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那家咖啡廳在溫城很有名,但是出了名的「戴眼鏡的斯文敗類」。


    別人家的咖啡廳都是用來談生意,享受愜意的下午茶時間。


    但東城那家是獨立包廂,男人們聚會小樂,還有兔女郎專門服務。


    每個樓層都有娛樂設施,例如打台球,乒乓球,都有專門的女人陪玩。


    路千寧到了以後報上姚京開的名字,直接被帶到了頂層,那裏有個四五百平的遊泳池。


    遊泳池裏許多穿著泳衣的女人在嬉戲玩耍,姚京開在她們中間,左摟右抱的,一雙手根本不安分。


    路千寧麵無表情的掃了一眼,被惡心了一把,但她顧不上,移開目光掃視一圈周圍。


    最後從角落裏看到了被兩個大漢綁起來的盛闕行。


    他臉上有幾塊青腫,嘴裏被塞了布,嗚嗚咽咽的衝她搖頭,也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麽。


    「呦——」姚京開看到她,鬆開了懷裏的女人,轉身雙手撐力坐到了遊泳池邊上。


    隔著數十米遠的距離,他身上那股子輕浮的氣息迎麵撲來,朝路千寧吹了下口哨。


    這讓泳池裏的女人們大為不滿,反感的目光看著路千寧。


    「穿的人模狗樣的來給誰看?」


    「就是,進這東岸咖啡廳的能有什麽好人?」


    「姚公子喜歡這種表裏不一的女人嗎?」


    她們對路千寧的惡言相向,讓姚京開笑意更濃。


    「你們可別亂說,她可是為人師表的,來,跟我一起喊「路老師好」!」


    聽出他話中的調侃,女人們哄笑一番,但還是齊齊喊了聲「路老師好」。


    「你先把盛闕行放了。」路千寧聲音清冷,這男女亂糟糟的場麵,她不想讓盛闕行看到。


    畢竟是個才十五歲的孩子。


    姚京開挑眉,扭頭看了眼角落裏的盛闕行嗤笑道,「他隻是讓你來這兒的引子,但我可沒說你來了我就會放他走。」


    盛闕行身體僵了下,然後就開始支支吾吾的劇烈掙紮。


    他身邊的保鏢反手就朝他臉上打了一巴掌。


    路千寧眸光一顫,胸腔裏壓著的火一下子就躥上來了。


    「姚京開,你還是不是男人?他才十五歲,他還是一個孩子!你居然打他?」


    「我是不是男人,你跟我上床不就知道了?」姚京開嘴裏沒什麽好話。


    泳池裏那群女人因他這話個個麵紅耳赤的嬌笑起來,跑到他旁邊圍成了一圈。


    以前路千寧跟周北競的時候,見過姚京開這種類型的花花公子。


    但在周北競麵前,他們哪個都得把尾巴夾緊了做人。


    第一次麵對這麽明目張膽的耍流氓,她忽然有些後悔一個人來。


    憑姚京開這混不吝的性子,她今天……能完好無損的走出去?


    她麵色漸漸凝重,姚京開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


    「我這個人,不太喜歡正兒八經的談事情,那邊有件泳衣,你去換上,咱們邊玩兒邊談,怎麽樣?」


    姚京開的目的,她再清楚不過。


    「我不喜歡玩兒這種多人遊戲,而且我也沒有被別人圍觀的癖好,還是當著我學生的麵。」


    她穩了穩心神,看了看倒在地上始終爬不起來的盛闕行。


    「你放了盛闕行,讓所有人都離開,再談其他的。」


    「你當我傻?」姚京開挑眉看著她。


    路千寧二話不說,把包丟在地上轉身就朝一扇窗戶走去,她開了窗戶坐上窗沿。


    目光堅定的看著姚京開,「要麽按照我說的做,要麽就準


    備好替我收屍。」


    她在賭,賭姚京開雖然混賬,但不想把事情鬧大了。


    姚京開的笑容瞬間收斂起,目光陰沉沉的盯著路千寧。


    她消瘦的身子坐在窗沿上,窗外的風吹的她長發亂糟糟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


    她是認真的!


    盛闕行倒在地上,原本掙紮的動作立刻停止,盯著她的眼眶約莫三四秒鍾,眼眶驀的紅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因為姚京開臉色很差一言不發,其他人也不敢出動靜。


    劍拔弩張的氣息從路千寧與姚京開之間蔓延開,兩人眼神在空氣中碰撞出濃濃的硝煙味。


    最終還是姚京開低了頭,不甘心的扯著唇角道,「都給老子滾出去!」


    泳池裏的女人們一哄而散,稀裏嘩啦的水聲回蕩在房間裏。


    兩個保鏢也走了,隻剩下被捆綁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盛闕行。


    見狀,路千寧才從窗沿上下來,快步走到盛闕行身邊,先拿掉他嘴裏塞的東西。


    然後才去解他手腳上的繩子。


    「你怎麽樣?能走嗎?一會兒下樓打個車回家,身上帶錢了嗎?」


    「我不走。」盛闕行的兩隻手得到了釋放,聲音又低又堅定的說,「誰讓你來的?」


    路千寧把他腳上的繩子解開,扶著他站起來說,「你不走留下來跟我一塊兒找死?」


    「知道是找死你還來!」盛闕行沒好氣的說,「你知不知道,你這一來我白挨了好幾個拳頭!」


    聽他這話,應該是姚京開讓他喊她出來,可他不肯挨了揍。


    然後姚京開才自己打電話威脅。


    「你現在走,那些拳頭還不算白挨。」她瞥了眼套上浴袍往這邊走來的姚京開,推了把盛闕行的胳膊。


    「你不走,怎麽搬救兵?外麵都是姚京開的人,就憑你跟我出不去的。」


    饒是她聲音再小,姚京開也聽到了,冷嗤道,「瞧瞧,你們路老師多聰明,可惜她大概不知道在溫城沒人敢砸我的場子,你小子毛兒都沒長齊,接下來的場麵不適合你看,滾!」


    盛闕行一激動,轉身就想找他拚命,「你有什麽事兒衝我來,有本事弄死我!」


    路千寧急忙扯住他胳膊,可力氣沒他大,被他扯的歪歪扭扭直接掉進了水池裏。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她t恤瞬間貼在身子上,玲瓏有致的身材被勾勒出。


    一頭烏黑的長發被水中猶如海藻般漂浮著,水溫並不冷,但姚京開的目光讓她覺得渾身冰冷。


    好在水池不深,她旁邊就是欄杆和台階,盛闕行懊惱的忙著把她從水裏撈上來。


    還不忘了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穿上件兒衣服不管用的,走,哥哥帶你進房吹暖氣。」


    姚京開扒拉開盛闕行,有些迫不及待的抓住了路千寧的手腕,並且順著往上摸了兩把。


    「去你.媽的!」盛闕行跳起來一腳就把姚京開踢進了水池裏!


    路千寧倒吸一口涼氣,不等反應過來就被盛闕行抓著手腕往外跑。


    「快走!」


    「給老子攔住他們!」姚京開吼了一嗓子。


    門外的兩個大漢立刻衝進來,分路圍堵路千寧和盛闕行。


    「找到機會就跑,誰也不要管誰!」路千寧推著盛闕行去了另外一個方向,兩人分開在偌大的泳池裏雞飛狗跳的逃著。


    但很快就湧進來更多的保鏢,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姚京開被踢的那一腳不輕,他齜牙咧嘴的走到盛闕行身邊,一腳就踹在了盛闕行腿上。


    「老子給你臉了!連老子都敢打,媽的!給我揍!」


    兩三個大漢把盛闕行推到在地上拳打腳踢。


    路千寧想幫也幫不上忙,她在兩個保鏢麵前就像小雞崽子似的,毫無反擊之力。


    「老子給你最後一條路,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我就放他走!」


    姚京開耐心被耗盡,下了最後通牒,揉著被盛闕行踢的生疼的地方說。


    「別打了,放他走。」路千寧毫不猶豫的說,「但能不能讓我伺候你,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言外之意,她也沒有那麽容易屈服。


    她已經做好了跟姚京開反抗到底的準備。


    姚京開眸子染上幾抹興趣,「玩兒慣了順從的,我就喜歡來強的,你們把盛闕行給我帶走!」中文網


    他一聲令下,幾個大漢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盛闕行拎起來,朝門口走去。


    路千寧的眸光微動,心都快提到嗓子眼,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句話在這一刻根本不管用。


    此時麵對她的隻有兩種解決,要麽就是真的被姚京開——


    要麽就是她在那之前從窗戶裏跳出來,但那是死路一條!


    她呼吸一顫,連吞口水的動作都非常的困難,抿著唇盯著開始解浴袍的姚京開,悄無聲息的後退。


    「都是成年人,玩玩怎麽了?你非要把事情搞的這麽大,我活兒很好。」


    姚京開脫掉了浴袍,躍躍欲試著朝她撲過來。


    她轉身就跑,卻冷不丁被姚京開抓住了頭發,一把扯回去,把她狠狠甩在地上。


    她被摔的生疼,姚京開已經急了眼,動手扯她身上的t恤。


    「現在嘴裏說著不要,等會兒老子就讓你要死要活!」


    路千寧雙手緊緊抱著胳膊,t恤都被扯變形了,依稀可見纖細的腰肢和鎖骨。


    這刺激的姚京開更激動了,他正準備低下頭親一口時,門外冷不丁傳來的劇烈的打鬥聲。


    他動作一頓,抬頭盯著那扇門,確定外麵是打起來了,他罵了一句「臥槽」。


    「誰他.媽敢砸老子場子?老子讓他橫著從這兒離開!」


    他低頭看看眼眶通紅,死死抱著自己的路千寧,又看看那扇門,猶豫片刻又繼續對路千寧展開了進攻。


    「我外麵布置了很多人,就算有人來救你也是找死,他們打他們的,咱們玩兒咱們的!」


    他手上的動作更粗鄙,就在快把路千寧的t恤撕扯開的刹那,房門被「砰」的一聲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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