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王苗苗和小願收獲頗豐,山下王朵朵他們卻是受驚不小。


    “娘,娘,你們快來看啊!”


    王朵朵剛開始還在想這白花花的是什麽,橢圓飽滿,抓了一把起來仔細看了半晌,直覺告訴她,這是米。


    這可把她驚得不輕,忙不迭的開始喊人。


    張良芬他們坐在院子裏等王苗苗和王德仲呢,這天都要黑了,怎的還不回來。


    王福順甚至又升起了要收拾二兒子的心思,這麽大個人了,不知道時間還是咋的,天黑的林子那是能呆的地兒嗎!


    正想著要不要讓王德昌出去找呢,王朵朵的驚呼聲就傳來了。


    “咋個啦?”


    幾人前前後後擠進廚房。


    “爺爺,您們看這個。”王朵朵讓開來把米缸呈現在他們麵前來,眼底的驚愕還未散去。


    “這是什麽?”饒是見多識廣的王福順,也沒見過這東西,抓起一把來細看。


    “應該是米。”王朵朵說出自己的猜測。


    “米?”


    不止王福順,其他幾人也抓了一些在手上細瞧。


    白白淨淨,圓滾滾的,聞著還有股新米才有的特有的米香氣。


    王德昌還撿了兩粒放嘴裏。


    張文燕惱他:“你膽子咋個這麽大,啥都敢往嘴裏放。”


    王德昌憨憨笑了笑,把嘴裏的兩粒米嚼了嚼,驚喜不已:“是米,嚼著還有點甜。”


    王福順看兒子驚奇的樣子,也往嘴裏放了兩顆。


    確實,越嚼越覺得香甜,打破了他半輩子以來對米的認知。


    在大慶朝,種植的水稻多為秈稻,米粒細長,米質較脆,碾出來碎米比較多。


    還有一種粳米,米粒圓短,米質較硬,碾出來碎米少,這種米是專供皇宮貴族,民間少有種植,王福順倒也有幸見過一次。


    但跟手上這種米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這些米哪兒來的?”王福順看著那麽一大缸米,心都是緊的。


    王朵朵搖頭:“我也不知道,我進來就有。”


    張良芬也搖頭:“我也不知道。”


    一群人麵麵相覷,都是毫不掩飾的茫然。


    “會不會是三姐?”王明喜睜著大眼睛,如是說道。


    在他心裏,他三姐就是最厲害的,敢抓蛇,還知道蛇能賣錢,賣了五十文呢!


    五十文按照王明喜小朋友的換算法來說,就是三斤豬肉,可以吃好久好久。


    被王明喜這麽一說,所有人莫名的都覺得這個解釋最合理。


    因為中午做飯時,幾個女人還為放多少糙米煮粥爭執過。


    直到做晚飯前,除了王苗苗,他們一群人,就沒落了單的。


    “苗丫頭哪兒弄來的?”劉秀問出心中疑惑。


    可是,沒人回答得了,都被這個問題困擾。


    太陽完全落山的時候,王苗苗也背著今天的戰利品下山了。


    老遠就看到坐在青石上這兒抓抓,那兒撓撓的王德仲。


    “山裏蚊蟲這麽多,一咬一個包的,你爹是真有毅力,都不怕咬也要在這兒堵你。”


    小願唏噓不已,這得有三四個小時了吧,都不知道回家堵的,居然在山道口堵。


    王苗苗頓了頓,還是吃力的背著一背簍獵物朝王德仲走去。


    打就打吧,反正不是要害。


    倒是這一背簍野雞野兔草藥的,能把她累脫力。


    山道上風吹動樹葉傳來的沙沙聲,終於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被咬得滿身包的王德仲急忙朝聲源處望去,見是自家閨女,欣喜不已,忙跑過去。


    “終於下來了,有沒有哪裏受傷,給爹看看!”


    語落,也不等王苗苗說話,就抓起她的胳膊腿兒翻來覆去的檢查,確定隻有一些草木刮破的小傷口後才放心。


    確定閨女沒事後,王德仲才教育起王苗苗來:“你這孩子,先跑什麽跑,你知不知道爹有多擔心,啊?下次不準再自己上山了,要帶上爹一起,聽到了沒有?”


    王苗苗詫異:“可以上山?”


    話才出口,小屁/股就挨了一巴掌,她爹黑著臉罵她:“不然呢,看著你你就不會找機會上山去了嗎?”


    王苗苗搖頭,她還是會去。


    王德仲雖然知道會是這個回答,但還是生氣,又給了她一巴掌:“臭丫頭,知道攔不住你,你爹我隻能辛苦一點,跟著你上山了!”


    “哦。”王苗苗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王德仲這才去去接王苗苗背上的背簍,沉甸甸的,不由好奇問她:“打了幾條蛇啊,這麽重?”


    “沒蛇。”


    王德仲愣了一下,笑她:“是不是知道你要抓它們,都躲起來了?”


    王苗苗搖頭,認真道:“不是,是你們不讓我抓。”


    王德仲嘴角抽搐:“……早前你咋沒這麽聽話?”


    小願也在屏幕上打了個扶額的表情:“宿主,你爹在跟你開玩笑呢!”


    “哦……”沒聽出來。


    王德仲也不問王苗苗背簍裏是什麽東西了,決定自己看。


    扒開背簍上麵的草後,王德仲眼睛發直,連忙又把草蓋回去。


    “閨女,這些,都是你打的?”王德仲不敢置信。


    王苗苗嗯了聲,疑惑的看著他。


    “你怎麽打到的?”


    這些玩意兒,他也就看到過村裏的獵戶獵到過,像他們,追都追不上。


    王苗苗把手裏的鋤頭舉起來,道:“用這個呀!”


    啊?


    就,就這?


    王德仲在鋤頭和女兒臉上來回梭巡,驚疑之色更重。


    鋤頭能砸到野雞兔子?鋤頭怎麽可能砸得到野雞兔子!


    小願被王德仲來回變幻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你爹也太好玩了!必須錄下來!”


    王苗苗不經意的掃了它一眼,也不跟王德仲多做解釋,拿起鋤頭就甩了出去。


    “啾——”一聲急促的慘鳴伴隨著鋤頭一起落地。


    王苗苗撿回來給王德仲看,是一隻斑鳩,翅膀往外滲著血,還在盡力撲騰。


    王德仲隻覺得喉嚨幹澀,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麵容呆滯。


    還,真的是砸到底啊!


    王德仲在王苗苗的催促下,才稍微緩過神來,背起獵物往家裏走。


    邊走邊傻樂,路上遇到人問他有什麽喜事,也隻會嗬嗬的傻笑。


    見問不出王德仲什麽,便改問起了王苗苗:“苗丫頭,你爹樂什麽呢?”


    王苗苗很誠實:“不知道。”


    路人搖頭,看來這父女倆,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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