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夫人雖然心裏覺得痛快,但還是冷著臉提醒,「不管怎麽說,他是一家之主,你是蔣家的兒媳婦,以後不要這麽頂撞他。」


    說完,蔣夫人轉身離開。


    吳玉蘭看著她的背影,鄙夷的輕嗤,美滋滋的回了房間,跟蔣鑫成一頓吹噓炫耀。


    全靠著她一己之力把路千寧那群人壓的死死的,現在蔣馳書這個長輩都說不出話來!


    蔣鑫成又高興又激動,「真的?那路千寧不會再搶蔣家的家產了吧?」


    「她敢來一個試試的?她本來就是你爸的私生女,身份不光彩,她不怕丟人我就在媒體麵前跟她掰扯掰扯,把汪羽柔那時候未婚先孕的事兒全扯出來,讓她不要臉!」


    吳玉蘭惡狠狠的說,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把潑婦發揮的淋漓盡致。


    「老婆,你真厲害,我長這麽大沒跟爸媽頂過嘴。」蔣鑫成一臉佩服的看著吳玉蘭。


    自尊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吳玉蘭竊喜,「等會兒上頂樓遊泳去?」


    蔣鑫成眉頭一皺,「我等會兒有個會議要開,你先去,我忙完了去找你。」


    聞言,吳玉蘭拿了泳衣就上樓去了。


    她家中途暴富,身上暴發戶的氣息太濃了,所以在這群貴婦人眼裏上不得台麵。


    她必須得穩住蔣家,掌握蔣家大權,到時候她倒是要看看誰還敢笑話她!


    午時的陽光剛剛好,透過窗戶照射到泳池,水溫正好,淅淅瀝瀝的水聲十分清晰。


    她沉浸在幻想中,並未發現泳池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走過來。


    踩到了邊緣處溢出來的水漬,發出些許聲響,吳玉蘭這才聽見動靜,回過頭來。


    「開完會了,你——怎麽會是你!?」看清楚身後的人,她瞳仁一震,不待說什麽就被對方一把捂住口鼻,直接摁進了水中。..


    她的手腳不斷揮舞,奈何頭被摁的死死的,恢複了一絲理智雙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撓出了幾道血痕——


    ——


    翌日清早,汪宅門口一片熱絡。


    汪老夫人購置了不少的北原特產,偌大的房車被裝的滿滿的。


    但還有一部分沒有裝下。


    「這車有點兒小啊。」汪老夫人看著還沒裝進去的東西。


    路千寧嘴角抽搐,「外婆,這可是房車,您都快把車裏裝的沒下腳的地兒了!」


    汪老夫人寵溺的瞪她一眼,「我第一次去江城,去見那些跟你關係很好的朋友和親人,我不得準備見麵禮嗎?一人一份,人多東西就多了,這兒還有我們小跑跑的東西呢……」


    所以哪個也不能丟。


    「外婆,剩下的這些我安排人運到江城去,車上還是要空出一些位置來,方便你們活動,不然長期久坐或者躺著,您身體吃不消的。」


    周北競被路千寧一個示意的眼神支使過來,勸說著。


    「那運費多貴啊,多花一分錢,我這身體我清楚,累不著,放!」汪老夫人轉身揮手就讓下人繼續往車上裝。


    路千寧勸說無果,冷不丁聽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至近。


    一眼看不到頭的公路上,幾輛警車秩序前行,停在了汪宅門口。


    「周先生,周夫人,老夫人。」身穿製服的人下來,先打了個招呼,「有件凶殺案,我們想找您了解一下情況。」


    一句媽賣批如鯁在喉。


    昨天剛說了除非出了人命,不然沒有什麽能阻擋他們離開,結果今天就有凶殺案找上門了!


    「說具體。」周北競眼眸一眯,嗓音淡漠。


    「昨天中午,蔣家少夫人吳玉


    蘭女士死於家中的遊泳池內,是溺水窒息而亡,但吳玉蘭的水性很好,吳家人要求屍檢,昨天下午時屍檢結果出來,她的後頸有掐痕,所以她是被人摁在水裏淹死的。」


    警察一五一十的將過程交代完。


    周北競的語氣愈發不悅,「你是覺得我們能飛簷走壁,憑空出現在蔣家,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吳玉蘭再出來?」


    「當然不是!」見他動怒,警察立刻解釋,「我們去過蔣家別墅現場取證,找到了凶手,並且於昨天晚上已經抓捕歸案了。」


    乍聽吳玉蘭突然死了,路千寧大為震撼,緩過神來反問道,「既然已經找到凶手了,又來找我們做什麽?」


    「凶手是蔣家的一名司機,他經過一晚的審問供認,是受您的指使對吳玉蘭下手,因為昨天上午你們在汪家發生口角,甚至您還動了手,因為吳玉蘭女士侮辱您母親,所以您買凶殺人。」警察拿出一份供詞來,遞到路千寧麵前。


    不待路千寧看清楚,周北競便抬手將對方的手推開,語氣森寒,「沒有證據,你們沒有資格帶她回去,你們隻能在這裏問話,並且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們什麽都不會說。」


    警察麵色悻悻,惹的都是這些大人物,他夾在中間分外為難,隻能像個球一樣被踢來踢去。


    張文博聯係了律師,不出半個小時律師抵達現場。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後,律師強勢發言,「僅憑證人的一麵之詞,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我的當事人不會配合你們進行調查,除非你們能找到證據。」


    「我們隻想問話。」警察例行公事道,「問一下周夫人跟蔣家司機可否認識?可否真的和蔣家少夫人發生爭執?當天可否動手打了蔣少夫人?」


    不過是皮毛的問題,路千寧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然後就被警方告知:在案件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能離開北原境內。


    警察一走,路千寧轉身就朝車軲轆踢了一腳。


    「安排一下見蔣家那個司機一麵。」周北競吩咐完張文博,就打開了房車的門,「上車,回市裏,方便去警局。」


    汪老夫人顫顫巍巍領著跑跑上了車,路千寧皺著眉頭跟在後麵也爬上去了。


    一路無言。


    之前還覺得是一些誤會絆住了腳,那現在幾乎確定就是有人在故意出手,阻止他們回江城。


    回市裏的幾個小時內,吳玉蘭死亡的消息迅速傳開。


    謀殺兩個字眼迅速上了頭版頭條。


    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媒體不敢多餘的報道什麽,隻說事情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車在市中心的別墅區停下,隔著窗戶,路千寧一眼就看到了幾個警察站在那裏,但不是在汪宅看到的那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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