


    按照肖雲天的解釋,精怪修行的地方叫壇城,活人見到的廟宇不過是障眼法,這些亭台樓閣才是它們真正的居所。


    就好比我們昨晚看見的城隍廟一樣,和普通人看見的城隍廟完全是兩個概念。


    農村的土地廟也是這樣,簡單至極,就是由幾塊石頭和瓦片堆砌而成,但實際上土地爺他們住的也和古時候的大戶人家差不多。


    既然這樣,那我就敲門試試。


    我砰砰敲了兩聲,朱紅大門便打開了,一個佝僂著後背的老仆人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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