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元的話讓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原來那古井裏的紅雲降也是爺爺布下的。


    那這和肖雲天說的什麽以陽養陰並不一樣,唯一的解釋就是肖雲天錯了。


    如果不是李德元告訴我,我也不可能知道古井裏埋著我的生辰八字,也一定會順著肖雲天的思路走。


    原來師父說我的陽世命格隻有一半,看來另一半就是被爺爺給藏起來了。


    總體來說,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被我爺爺擺了一道。


    我隻能說兩個字,高明!


    “可村裏這些事應該不全是我爺爺做的吧?”雖然知道了一些來龍去脈,但桃花林的聚陰地,還有十二長生大陣的陣眼,這些事總不可能全部出自我爺爺的手筆。


    “當然不是,村裏藏著什麽恐怕隻有你爺爺知道,你如果想知道真相就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莫非還是和千百年前的往事有關?”我有些納悶兒,我原本不過是個混吃等死的普通人。


    老婆孩子熱炕頭是我的追求目標。


    現在卻卷進了這樣一場莫名的風波當中。


    “我就算想抽身而退恐怕也辦不到了。”我歎了一口氣。


    “顧舟……”李德元抬起頭叫了我一聲,同時臉上的神色變得十分鄭重。


    “二爺爺。”我回道。


    “你現在告訴我,你打算怎麽做,如果你放棄,可以安穩過一輩子,填風水眼的事我會交待李永忠;如果不放棄,那這條路勢必凶險萬分,但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二爺爺就這麽一直看著我,我心裏其實很糾結。


    如果我現在放棄,的確可以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去,我擁有的都交出去,換一條狗命應該是夠了。


    可我要是這樣做了,那還是我嗎?


    對得起師父嗎?


    對得起白雲觀的曆代祖師嗎?


    對得起為我費心費力的爺爺嗎?


    艱難險阻,我也不懼!


    “二爺爺,我想好了,我會解決風水眼的事,您放心。”我站起身來,朝著二爺爺深深鞠躬。


    二爺爺露出滿意的微笑,“好孩子,你爺爺的苦心沒白費,二爺爺相信你,你一定能破解李家這詛咒。”


    “但今天我對你說的話,你一個字也不要說出去,誰都不要說。”


    我點點頭說:“二爺爺您放心,這件事隻有你我爺孫知道。”


    “嗯……這我就放心了,你出去吧,叫永忠進來。”


    李德元讓我離開。


    臨走之時我卻想起一個問題,便回過頭問道:“二爺爺,那片桃林是爺爺讓你們種的嗎?”


    二爺爺搖搖頭說不是,不過不讓砍桃樹的是你爺爺。


    我愣了一下,隨即轉身出門。


    爺爺這麽厲害,一定知道那片桃林不簡單,他老人家既然不準砍,那我以後也不動。


    我大概理清了一下思路,爺爺當年裝成怪人回村是為了五年後的我。


    他一輩子都在尋找破除詛咒的辦法,二爺爺說無論如何我也不能改回本姓,而且隻有我才能徹底解決風水眼的詛咒。


    這些話雖然讓我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但也沒有懷疑的理由。


    在我沒出生前爺爺就已經做好了所有布局,以石菩薩為掩飾,借村裏的香火滋養我的八字。


    同時他還借這個機會懲治了村裏一些罪大惡極的人,讓他們去填了風水眼,以此延緩風水眼擴張的時間。


    所以就造成了李溝村年年死人的現象,搞的村裏人全部人心惶惶。


    也正是因為這樣,村裏人認定一定是滴水灘的紅毛怪物在作祟,可田伯的死又怎麽解釋呢?


    也就是說爺爺當年做的這些事其實都是好事,隻不過被李溝村的村民當成了禍害。


    到了後麵,道士來村裏討水喝,但目的是為了勘測全村適合收養我的人家。


    但這中間有很多細節和李永寶的話對不上,比如說道士說村裏的禍事都是怪人一手造成的,還說李溝村的風水倒流也是他引起的。


    但從二爺爺的口中得知,李溝村的風水倒流分明是風水眼引起的,他還說過我爺爺從來沒有逆轉過李溝村的風水。


    所以雖然我知道了一些當年的內幕,但真假實際上還有待考究。


    除非我爺爺親自現身告訴我,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我坐在李永忠家的堂屋等著,隻當不知道二爺爺對我說的這些話。


    李國華小聲問我,二爺爺對我說了些什麽。


    我搖頭說:“沒什麽,就是關於村裏的一些往事。”


    “這石菩薩恐怕是不能動了,這是村裏的神像,動了會有災禍。”事到如今,我隻能順著李永忠他們的話說。


    我要是早知道有這回事,我怎麽會聯合肖雲天打石像的主意。


    這二爺爺也真是的,早說晚說不一樣嗎?為什麽要拖到現在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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