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竹桑迷迷糊糊的從地上爬起來,睡眼惺忪,看了一眼還在自己身邊睡的正熟的離離,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毛毯,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離離在某些方麵真的是意外的很有靈性。


    亓官竹桑搖彎腰撿起自己扔在一邊的手機,看看時間。


    嗯……才8:17,再睡會兒……正準備放下手機無意瞥見手機上的日期,


    唔,今天8月29號,明天就要開學了。


    等等……貌似新生要提前一天到校,貌似九點就要到位……


    亓官竹桑打電話到淳於家,被女仆告知淳於澈已經被管家護送到學校了。


    她連忙換上白襯衫黑色西裝褲,踩著滑板出門。


    亓官竹桑在街邊買個早餐,八點多的街道,人來人往。


    尋了條人群稀少小道,咬著熱氣騰騰的奶黃包,捧著溫度正好的現磨豆漿。唔,今天的奶黃包還是一樣的好吃,再吸一口滾燙的豆漿,滿足地眼睛眯起來。


    櫻花貴族學校,一所含金量十足且教學質量一等一的名校。


    真正的貴族學校,白牆紅瓦,在讀學生無一不是出身貴族或者出身富商大賈,按道理亓官竹桑一個普通人無法進入,但奈何身為淳於澈的貼身保鏢,亓官竹桑需要一直在他身邊。學校隻能為了淳於小少爺整了個陪讀生的名額,畢竟也不是誰家都可以隨便捐一個實驗室給他們。


    同樣,學校的保安措施非常好,安全指數放在全市也是一頂一的,再加上醫療設備齊全,這才入了淳於家的眼,放心把孩子交到這兒。


    亓官竹桑不想成為眾目睽睽,終於趕在九點之前踏入校門。


    她抱著滑板進校門的時候,亓官竹桑側頭朝著旁邊花壇瞥了一眼,隱約有個人,有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視線從她出現在學校門口的一瞬間就貼著她,並沒有惡意。


    身軀高大纖長的身形隱到旁邊陰影中,收斂自己的氣息看著那個矮小的身影消失在校門。一雙向上挑的鳳眼閃過一絲笑意,這麽警惕。


    淳於澈來得早,已經幫亓官竹桑辦好手續,他在路邊笑盈盈看著亓官竹桑走過來。


    旁邊是等的汗都下來的的管家先生,他正為淳於澈打著傘。


    直到見到亓官竹桑本人,這才鬆了口氣,對她禮貌點點頭。


    “少爺,那我先走了。注意安全,晚點我會來接您。”


    淳於澈擺擺手,表示知道。


    “走吧,竹桑。”等亓官竹桑走到身邊,她嫻熟的接過管家手裏的傘,背上兩人的書包。任由淳於澈摟著到大禮堂參加開學典禮。


    就算頭痛欲裂,她也要做好該做的事情。


    淳於澈在外麵看不清楚,進到大禮堂才發現亓官竹桑臉紅的不正常。抬手摸摸亓官竹桑的額頭,好燙。


    “你發燒了嗎?怎麽回事?發燒了趕緊去醫療室看看,我先去找老師請假,你在這裏呆著。”淳於澈急得像老媽子,交代完了立馬去前排找班主任。


    “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她張開幹裂的唇,力道極大的按住他的手腕。


    “你就在這裏看著行不行?你看,老師就在那裏不遠,我很快就回來的。”淳於澈反手把她的手拿開,她的手好涼。


    於是他不管身後亓官竹桑嘴裏說些什麽,飛快跑到班主任的身邊同他交流。


    亓官竹桑在門口直愣愣的看著那個方向,那裏有一顆白色的腦袋,她時刻準備著衝到他身邊。


    漸漸的,眼前的景色變幻,有一道影子籠罩著她,淳於澈這麽快就回來了嗎?還沒看清,亓官竹桑就暈了過去。


    “喂?你怎麽了?沒事吧?”禦尋剛走到大禮堂門口就看到一個姑娘突然頭朝前往下倒,急忙上去拉住她。亓官竹桑直接被他攬了個滿懷,腦袋磕到禦尋下巴。


    她皺了皺眉頭,額頭微微泛紅。


    亓官竹桑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從男生的臂彎裏掙開。“對不起,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沒事?”邊說邊跟禦尋拉開距離。


    禦尋擺擺手,“你這是在發高燒吧,怎麽在這裏?趕緊去看病。醫護室在那個方向。”他轉身搖搖指了指學校東南方。話音剛落,亓官竹桑這次再砸到禦尋身上,怎麽也睜不開眼睛了。


    “……真是的,淨給我找事。”禦尋雖然混不究,但也不是什麽壞人,他攔腰抱起來亓官竹桑,“冒犯了,同學。”對著昏倒的少女說了一句話,扭頭奔向醫務室。他下意識的墊了墊這具身體的重量,這麽輕?


    禦尋鮮少與女生接觸,他身邊都是男生,也懶得去招惹嘰嘰喳喳的女生。


    到了醫務室,禦尋直接把人放床上,對旁邊詢問的程醫生交代:“她發燒了。你看看。”說完準備離開。


    女醫生叫住他,“你等一下。”


    程醫生拉上簾子,解開亓官竹桑上衣扣子給她測溫。


    “小尋,我先給她看看,一會兒我要去開會,你在這兒幫我看一下,實在不行把有誌也叫過來看著。有同學過來你叫他們等一下。”


    程醫生給亓官竹桑量體溫,看到那燒到39.2°c也嚇了一跳,又反複檢查檢查,實在檢查不出來什麽。才開了退燒藥放在桌上,又看看時間,“一會兒你把她叫醒,讓她先喝了這個衝劑,這裏的藥我寫了喝多少,我先去開個會,很快回來。”


    禦尋在外麵看不到裏麵的情況,聞言相當不滿,“不是吧?你可是醫生,怎麽這樣對病人的?我可不管,我替你去開會去。”他把人送到這就算仁義盡致了,居然還要他照顧人家。


    程醫生可不管這小子怎麽抱怨,“你把人家送來的,她不就該你負責嗎?放心吧,我給她打一針了,不會有太大問題。”


    “?我連她叫什麽都不知道,我都不認識她。”禦尋還想在掙紮一下。


    程醫生已經脫下白大褂抱著檔案走了。


    “……”


    禦尋躊躇一下拉開簾子進去,亓官竹桑還沒醒,他拎把椅子坐在旁邊。左右沒事,看了眼亓官竹桑睡得安詳的小臉,嘖了一聲,食指中指拎起來被子一角給她蓋上。看了一會,見到她脖子上掛著學生證,拿起來看了眼,目光卻頓住了,他一轉之前的漫不經心,仔細的看著亓官竹桑的臉,五官精致,睫毛很長,鼻子小巧可愛,嘴巴也是小小的,淡粉的。沒有那個家族女性特有的英氣,整個人像一團可愛無害的棉花。


    他的眉毛皺的更緊了,扭成一個“川”字。


    還沒再去細想,外麵有一道聲音大喊,“竹桑,竹桑?你在哪?有人嗎?”淳於澈剛跟班主任說好回頭到禮堂門口,少女不見蹤跡。門口的值班人員告訴他門口有個女孩子好像暈倒被人送到醫務室,他急忙趕過來醫務室卻沒人在。


    “別叫了,她沒醒。程醫生開會去了。”禦尋拉開簾子扭頭拿下巴點了點裏麵,又把程醫生交代給他的話再跟淳於澈交代了下,就準備離開。


    “好的好的,謝謝你。”淳於澈很感謝他幫助亓官竹桑。


    禦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沒理會,擺擺手,雙手插兜離開了。


    等到快中午了亓官竹桑總算醒了,淳於澈叫人帶來兩份徐記的粥,吃過飯讓亓官竹桑把藥吃了。


    “誰把我帶到這兒的?”亓官竹桑身體好,這會兒燒退了已經不難受了想要下床。


    “一個男生,看起來挺凶的。不過他把你送過來,心倒是不壞。你怎麽回事,都暈倒了,你的身體可不會這樣啊。”淳於澈在門口等亓官竹桑收拾好,亓官竹桑把垃圾清理了又開窗給房間通風。最後寫了張字條夾在醫務室的門縫上。


    下午要去班級,早上亓官竹桑沒能參加開學典禮,不認識同學老師。班裏學生三三兩兩坐在一起小聲地說著話。


    班主任見他們來了坐在位置上才開口講話:“好了,大家都到齊了。接下來大家就互相認識一下做個自我介紹吧。”說著下了講台,講位置留給學生。


    班裏同學陸陸續續做了介紹,亓官竹桑沒注意聽,吃了藥她困的眼皮都要抬不起來。


    等到淳於澈上台的時候,淳於澈用肘部推了推亓官竹桑讓她清醒,等他下來就輪到亓官竹桑。


    剛才同學們做介紹的時候會有人小聲議論,輪到她的時候,全班都安靜了,沒人去議論。


    “我是亓官竹桑,是淳於澈的貼身保鏢。”說完鞠了一躬,就下去了。


    班裏的人麵麵相覷,默默鼓掌。


    但某些人卻不一樣了,在亓官竹桑經過的時候嘟囔:“什麽啊一個貧民就來這裏,還一臉高傲的,她以為她是什麽東西,不過是那病秧子的一條狗。”


    他的聲音不算小,亓官竹桑聽到了,臉色如常地回到座位。


    這位男同學沒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反應,有些惱羞成怒,四處張望發現周圍之前和他相談甚歡的幾名同學已經悄悄離他遠了點。


    做完自我介紹那就是分配班幹部,亓官竹桑已經撐不住睡了過去,班裏小聲嗡嗡是最好的催眠曲。


    等她醒過來已經是下課了,亓官竹桑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旁邊淳於澈不在座位上,亓官竹桑四處搜索他的身影,沒成想在班裏看到個熟悉的身影。是那個在大禮堂門口的人。他身邊沒有什麽人,低頭不知道在幹什麽。


    亓官竹桑想了下,還是起身到禦尋麵前,敲了敲桌子,垂下眼皮,“謝謝你把我送到醫護室。”


    禦尋聞聲抬頭,看著亓官竹桑在他麵前冷淡地說感謝的話,她身上不是沒有那種英氣,很淡,可能是因為做保鏢做的,也可能是家族裏麵與生俱來的,不過沒有像她們那樣有攻擊性,非常奇怪,也非常……有趣。


    禦尋心裏想的也不過是一瞬間,他勾了勾嘴角,眼神掃過亓官竹桑白皙的麵龐,“沒有別的表示嗎?”


    亓官竹桑抬眼掃了一下禦尋,寸頭,五官方正,眼睛很黑很亮,左耳上戴在黑色的耳釘,給他填了幾分不好惹的氣息。他嘴角的笑帶了點玩世不恭的意思,她不知道禦尋是什麽樣的人,也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那你想怎麽樣?”亓官竹桑開口,聲音依舊冷淡機械,摻了點不可察覺的不耐煩。


    “……你知道我是誰嗎?”禦尋屈指敲敲桌麵,頭一次見人跟自己說話這個態度。


    “不知道。”淳於澈進班就看見亓官竹桑站在禦尋的座位前,又聽到這話,拉拉她的袖子,在亓官竹桑耳邊悄悄說了句:“別理他。”說完手拉著亓官竹桑的袖子想要把人拉走。


    亓官竹桑眼眸動了動,真真切切露出一副迷惑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睛,跟著淳於澈慢慢走。


    禦尋抓住她另一隻袖子,“我叫禦尋,現在知道了嗎?”他往後靠在後桌上,繼續盯著亓官竹桑,少女沒有停下腳步,隻是側頭看了他一眼。


    班裏有人見到這一幕,議論聲大了起來。


    “哇,禦尋果然不好惹,據說他本來是準備去軍區的,結果幾個月前把人打骨折了被送到這裏整改的。”


    “不過他真的好帥啊那個側臉好戳我,我愛兵哥哥。”


    “我聽說那個小保鏢暈倒還是他給送到醫務室的,好像也不是傳說中那麽喜歡暴力的人?我不管我要追他了。”


    ……


    禦尋聽到這些議論,扯了扯嘴角,他扭頭用眼神捥了一下那幾個說話的女生,她們瞬間閉嘴把眼神移開。


    禦尋旁邊的辛有誌倒是笑了下,“尋哥,還有人不知道你,你這名聲不夠響亮啊。要不要讓小保鏢長長見識?”辛有誌長得很好,皮膚很白,頂著一頭卷毛,戴著銀框眼鏡,看起來很是秀氣,跟小麥色的禦尋完全不一樣。


    禦尋:“那不如我也把你的腿打斷讓我的名聲再響亮一點?”


    辛有誌:“我開玩笑的。”


    禦尋給他一肘子,又對著亓官竹桑喊道,“誒!我們交個朋友吧!我覺得你比那些女生有趣。”


    亓官竹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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