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個幫派收服來的人手,剔除歪瓜裂棗後,餘下的不過千多餘人。


    離暫定的數目還差一半。


    想把手伸長,這一時半會兒是做不到的。


    於是,張鶴鳴把目光轉向了流民和乞丐。


    這些人很好收服,隻要給衣給食,他們就能聽你的話。


    東拚西湊,一支兩千人的隊伍算是湊齊了。


    選擇營地,布陣練兵,這些都是暗五他們每天都在操心的事情。


    口糧的問題,張鶴鳴厚著臉皮去找王苗苗。


    “先給錢。”


    “丫頭,先賒著唄,你看,咱們誰跟誰啊,是不是。”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概不二價!”王苗苗不鬆口。


    “丫頭,就這一次,好不好?”


    “不好!”


    “就這一次,再過些時候,京城那邊就會送銀錢過來,到時候連本帶利還給你行不行?”


    “利息三成!”


    “太高了,銀莊都才一成,咱們都這麽熟了,總不能比銀莊還高吧?”


    “那沒得商量。”


    張鶴鳴不知道四季豆為何物,隻道她是那倔驢,磨破嘴皮子也不聽。


    最後還是沒能講下半分:“行,三成就三成,糧食你給我們送過去,還是我們自己去搬?”


    “自己搬。”還不忘囑咐:“記得帶上麻繩和麻袋。”


    ???


    很快,他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那些糧食,全是散的。


    品相倒是相當不錯,粒粒飽滿,一把抓起來,就找不出個空殼的。


    這可是連貢米,都比不上的好東西。


    張鶴鳴忍不住多嘴問王苗苗:“丫頭,這些糧食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王苗苗隻回答了他六個字:“莫問,莫說,莫管!”


    張鶴鳴一肚子的問題被堵回肚子裏,也是很難受了。


    不過能有糧食為慰藉,心情也鬱悶不到哪兒去。


    各項事宜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暗二看著自家主子每天被未來皇後娘娘揍,也已經見怪不怪。


    他能看出來,陛下的身手與日俱增,躲拳頭的功夫可謂一流。


    甚至還有自己上去以身試法的衝動。


    京城那邊,肖裕成看著看著到手銀票笑得見牙不見眼。


    “老將軍,別光顧著笑,這批文,你得請皇上頒布下來啊!”蘇睿扣著桌子,心裏肉痛得不行。


    “哎呀,會的會的,著啥急嘛,跑不掉的。”


    蘇睿無奈,他當然知道跑不掉,可有人盯著呢,這麵上,怎麽也得著急些。


    老將軍摸著下巴淺短的胡須,誇獎蘇睿:“蘇小子,你這腦袋瓜子怎麽長的?出這種損招?”


    蘇睿這會兒反倒矜持起來了:“老將軍,您這話可就說錯了,這怎麽能叫損招呢?我這是叫為大家排憂解難!這錢放在倉庫裏沉灰,對不值當啊,錢嘛,就是拿出來用的!”


    老將軍指著他,露出大家都懂的笑容。


    丞相府裏,梁敬安卻是快要氣瘋了。


    因為他們錢花了,人心卻是沒收攏幾個。


    在大局的打壓下還能頑強存在,並積累下豐厚財富的商人,哪個會是省油的燈?


    知道朝堂上各派紛爭不斷,多數富商都是持觀望狀態,誰也不幫,誰也不得罪。


    蘇睿他們雖然是廣撒網,目標卻都是這些人。


    京城圈子就這麽大,有錢有權的一抓一大把。


    自三年多前起,蘇家以傾巢之勢,用新奇的口味,壟斷了大慶朝所有的食客,掌控了他們的味和胃。


    再有人想分這杯羹,可謂是難上加難。


    蘇睿隻不過是用手上這塊肉,引誘了一下他們而已。


    能不能咬一口,可不就得看誰銀子給得足唄!


    比起梁敬安那邊畫的大餅,四王爺北辰皓那些銀錢,名貴字畫,在那些商人看來看來,意義不大。


    能第一時間吃到嘴裏的肉,才是最要緊的。


    當然,這其中不包括孟家,高家,李家。


    同為皇商,且站位明顯,蘇睿還沒傻到那個地步。


    就算他們不答應也沒關係,反正也隻是為了他們的錢而已。


    多的,一句都不會說。


    錢到手,第二天肖淳要動身回漠城的消息就傳開了。


    同時,丞相府的大門也被敲響。


    “丞相大人,我家將軍派我來問,您答應給準備的糧食,準備好了沒有,準備好了就讓我們給運回去,就不勞丞相大人另外派人送了。”展越腰配長劍,板著臉在丞相府大門前一字一句問梁敬安。


    梁敬安沒想到,這肖家人的臉皮著實是厚,居然明目張膽派人來要糧。


    這大庭廣眾之下,還真不好拒絕。


    “肖小將軍怎走得這般急,我這都還沒準備好呢。”


    展越答道:“邊關戰事要緊,自然是要趕快趕回去的。一直沒走,就是因為要留時間給丞相您準備答應支助給我們的糧食。您好沒準備好,沒關係,咱們等得起!”


    展越當著京城百姓的麵兒,睜眼說瞎話:“邊關寒苦啊,好多士兵都沒件厚衣裳,手腳都凍得開裂。糧食也緊缺,飽一頓饑一頓。還是丞相心慈仁善,知道咱們士兵不易,主動捐糧,卑職在這裏謝過了!”


    梁敬安聞言,就差沒一口老血噴出。


    這肖家養出來的下人就是不一樣,牙尖嘴利,一出口,四麵兒八方都給你堵得死死的,還給你戴頂高帽子,讓你騎虎難下。


    今兒個糧食要是拿不出來,梁敬安能想到,這京城日後都會如何評價他了。


    “好!好!願意等就好!”


    展越端著得體的笑容,目送梁敬安消失在門後。


    人前七分笑臉,人後上演變臉!


    離了大眾視線的梁敬安就差沒把臉給猙獰成惡鬼。


    “好你個肖家,欺人太甚!”


    “老爺,消氣,您消氣!”管家在後麵小碎步跟著。


    “消氣?你讓我怎麽消氣?”梁敬安回過頭來,指著管家的鼻子罵:“拿出去的又不是你的糧食,你當然不生氣!”


    管家苦哈哈:“奴才也生氣的,可是老爺,咱現在要緊的是想辦法讓那些人走啊!這在外麵多呆一會兒,那些百姓茶餘飯後可就又有談資了。”


    梁敬安瞪他:“要你來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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