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三正自著急,那拿著白色菊花的菊殘突然坐了起來,嚇得二人一跳。


    菊殘目光看向逸飛,輕輕一撚,手中白菊化作粉末,淡淡的道:“能接我們三兄弟一招者,不管是死是活,我們不再過問。既是來搶人的,請便。”說著手中菊花一揚,又複枕臂躺下。


    逸飛和鬼三麵麵相覷,這樣就可以帶人走了,逸飛正要上前,卻聽牢外一個聲音道:“菊離兄弟果然信用,像他這種剛出茅廬的小子隻發一招。看來,後麵的該我收拾了。”那聲音笑著,一隊侍衛闖了進來。


    菊殘一笑:“這是我們兄弟多年行走江湖的規矩,一招過後,不管是死是活,都已與我們毫不相幹,王爺有事就請便吧!”


    王爺?逸飛回頭,隻見得侍衛簇擁中,一個頭戴金冠身著赫袍之人跨了進來。


    逸飛等忙退步,鬼三、鬼四擋在逸飛身前,道:“這裏由我們,你去救柳莊主!”


    逸飛答應道:“小心!”轉身躍過水麵,打開鐵牢去救柳東劍。瞧他揮劍斬斷柳東劍手腳上的鎖鏈,那靖王爺也不阻止,隻是笑咪咪的看著。


    鬼三、鬼四心中不解,喝道:“你那王爺,打不打?”話說出口,陡然嘩啦聲響,一扇鐵牢水中竄出。


    逸飛一驚,二鬼忙轉頭,隻見大鐵牢套著小鐵牢,直將逸飛、柳東劍禁的嚴嚴實實。


    靖王得意道:“這鐵牢乃大明第一工匠閻青子尋訪名山,曆經三載,千錘百煉精製而成,本想用來困住另外一位高手的,沒想二位得了先機,待在裏麵感覺如何?”


    逸飛一怔,轉頭看向柳東劍,柳東劍臉上閃過一絲輕蔑,拿起逸飛手中的龍淵寶劍道:“王爺應該認得這把寶劍,也是大明第一工匠閻青子所著,有人曾用它縱橫江湖,製敵無數。現在,就用這利劍對寶籠,瞧瞧烏雲子先生哪一件寶器更得意!”說著將龍淵寶劍塞到逸飛手中,低聲道:“用龍淵寶劍斬開鐵牢!”


    逸飛點頭,聽剛才柳東劍一番話,心中已有底細,但是看手中黑木一般的鈍劍,卻又不免起疑,雙手握劍,將全身的內力傾助劍身,大呼一聲,一劍斬出,帶起了墨色光芒,砰的巨響,鐵牢竟被龍淵劍斬開一扇。旁邊眾人驚訝,急忙退步,靖王大怒,呼道:“放箭!”


    箭字的話音未落,牢房外忽的一個女子聲音道:“且慢!”


    聽到這聲音,房梁上的慵懶躺著的菊籬兄弟登時一醒,身子緊跟著竄了出去。與他們擦肩而過,一個布袋丟了進來,裏麵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靖王也不管菊籬兄弟幹什麽去了,看那蠕動的布袋,向著旁邊一個侍衛道:“去瞧瞧裏麵裝的什麽!”


    那侍衛走上前去,長劍斬下,隻聽撲棱棱的聲響,黑壓壓的一群蝙蝠袋內撞出。


    眾人嚇了一跳,忙護著靖王退出牢房。


    逸飛扶起柳東劍,聽的牢外口哨聲響,那些蝙蝠集體衝出牢房。


    “蝙蝠走了!”鬼三大喜,急躍出牢去,腳步未定,眼前忽的寒光一凜,強烈的光線耀的他睜不開眼睛,忙揮袖在眼前一擋,再看時,不禁呀的一聲叫了出來:“銀甲侍衛!”跟著急退一步。


    逸飛攙扶柳東劍跟在後麵,抬頭看,牢房門口似圍了一叢凜凜光壁,八個身穿銀甲,頭罩銀網的人橫臂擋成一圈。


    那靖王傲然於人群之後,臉上閃過一絲譏笑:“你們還想逃嗎?”


    逸飛將柳東劍交由二鬼攙扶道:“二位前輩帶爺爺先走,我來阻住他們。”


    龍淵寶劍一劃,斬向人群,噝噝聲響,劍刃撞在銀甲上,削出無數火花,那八個銀甲侍衛就像鐵桶一般,一動不動。


    趁逸飛進攻之機,鬼三鬼四帶著柳東劍翻牆而去。


    逃了柳東劍,靖王似乎並不在意,看著逸飛冷冷道:“王府機關隱秘,守衛眾多,便是一等一的高手,也休想闖到此地,是誰指使你來的?王府的機關布局圖是不是就在你的手中。”


    逸飛憤怒,“我爺爺與你又何仇恨,你要如此害他?”


    “你爺爺?”靖王冷笑,“柳東劍嗎?叫的好親切,你心裏明知道你隻不過是他抱養來的一個棄嬰而已,去這般為他出生入死,真是好親情啊。”


    逸飛一愣,這事他如何得知,怒道:“你想怎樣?”


    靖王道:“柳東劍收養你,根本就是一己之私。他把你養大,教你武功,還給你龍淵劍,就是為了引起群豪的注意,要他們將二十年的憤怒和仇恨,都撒在你身上。從而可以讓柳雪冰平安無事的潛回密室,拿出寶藏,繼續延續他們劉氏一族武林盟主的地位。”


    逸飛聽得不明白,“胡說什麽?”


    靖王道:“你可知龍淵劍的真正主人是誰?”


    逸飛道:“是誰?”


    靖王道:“前任武林盟盟主,劉江。”


    逸飛吃驚,“玄天無極式,劉江。”


    靖王點頭,“不錯,還有玉玲瓏。”


    逸飛心下遲疑,不知他話語的真假。就在他這一個遲疑之間,眼前寒光一閃,銀甲侍衛揮臂打來。逸飛急忙側身躲過,眼見八人圍剿而上,銅牆鐵壁一般砸向逸飛,頭頂忽然傳來淡淡簫聲,一個白衣女子落在逸飛身前,洞簫掃向八人臉麵,有白色粉末透過精細的粉麵罩撲向八人眼睛。那八人一陣嚎啕,銀甲陣登時散亂。


    逸飛看著身前身影,一身白衣,輕紗遮麵,想起鬼三鬼四的話,道:“楊?楊靜霜姑娘?”


    那靖王怒道:“又是你。”


    楊靜霜哪裏理他,在逸飛肩上一提,正要出王府,陡然眼前人影晃過,左右已經各擋了一人。


    “是你們。”楊靜霜向著菊血和菊塵道。


    “楊姑娘何必走的這麽急呢?”身後又是一個聲音傳來,回頭,隻瞧那樹枝上正躺著一人,手支額頭,衣帶飄灑,衣服上的菊花花瓣仿佛要撒下來一般,一頭長發亦是輕輕飛揚。


    菊殘一笑,手一甩,一副字條打出道:“楊姑娘真是好本事,留了個字條,便把王府地圖給拿走了,讓我們這三個護院可是丟盡臉麵啊。”


    楊靜霜冷冷看著他:“菊籬兄弟何時投靠官家,做起這守門的事情來,僅此一條,江湖傳開,便已失了顏麵的,我這一條,又算什麽?”


    菊殘搖了搖手:“難道姑娘不知我們三兄弟做事的規矩嗎?隻要有錢,不用說官家,如果姑娘瞧什麽人不順眼,我們也幫你殺了他!”


    楊靜霜打斷他的話,“現在之事,三位想如何解決?”


    菊殘豁然立起身來:“姑娘接我們三招,此後王府隨意出入,我們不再過問。若姑娘接不了三招……”指向旁邊水牢,“就委屈姑娘在這裏暫住一二。”


    三招?楊靜霜冷冷一瞥。


    靖王聽得眉毛也不覺翹的老高,他們三人是不是太看得起楊靜霜的武功了。


    武林中盡人皆知,菊籬兄弟對敵,分為三個等級,向逸飛這般剛出茅廬的無名之輩,對他隻用一招,一招過後,不管死活,都不會在理會,這是第一個等級。在江湖上混跡的有些名聲,有些威望的屬於第二個等級,對他們便出兩招,兩招過後,不管死活,亦是不再理會!


    能讓他們兄弟出三招者,便是如同少林圓德方丈,武當玄空掌門,峨眉寂賢師太等人,這是第三個等級,也是最厲害的,最不好對付的一個等級。


    此刻,他們要對楊靜霜出三招,如此,在他們看來,楊靜霜的武藝修為跟幾位掌門不相上下了?


    剛才在水牢中,逸飛已經見識了菊籬兄弟的掌風之厲,那隻是小小的一招,而此刻楊靜霜要接他們三招,心中不禁擔心,將她一推,急道:“楊姑娘,他們兄弟聯手非同小可,不用管我,你快走!”


    楊靜霜還未回答,菊殘躍下樹來,笑看著逸飛道:“此刻,柳公子可以隨意離開!而楊姑娘,必須留下!”


    聽他這話,逸飛一愣,他們怎麽又難為起楊姑娘來,難道剛才這王爺說的“本想用來困住另外一位高手”難道他口中的高手指的是楊姑娘?


    楊靜霜看著菊殘,淡淡道:“瞧來,今日靜霜想出這小院都是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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