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繼續,真tmd累壞我了。”男生擺擺手,示意周圍的人湊過來繼續毆打她。他的權威在這種施虐的地方得到了極大的提高,沒人抗拒他的要求,人人都害怕躺在這裏的是自己。漸漸的,亓官竹桑已經睜不開眼睛了,有人踹到了她的腦袋,她的頭嗡嗡響,那種詭異又奇妙的感覺出現了。


    她的肉體經曆著慘痛的折磨,鈍痛感讓她無法思考。她隻得用盡全力把自己的意識拖出來一半,飄在空中看著這一切,瘦小的身影被幾個男生圍住,拳打腳踢,高大的男生點了一支煙,正在聚精會神的拿著手機找一個好的角度記錄他威風的時刻。


    廁所地板上的煙味和尿騷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亓官竹桑的眼睛定定的盯著地縫,像一具屍體。


    淳於澈趁著混亂的單方麵鬥毆和男生欣賞真人暴力電影的時候,摸索著找到自己的電話手表向管家發出了求救信號。


    十五分鍾之後,管家帶著學校的保安才闖進了五樓的男廁,亓官竹桑的棉服已經被扯碎了,露出了她裏麵白色的毛衣,那毛衣上有一朵幼稚的黑色小花,是淳於澈給她挑選的一件衣服。


    她已經昏迷了,手裏隻是攥著一點黑色的毛線布料。


    ………………………………


    等她醒了過來,發現已經到了醫院,頭上包著紗布,胸前和背後的疼能隨著呼吸刺痛她柔軟的肺部,她的肋骨斷了三根,脊柱也受了損傷,打了五六個鋼釘。其他各處的傷倒有些稀疏平常了,淳於澈和管家說明了事情的原委正在外邊進行包紮,他肚子上挨的一腳拍了片子,隻是皮肉傷,臉上也沒到留疤的地步。


    管家走了進來,語氣充滿了譴責,“小姐,你為什麽不早點發現少爺不見了,如果不是你在那裏打瞌睡,少爺也不會被帶走,受了這麽多傷……我不是在指責你,我是希望,您能更負責一些,畢竟我們是給您發工資的。”


    亓官竹桑暈眩了很久的腦子緩了半天,她才轉移了自己盯著管家胸前暗金色花紋領結的目光,弱聲弱氣地說。


    “……我明白了,管家先生。”


    管家同她說完話,又出去關心他的小少爺傷勢了。


    那被人攥緊握在手心裏的黑色小花,已經被扯不成型,隻剩一團線,在她打了麻藥之後鬆手的時候收拾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對不起,竹桑,都怪我。”淳於澈頂著一臉的傷爬在女孩的床前,握住亓官竹桑冰冷的手。


    “沒關係,是我沒有看護好你,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女孩眨了眨眼,緩慢的搖搖頭,感受著淡淡的溫暖從兩隻手交疊的地點傳到她身上。


    這件事之後淳於澈再也不會做出什麽逞英雄,要英雄救美的事情。


    亓官竹桑已經用身體表明了如果淳於澈貿然選擇為了她做些什麽,女孩之後承受更為痛苦的代價。


    ……………………………………


    “被拋下的時候,不會難過嗎?”子車春華傾身湊近看著她,暗紅的眼睛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溫潤明亮。他問的毫不留情,亓官竹桑的回憶生生被打斷了。


    “......”少女沒有說話,她的嘴唇動了動,下意識搖搖頭,好像想要說些什麽,但太多的話湧上舌尖,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我明白了。”男人緩緩擁住她,用一種很克製的姿勢。


    力度很輕,他的胸膛裏是長久彌散的寧神檀香,淺淡卻能從鼻尖侵入到肺腑,浸染身體每一處。


    亓官竹桑垂下眼簾,盯著男人肩頭的一小塊低調昂貴的布料,不動如山。


    良久,她才把臉埋進男人的胸口,纖細的手臂環住子車春華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


    靜默了數秒,子車春華的嘴唇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真的不能告訴我嗎?消失的這三天,我很擔心你。”


    亓官竹桑呼吸亂了三秒,默不作聲避開他的嘴唇。


    “……我有間歇性的狂躁症,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人,這個時候需要一個人待著,傷口隻是束縛衣勒的有點緊勒出來的,不用擔心。”


    男人凝視著她的眼睛,少女避開了和她的對視,子車春華的視線落在她白淨的臉上。


    “辛苦了,妻君。”子車春華耳邊的長發掃在少女的臉上,有點癢癢的。


    “……也不是多難受,就是醒了睡,睡了醒。”亓官竹桑鬆開了這禮貌含蓄的擁抱,在他目光的注視下又解釋了一遍。“謝謝你幫我包紮,還救了我,我會報答你的。”


    子車春華柔柔一笑,溫婉動人。他揉兩下亓官竹桑的頭發,“去吧,下麵有煲好的湯,喝一點。”


    男人做出一副推她走的樣子,沒用多少力氣。


    亓官竹桑點點頭,剛準備推門出去,又想起之前子車春華說的秘藥,想要再問一問這方麵的事情。一扭頭,男人已經解了上衣露出精瘦纖長的上半身,他手裏正拿著一件米白色打底毛衣,裸露的皮膚泛著冷玉一樣的光澤。見亓官竹桑盯著他看,子車春華笑了下,耳朵有點紅,“妻君是想看我換衣服嗎?”


    “對不起。”亓官竹桑當即雙手捂著眼睛把門一關,咚咚咚跑了下去。


    男人嘴角噙著一點笑意,慢條斯理地褪下了上半身的衣服,等他轉過身,光潔白皙的背部布滿了醜陋猙獰的鞭痕,和旁邊冷玉一樣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些鞭痕稍稍愈合了一些,但邊緣紅腫的地方昭示著傷口的新鮮。盡管他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男人像是感受不到一樣,表情很是愉悅。他簡單在嚴重的地方擦了一些剛才處理亓官竹桑手腕傷口的雪白藥膏,換上了一身新的衣服走下樓。


    暮月族的男人身上可不能留疤,不然妻君會嫌棄他。


    “雞湯好喝嗎?”


    子車春華挽起袖子,邊詢問亓官竹桑邊生火起鍋,準備做兩碗麵。


    “好喝。”亓官竹桑捧著個白瓷小碗,小口小口喝著,碗裏是清澈澄黃的雞湯。讓她喝雞湯就光喝雞湯,男人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餓嗎?離去小澈那裏還有些時間,做碗雞湯麵先墊一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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