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鬼”神色很淡,又重複了句,“不說?”


    空氣安靜了幾秒,無邊壓抑。


    她大概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語氣,愣了一下,“數學老師,他說我這次考的不太好,讓我高中繼續努力,怎麽了?”


    言朔慢慢垂下眸,撐在牆壁上的手指滑了下來。


    他的視線裏,闖入女孩櫻花一樣柔柔嫩嫩的唇。


    她擰著小眉頭,有些不解的樣子,伸手扶他,“你是不是喝酒了?喝醉了?”


    他朝她邁了一步,鬼使神差地靠近。


    女孩被壓到了他和牆壁之間。


    “你身上都是煙味,好難聞。”


    她叫了好幾聲,把他艱難地推開,“趕緊去吹吹風,不然爸媽聞到了會氣死。”


    女孩快步走到窗邊,把走廊的窗戶打開通風。


    她一邊嚎叫一邊抱怨:“瘋了瘋了,你們是不是瘋了都!爸媽還在裏麵,你們跑出來一個抽煙一個打遊戲……”


    的確是瘋了。


    夏夜的風很涼,他吹了一會,就徹底冷靜了下來。


    “哥?”


    “姐?”


    頭發亂糟糟不知道蹲從犄角旮旯裏剛出來的人愣住,手裏還抓著一個專業手遊機。


    “我去,你們在這幹嘛?咦哪來的煙味這地上怎麽還有煙頭我擦……”


    女孩沒好氣地把人往包廂門口推,“趕緊進屋吧你,廁所的wifi好用嗎?!”


    “你也進去。”她動手推言朔。


    少年沒動,兩個人在門口站著,靜靜對視了一會。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終究是女孩沉不住氣。


    “走吧,爸媽該著急了。”


    “放心我不會告你的狀的。”


    她咕噥著,給他打開了門。


    走廊上的窗戶忘了關,涼風裹挾著夏日的悶熱,在兩人進門的瞬間卷入。


    “你們回來了啊。快坐下吃飯,真是的打個電話要那麽久,你弟也是上個廁所人不見了,還是你哥哥治得了你們……”


    眼前的畫麵逐漸變淡、變淡。


    最終黑白定格。


    ……


    “你知道少年人最缺的是什麽嗎?”


    連玦不知道何時已經放下了刀,


    “什麽?”


    “自信。”


    “因為一無所有。”他淡淡一笑。


    廚房明黃的燈光落在那人清俊的臉上,“我太害怕了。”


    “對不起,夏顏。”


    對不起,在有機會離開的時候,根本沒想過留下來。


    在另一個地方用力地重新開始,直到真正能夠回來那天,否則永遠無法真正逃脫出此生夢魘。


    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比他自己想象的早地回來了。


    這世間的有些事,總是無法控製。


    他突然給她道歉,反而把連玦給搞無措了,“你……”


    她想開口說他兩句可是又覺得他看起來好像也挺可憐的。


    沉默了一會之後,她自己也有點小氣:“你就……對幾年後回來挽回我這件事這麽有把握?”


    “顏顏……”他歎了口氣,“我哪來的把握。”


    “我如果真的有把握……”


    就根本不可能比原計劃提早兩年回來了。


    他又歎了口氣,“後來我發現更怕的是你。”


    “我怕你喜歡上別人,很快就把我這個哥哥給忘了。”


    “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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