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裕成奇怪:“記得那臉色怎麽這麽難看?他好歹也教過你三個月,還直呼其名諱,尊師重道的禮節都忘了?”


    “他是叛徒!”北辰昭忍不住揚了聲,相當氣憤:“叛徒根本就不值得我尊敬!您知道嗎,他跟北辰瑾梁敬安他們是一夥的!一夥的!”


    北辰昭重重咬著最後幾個字,火氣都快從嘴裏噴發出來,變成暴走的火龍了。


    “外公,您把他當兄弟,提攜他,看重他,他怎麽回報您的?他跟北辰瑾合夥,準備扳倒您,您知道嗎?還有,他掌管軍機營,以權謀私,利用職權之便製造大量兵器,並打算給北辰瑾拿來對付我們!”


    “外公,這種人,您還見他做什麽?”北辰昭心裏恨及:“這種人,就應該直接棍棒打出去!我沒當場要了他狗命都是便宜他了!”


    直接招來暗衛,讓他按著他說的話去辦。


    暗衛:“……”把目光看向肖裕成,畢竟他的主子是肖裕成。


    北辰昭不滿:“還愣著做什麽?小爺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暗衛內牛滿麵:皇上啊,您就放過我們吧!


    肖裕成愣了好一會兒才反過神兒來:“噗呲——”


    北辰昭不解:“外公你笑什麽,我可沒跟你說笑!”


    肖裕成自個兒嗬嗬笑完,才摸了摸自己的短胡子,問他:“半夜不睡覺,跑梁敬安房頂去聽牆角了?”


    北辰昭板著臉不說話,直直盯著他。


    “就聽到梁敬安說羅輝是他們的人?”


    北辰昭臉板得更僵。


    肖裕成好笑的搖了搖頭,對暗衛揮了揮手,讓他去把人請進來,他自己則審視著北辰昭,道:“說吧,昨天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是去幹什麽去了。”


    北辰昭品出不對味兒來,狐疑看著自家外公:“您的意思是……”


    “不信?”


    北辰昭搖頭,他不知道。


    肖裕成嗬嗬笑:“信不信沒關係,老夫不會害你就是!”


    北辰昭:“……”還是想提醒您多個心眼腫麽辦?


    羅輝步履匆匆,進來見隻有肖裕成一人在,也顧不得禮節,上來就焦急道:“老將軍,羅某辜負了您的重望,讓人把東西給偷了個幹淨,還請將軍責罰!”


    肖裕成驚住:“偷了個幹淨?”


    “對,就……兩柱香的功夫。”


    肖裕成微張著嘴巴,眼睛不著痕跡掃了眼牆角處:你們幹的?


    北辰昭沉默兩秒,才不情不願點頭。


    肖裕成擰了眉心,瞪他,意思幹淨明了:解釋清楚!


    藏匿在角落的北辰昭:“……”解釋什麽?這應該去問王苗苗才是,他還想知道呢!


    肖裕成攙起羅輝,幾度欲言又止,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釋這就是場誤會。


    可又感覺怎麽解釋都不合理,他也不知道兩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軍機營裏有多少武器他心知肚明,要在兩柱香內搬空,簡直天方夜譚!


    哪怕真有那本事,那他們藏哪兒的?


    羅輝既然會來想他請罪,那就表明,他們沒找到東西,無奈之下,隻能來請罪。


    羅輝見肖裕成這副神情,還以為他是被氣的,讓他對自己的疏忽更是自責。


    早知今日,他就應該多派些人看守才是,怎麽就覺得,沒人有那本事……


    奈何,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老將軍,您別擔心,我這就回去讓他們加工趕製,應該趕得上小將軍他們進京。”說完,就急吼吼的往外衝。


    肖裕成眼疾手快拉住他:“不用。”


    “怎麽不用。”羅輝著急不已:“這些可都是,都是……”


    剩下的話憋在嘴裏,難受得慌,索性,羅輝直接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肖裕成驚愕之餘,趕忙抓住他的手:“你這是幹什麽,我還沒說啥呢,你就給自己來這麽一下,我要再說點啥,你是不是就直接拔刀自刎啊?”


    羅輝心裏難受:“那我倒寧願將軍您罵我兩句,抽我兩棍子呢,那樣我心裏也好受些。”


    “行了行了,”肖裕成沒好氣:“這事兒不大,應該不是落到梁敬安他們手裏,這事兒我會派人去查。”


    “那要是落到別的心懷不軌之人手裏呢?”羅輝還是擔心。


    肖裕成歎氣:“到時候再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不會比梁敬安他們更頭疼。”


    羅輝被肖裕成打發回去,讓他回去想想怎麽把梁敬安那邊糊弄過去,畢竟這批武器梁敬安那邊也想要,為此還花費了不少功夫呢。


    羅輝一步三回頭,到底還是無奈回了軍機營。


    隻是他怎麽也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兒,招呼手下,連帶他自己,關起門來,趕工兵器,希望能彌補些自己的過錯。


    梁敬安那邊,誰理啊,反正多的是人去向他稟報,也多得是人去解釋,反正不會是他羅輝在其中搞鬼。


    再說了,沒看他火急火燎的在彌補“錯誤”嗎?還想不想要武器了?


    羅輝一走,北辰昭自覺站了出來。


    “來,說說吧!”肖裕成走到座位上坐下,等待著他的解釋。


    北辰昭能說什麽,癟嘴道:“我也不清楚,要想知道你得去問王苗苗去。”


    肖裕成抬眼睨他:“你不是在一路嗎?”


    “在一路又怎樣,她又不讓我看。”


    “你有這麽老實?”


    北辰昭鬱悶得不行:“我倒想啊!可那……野丫頭跟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還威脅我說我不安分的話就給我一手刀,再臉朝下給拖回來。我總不能冒著毀容的風險去偷看吧?”


    肖裕成微愣,隨即笑罵出聲:“臭小子!就緊著你這張皮。”


    “那肯定的啊,好歹長這麽帥,醜了多難看,醜了連母後都要不認我了。”


    肖裕成失笑:“得,不問了。


    北辰昭傲嬌輕哼。


    軍機營被盜的事情還是走漏了風聲,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談論,可謂是人盡皆知。


    絕世神偷這個詞更是被吹爆。


    說書人傳唱,小孩子們也不知道是打哪兒聽來的童謠,拿著紙風車,撥浪鼓,小腳一蹦一跳,唱到:


    “大慶朝,有神偷!


    入王府,竊珍珠!


    得珍珠,無用處,


    再入軍機順大弓!”


    北辰昭特想吐槽:“這叫誇讚?真是神特麽的誇讚啊!”


    王苗苗倒是覺得挺有趣的,也不知道是哪個有才人編的,押韻且上頭。


    北辰昭:都是魔鬼!


    暴躁歸暴躁,事情還是要幹的。


    千等萬盼,等來了暗二,已及張老的信。


    信上表示,他們將在兩日後到達城外五十裏,到時候隨時待命。


    現在就看他們能不能把大魚趕進這已經拋灑出去一年的網裏了。


    這封信,讓所有人都止不住喜形於色,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這一天。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一群人在書房密謀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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