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盡雨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善,鳩淺有些意外。


    大哥怎麽了?


    這麽凶幹什麽?


    看見煙盡雨在意的模樣,齊一開心的笑了笑。


    這就是在意啊!


    齊一解釋道:“意味著很多人要當逃兵,意味著可能東楚這段牆都得我們齊一門來守。”


    “還意味著正氣城外又會多一大批無身塚。”煙盡雨眉頭一皺,覺得齊一門的人簡直都迂腐至極。


    “嗯,所以呢,如果待會兒我們齊一門幫大哥三弟把這頭豬幹死了,能不能請二位過來幫我們一下?”齊一對著鳩淺和煙盡雨笑眯眯地說道,一邊笑一邊擠眉弄眼,賣弄風情。


    鳩淺翻了個白眼。


    煙盡雨別過了頭。


    過了一會兒,三人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


    “二哥不怕我們兩個被獸潮吞了,就此嗝兒屁嗎?”鳩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嘴巴不忘揶揄道。


    “以大哥和三弟的身手,對付這些一般的妖獸已經是不在話下了。”齊一大手一揮,好似揮斥方遒,笑嘿嘿地說道。


    “你打算怎麽對付這隻豬?”煙盡雨將話題扭了回來,當務之急是合力做掉這頭豬。


    “大哥,你還真別說,我齊一門養了這頭豬這麽多年,還怪有感情的。”齊一抬手齊眉,遙望雲霧。


    他知道,就在那個方向,一頭傻嗬嗬的蠻力豪豬正在奮力磨牙。


    “齊一門養的,怪不得他離北牆這麽近你們都不弄它。”鳩淺恍然大悟。


    “今天就殺了他,拜托先生了。”


    齊一對著天空遙遙一拜,天上那道白衣身影點了點頭,遁空而去。


    很快,雲霧之中傳來一聲聲豪豬的嚎叫聲。


    慘叫持續莫約十息之後,一頭巨大的陰影從雲霧中飛出,橫亙在北牆之上。


    蠻力豪豬巨大的身軀,占據了整個北牆之上的道路。


    鳩淺神識探去,此豬已經沒了生機。


    “厲害呀!秒殺!”


    鳩淺開心地搓手手,看到這頭如山高的豪豬,眼裏直冒小星星。


    咂咂咂咂,又有好吃的啦!


    瞧見鳩淺的模樣,齊一和煙盡雨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一群白衣之人飄到豪豬身邊。


    為首之人招呼了一下同伴,抽起了刀子。


    “動手!”


    然後,這些人就在鳩淺眼前開始分剝這頭肉山。


    “誒…”鳩淺伸手想要阻止這些人搶肉,心說那是我的...偷偷看向齊一。


    齊一搖頭一笑,解釋道:“這次不用我們動手,師兄們都是廚中好手,我們就等著吃就好了。”


    說著,齊一湊到鳩淺耳邊耳語幾句。


    鳩淺頓時眼前一亮。


    “真的啊?”鳩淺驚喜不已。


    “千真萬確。”齊一鄭重地點點頭。


    開玩笑,齊一門是什麽地方?


    齊一門乃是君子所在,門中弟子文韜武略,詩情畫意,柴漁獵廚,樣樣精通。


    區區處理一頭豪豬,自然不在話下。


    “走走走,我們去城中等著。”


    鳩淺先行一步,兩個哥哥跟在他的身後,無奈莞爾。


    ……


    鳩淺一行人來到北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因為齊一門向外人宣告是他鏟除了那隻九階妖豬還名聲大燥。


    江河屠無可避免地注意到了他們三個。


    但是說實話,他隻在意三人中那個姓鳩的小子。


    原因無他,這五十年裏,有個姓鳩的還欠他一場公平的對決。


    想起那個姓鳩的,江河屠就一陣不爽。


    原本那一戰在他們那一屆的人間會上就應該分出勝負的,那個狗日的鳩橫日落居然提前一場與人戰鬥,鬥了個兩敗俱傷。


    下一場無力再戰!


    搞得最後江河屠得到了人間會首的名頭,卻背負了一個勝之不武的罵名!


    媽的!


    是自己耍了詐嗎?


    是自己逼得他們兩敗俱傷然後好坐收漁翁之利嗎?


    分明都不關我的事好麽?


    自己頂多就是運氣好一點吧!


    但是,運氣好是要付出代價的。


    江河屠心中渴求的那一戰越拖越久。


    最後人間會落幕,姓鳩的來到了北海,江河屠回了家。


    為了那一戰,江河屠在因為其他事情屠了自家滿門後,來到了北邊。


    沒成想,姓鳩的已經破境了。


    突然就從和江河屠同境變成了高他一境了。


    昔日的對手,士別三日便搖身一變成了高他一境的長輩…江河屠可謂是從心裏痛炸到襠下,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鳩橫日落的破境,使得原本就勝之不武的他就徹底成了笑柄。


    雖然沒有幾個人敢笑出聲,但是江河屠知道,他在那個時候一定是臉上最無光的那一個。


    畢竟,那個家夥隻是人間會的天下第三,而他江河屠卻是人間會首。


    但是,第三的卻比第一的先跨入真九境。


    媽的,說他這個人間會首沒水分,他自己都不信。


    這讓那一戰怎麽個打法兒?


    捫心自問,江河屠知道同境之時與那落日琴仙尚可一戰,低其一境必敗無疑。


    後來,好不容易自己熬到了真九境,那個家夥娶媳婦兒了。


    再後來,自己說看在他新婚的份兒上,先不找他打架。


    新婚不久,又遇到北海嘯日黑牛成了十境大妖。


    北牆破了,那個家夥中毒了,快要死了。


    最後,在他不知道的某個時候,那個家夥帶著兒子離開了北牆。


    直到如今,這個小孩兒把鳩橫日落確切的死訊帶回了北牆。


    那一戰,直到那個家夥死都沒能打成。


    那個人,就是世人稱呼的日落琴仙,鳩橫日落,江河屠的死對頭。


    江河屠這些年都很鬱悶,甚至可以說是很難受。


    說句實話,他來北邊是來與那人一較高下的,不是來守海的。


    最後,高下沒較成,江河屠被初帝烙下禁製,禁了行動,丟在了西秦王麾下。


    被判終生不得離開北牆,除了北上與妖獸搏鬥,便禁足於秦王城中。


    其實,對此吧,江河屠根本算不上很在意,畢竟在帝王城中他也算個小皇帝。


    呼風喚雨,都不在話下。


    隻是如今得知鳩橫日落一死,那他江河屠就是愛人已經死了,對手也死了。


    無長相可廝守,無高下可已決。


    是真的寂寞!


    寂寞得他沒有走下去的希望。


    江河屠今生所圖的兩樣事情,全部都化成泡影,已經無法實現了。


    沒了追求,江河屠就隻剩下苟活這一條路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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