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有兩下子的。”薑寒鬆擦了一下嘴角的塵土,唾了一口地麵說道。


    到底是圈子裏盛名流傳的傳奇牌具,竟然真的能夠打破自己最強的防禦。


    要知道,剛才那招八角岩盾,在二打一的競技場,可是有著絕望之牆的稱號,幾個月前,一名精通水元素的南風院學生,使用高壓的水刃,硬生生打了數個小時,才勉強在岩盾上切割出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繞是如此,那名秘牌師當場就累的虛脫,精神力被消耗的一滴也不剩,足足修養的三四天才重新恢複了狀態。


    而現在,這個楊光竟然隻憑借其中一件青麵獅子,就打碎了他的八角石盾,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


    “怪不得時一冉輸給他,我還是太大意了。”薑寒鬆在心中怒斥自己。


    上一輪的比賽,他是前幾名出戰的選手,輕鬆打敗對方後,就被自己的導師叫走,研究下一場的對手,所以時一冉是如何輸給的楊光,他並不知道實情。


    不過賽後聽人說,戰勝時一冉的家夥,竟然連秘牌都沒有使用,單單拿出了三件牌具,就輕易的碾壓的他,薑寒鬆當然是不會相信,還以為對方是用了什麽陰謀手段。


    事後詢問時一冉,這家夥也一副不願意多提的樣子,薑寒鬆自然也就沒好意思多問什麽。


    而現在,他終於是見到了這套牌具的厲害。


    青麵獅子精、黃牙老象怪、金翅大鵬妖。


    一擅攻、一擅防、一擅飛。


    三者相加,最後的的效果要遠遠大於一加一加一。


    最關鍵的是,牌具的能力,並不是能夠被立刻全部發揮的。


    和秘牌一樣,越高級的牌具,對於使用者的要求就越高。


    通常來說,風階可以發揮出三成實力,花階時就有一個質的飛躍,可以用出七成實力,而想要完全施展出高等牌具的全部實力,則是需要雪階才可以。


    換句話說,這套牌具,隻用了三成的實力,就和自己打了個旗鼓相當。


    難道自己最為得意,一直以來任務淩駕於其他人之上,每天沾沾自喜的掌控力,還不如幾個東西嗎?


    想到這裏,薑寒鬆莫名的陷入了一種恐慌。


    他自小家境貧寒,出生於西北的貧困山區,要不是某次的意外,發掘了自己潛藏的力量,現在他可能還是一個普通的農民或者打工者,為了每個月勉強糊口而奔波勞碌。


    少年時的落魄,一朝獲得一切的狂喜,這樣從山腳瞬間升到山巔的心情,差點讓他直接化身一個憑借能力為非作歹的狂人。


    幸虧二打一的老師公辦路過,發掘了他,也點醒了他。


    一朝的窮小子,來到了燈紅酒綠的帝都。


    這所校園裏,他認識了很多和他一樣的人。


    經過很久的努力,薑寒鬆才終於試著平和心態,收斂鋒芒。


    但是,掌控力就是上天賜予他的禮物,雖然表麵上還是很謙和,說實話,平時在學校裏看到那些普通的秘牌師,薑寒鬆在心裏是有一些瞧不起他們的。


    一群凡人,也配和我坐在一起?


    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來,因為他認為,越是強大的人,就越應該具有廣闊的胸襟。


    老虎不會因為螞蟻的囂張就去打壓它們。


    他始終認為自己是一隻猛虎,雖然身邊都是一群碌碌無為的螞蟻,但是薑寒鬆始終保持著種淩駕於別人之上,但是卻又和他們保持同一水平線的狀態。


    嗯……這種心態,應該叫做憐憫。


    自上而下的憐憫。


    在麵對這個楊光的時候,薑寒鬆也沒有把他當場一個對手。


    無非是僥幸獲勝而已,憑借幾件道具就像打贏我?


    怎麽可能?


    而現實,卻給了他一個大耳光。


    不僅輕易避開他的岩石飛彈,更隨意的突破了他得意的防禦技能。


    一瞬間,薑寒鬆的心態差點崩塌。


    自己引以為傲的掌控力,竟然沒有一套牌具強?


    難道自己,也是一隻螞蟻?


    瞬間的心裏落差,差點摧毀了這個人。


    薑寒鬆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盯著自己的腳尖,陷入了一種沉思,思考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土石海嘯終於消失,現在的場地,簡直是一片狼藉。


    楊光沒說話,也沒有進攻,他知道薑寒鬆發愣的原因,想到這裏,他不自覺的搖搖頭。


    這種瞬間攀上雲霄,又從雲霞墜落的感覺,他也能夠體會。


    現在出手打敗他,實在是有些勝之不武。


    不如讓他自己好好想想,至於結果到底是重新振作還是一蹶不振,這就不是楊光能夠考慮的了。


    他也沒有興趣給別人去做心理醫生。


    老子又不欠你什麽。


    賽場上,雙方忽然停手了。


    觀眾們都愣住了,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麽鬼。


    薑寒鬆……被打傻了?


    還有楊光,你丫抽什麽煙,趕緊動手啊?


    “這小子,心裏素質還是不行啊?”觀眾席上,韓玨搖搖頭。


    被傳奇牌具給嚇到了?


    真是可笑!


    牌具再強大,永遠也比不上秘牌。


    就像是瓶子裏的水,和一整條大江。


    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其實說到底,薑寒鬆雖然看起來威風的很,憑借天賦戰無不勝,但是,他的心裏,始終還是那個不自信的農村小孩。


    外強內柔。


    “就看他自己了……”韓玨在心裏默默說道。


    這種事情,沒人能夠幫他。


    “真是的,你tm在這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夠了嗎?”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忽然傳來。


    眾人都齊齊的望向聲音的來源。


    “臥槽!是薛定諤!十三!”一些人看到十三,立刻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混世魔王似的,紛紛投來畏懼的眼光。


    “這個薛定諤是什麽鬼?你還是個虐貓狂魔?”林向楠調侃道。


    十三沒有理會他,繼續朝著薑寒鬆喊到。


    “我tm說你呢!低頭內小子!你踏馬啞巴了?還是讓人家打傻了?”十三繼續不客氣的口吐芬芳。


    薑寒鬆抬頭,不知所措的看著十三。


    十三和薑寒鬆也是老熟人,二人都是來自同一所分院,而且十三還是被負責人派來指導他的學長,整個二打一的學生中,除了時一冉,和薑寒鬆關係最好的就是他了。


    “你tm能不能別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你是輸了?還是被打敗了?來!告訴我!比賽結束了嗎?”


    “對麵不就是幾個破牌具嗎?你就慫了?真給我們丟人!也給掌控力丟人!媽的!這掌控力也是到了八輩子血黴了,怎麽找了你這麽個廢物當寄主!”


    “想想亨利馬哥亞特!馮拓爾思!約翰布萊尼茨!徐白老!人家都是掌控力的使用者,那個不是響當當的大人物,那個不是叱吒風雲的弄潮兒,再看看你,比賽還沒結束呢!就在這自我傷悲了?眼看著快三十的人了!怎麽就像個小學生考試不及格就在qq空間裏麵發非主流說說似的!”


    “大師……我悟了!”林向楠誠懇的看著十三說。


    “滾蛋!老子在這教育小年輕呢!你個死二皮臉湊什麽熱鬧!”十三白了他一眼道。


    “先把這場打完的,輸了再找地方哭去!聽見沒有?現在你還在場上,什麽都不用想,你就想著怎麽把對麵打的他媽都不認識就完了!”


    一番話,把薑寒鬆說的麵紅耳赤。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十三。


    “淦!不虧是大魔王!這到底是安慰人還是罵人?我要是薑寒鬆,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個瘦瘦的男生苦笑著說道。


    “但是話糙理不糙!怪不得人家能夠泡到女魔頭呢!我現在都好奇,他們兩個以後生的孩子什麽樣!”


    “那還用問!繼承了他爸的嘴臭和陰陽怪氣,然後繼承春江的暴躁暴力唄!”


    “惹不起惹不起……”


    一番話,說的薑寒鬆臉紅不已。


    “奶奶的!我怎麽就這樣了呢?十三說道沒錯啊!老子還沒輸!在這傷感個屁啊!”


    薑寒鬆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確實有點矯情。


    要哭,就等打完了再哭!


    而且,哭的人不會是我!


    狠狠的甩甩頭,抹掉了嘴角剛才因為迎風傷感留下的幾滴濁淚,薑寒鬆心裏的絕望已經一掃而空。


    “嗯?”


    楊光有點意外,這麽快就走出來了?


    這小子也真是個大憨貨!


    三言兩語就讓人家給罵醒了?


    也行,當個沒心沒肺的小2逼也不錯!


    “來吧,繼續,咱們還沒打完。”楊光淡淡的說道。


    “嘿嘿!不好意思,見笑了!”


    薑寒鬆站了一會,心裏一下豁達起來。


    傳奇牌具又能怎麽樣?


    自己可是國內年輕一代唯一的掌控力持有者。


    不僅如此,老子還是五講四美三熱愛好青年,三八護旗手,七好學生獎學金獲得者!


    你的牌具在強,也有力量耗盡的時候。


    而我,隻要腳踏大地,就能一直打下去!


    “這才對!狠狠的修理他!記住了,你可是有掌控力的秘牌師,世界上單論天賦沒有幾個人比你還強!”十三點點頭,有些滿意的說道。


    “第二回合!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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