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將安出?


    州牧府內,袁紹一句話問的滿堂武將憤慨不已。


    主辱而臣死。


    他們如何能無動於衷。


    “稟主公!”


    “末將文醜請戰,願率領馬步軍五萬為主公奪回並州,斬了那呂布。”


    袁紹極其器重的大將文醜出列,語氣鏗鏘,義憤填膺的出列說道。


    “主公,末將顏良請戰!”


    “請斬呂布!”


    文醜之後,落後一步的顏良連忙出列,憤憤不平的請戰。


    堂中的諸將一看顏良文醜都已經表態,其他如淳於瓊,張南,焦觸,眭元進,牽招等武將見了,哪裏還會遲疑。


    當即紛紛請戰,生怕落後於人。


    見到這一幕,袁紹麵上欣慰不已。


    呂布雖猛,但吾之麾下將士亦不缺豪勇。


    無論戰與不戰,至少這份氣勢沒輸。


    可是。


    當袁紹的目光看到武將中不曾表態的高覽,張郃,麹義三將時,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喜。


    麹義為人狂傲,平日間就不怎麽將他袁紹放在眼中,袁紹自己都有些習慣了。


    但高覽,張郃二人模糊不清的態度……


    卻是讓他的麵色有些難堪。


    “主公……呂布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並州,在未明白事情的始末之前,我等即便要興兵討伐並州,但也應當從長計議才是。”


    張郃自然注意到了袁紹麵上的微妙變化,連忙站出來解釋道。


    “主公,末將附議張郃將軍所說。”


    高覽和張郃私底下關係不錯,見到張郃說出自己想說的話語之後,立時出來附和。


    性格驕傲的麹義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請戰呂布?”


    麹義嗤笑著出聲,說出的話引得顏良,文醜二將麵色大變。


    “呂布如果這麽好殺,當初的虎牢關下他就已經死了,豈能活到今天?”


    顏良喝道:“麹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豈能說出如此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話來,按照你的意思,難道並州就該讓給呂布不成!”


    文醜也是麵露不喜。


    “麹義,你怕的呂布,某家可是不怕。”


    聽到顏良,文醜兩人的譏諷之言,麹義立馬反擊道:“為將者,當知天時,曉地利。”


    “如今凜冬已至,冬日裏如何行軍?”


    “即便能行軍,但……勞師遠征之下,爾等又怎能斷定那呂布不是在等著汝等自投羅網呢?”


    “哼!顏良,文醜,我若是那呂布,奪了並州之後便會派遣重兵固守並州和冀州之間的險要隘口壺關。”


    “敢問兩位將軍,汝等可有把握在月餘之內拿下壺關?就算你們能拿下,爾等又打算用多少將士的性命去堆?”


    麹義的性格不光不受袁紹不喜。


    他和顏良,文醜等袁紹麾下一眾部將的關係也算不上多好。


    故此。


    他在說出此話的時候,幾乎沒有留什麽情麵。


    “夠了!”


    眼瞅著麾下武將要因為麹義的出聲而有著上演全武行的架勢,袁紹出聲喝止了麹義。


    盯著麹義的麵容,袁紹對於此人可謂是又喜又恨。


    喜的是此人的確是有大本事。


    不光有極高的練兵本事,打戰的本事更是不俗。


    數年前的界橋之戰中,如果不是此人率領先登死士為先鋒,破了公孫瓚麾下的白馬義從,現在的他袁紹能否坐穩冀州之主還尚未可知。


    可惜,此人的本事就跟他的性格一樣。


    兩年前的鮑丘之戰後,此人因為自恃有功而越發的驕傲放縱,誰都不放在眼裏。


    若不是念著公孫瓚還沒覆滅,此人留著尚有大用……


    袁紹立斬此人的心思都有了。


    麹義聽到袁紹的喝斥聲,當即選擇了閉嘴。


    他雖然性格倨傲,但主公袁紹的麵子還是要顧忌的,反正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聽不聽全在主公袁紹。


    麹義退讓後,袁紹冷著臉看向了麾下的一眾謀士。


    “你們說說!”


    “對於呂布,我是該聽從顏良,文醜幾位將軍的意見發兵征討呢,還是聽從麹義將軍的意見,從長計議!”


    麵對著一眾謀士,袁紹就差明說你們做個選擇了。


    見到這一幕,作為袁紹帳下謀士的沮授心中歎了一口氣。


    憑心而言,沮授是讚同麹義的。


    這個時候,的確是不適合妄動刀兵。


    隻是,沮授不會像性格倨傲的麹義那般直言犯上,而是委婉的勸諫道:“主公!”


    “授以為我等應當起草檄文一封,向世人昭告呂布的竊取並州的不義之舉,即便來日我等對並州動手,也當是出師有名。”


    沮授言語間沒有說出“從長計議”四個字,但他的話語已經表明了這個意思。


    不宜動兵,靜待來日。


    不等袁紹回複沮授,袁紹麾下的另一謀士田豐已經站了出來。


    “主公,並州要取,但不是現在!”


    “豐想問主公一句,如果您派遣大軍西進攻取並州,那幽州的公孫瓚當如何?公孫瓚若是引重兵南下而來,冀州如何守之?”


    田豐所問,句句誅心。


    然而,其絲毫沒有注意到袁紹有些難堪的臉色,依舊自顧自的說道:“並州呂布,強的一時卻不可強一世。”


    “那些並州之後,以他現在的實力必然要急於消化並州,無力東進冀州。而公孫瓚則是不然,我等若是攻伐並州之時,公孫瓚必然引兵臨冀州。”


    “以豐之見,主公不若暫時對呂布加以安撫,暗地裏準備一戰而定公孫瓚。”


    “功成之後主公據有冀,幽二州,無論是派兵西進壺關還是取道幽州上穀郡南下並州,都不失為上上之策。”


    田豐說的有理有據,聽的袁紹麵色稍有緩和。


    此時的袁紹還未像曆史上那般據有冀,青,幽,並四州,隻要麾下的文謀武將沒像麹義那般目中無人,好賴話他還是分辨的出的。


    場下,見到袁紹的臉色,作為謀士的郭圖哪裏還會不明白袁紹的心思,知道主公袁紹有些遲疑了。


    郭圖雖然平日間和沮授,田豐二人不太對付,多是為了反對而反對。


    但比起反對他們二人,郭圖更清楚的一點是……如何討的主公袁紹歡心。


    “主公,圖以為……”


    “我等不若派遣一部偏師威壓壺關,省的天下人以為我等怕了那呂布。”


    “另外!”


    “我等應蓄積力量,為明年克定公孫瓚做準備。公孫瓚死後,主公當攜大勝之威平了那呂布。”


    “到時……”


    “大軍臨並州,主公還用擔憂那呂布不跪地乞降乎?”


    說出這話的時候,郭圖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張郃,高覽,麹義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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