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眉心收緊重新睜開眼,他握著她的手放到他胸前,讓她的掌心緊緊貼著他的心口,低聲道:“感覺到了嗎?秦寶,你覺得我會認錯人,我會連自己愛的人都認不出來嗎?”


    掌心下的心跳前所未有的淩亂,幾乎快要從心口跳出來,一下下擊打在她掌心。


    秦寶輕抿了抿唇,唇上還有他滾燙的溫度。


    秦寶垂眸,聲音很輕,“那如果,你真的認錯了呢?”


    慕澤寒僵住,秦寶忽然彎了唇角,抬眸看他,“如果你真的認錯了,又該怎麽辦呢?”


    慕澤寒驟然狹眸,緊緊盯著她唇角帶出的笑,那笑,讓他覺得她在嘲笑他諷刺他。


    她微偏頭,問他,“你現在的心跳到底是為了誰,你知道嗎?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出來嗎?”


    慕澤寒握著她手的力道重了兩分,忽然覺得心慌又害怕,顫聲道了句,“閉嘴。”


    秦寶卻依然道:“其實我跟你坦白,真的不是想要傷害你,我隻是不想看你再這麽痛苦……”


    慕澤寒閉上眼,牙根緊咬,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咬出來,“我讓你閉嘴!”


    秦寶深吸氣,聲音也更輕,“既然你那麽愛她,怎麽會感覺不到呢?其實你知道的,你也問過我的,你早就看出來,我和她根本就不同……”


    說到這裏,她終於停下了。


    他睜開眼,雙眸泛紅,她卻能看清他腥紅眼底鋪天蓋地的暗色,恨不得將她吞沒。


    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頸,將她的聲音都掐在他掌心,那雙本就布滿血絲的眼變得更紅了,“秦寶,你非得這樣對我嗎,你非得讓我這麽痛苦才行嗎?”


    他其實沒有用力,甚至因為要控製力道導致全身都在顫抖。


    他按捺著心中那頭狂嘯的野獸,並不想真正傷害到她。


    秦寶低垂了眼眸,不再看他的眼睛。


    比起他來,她好像很平靜,再次道:“我就是不想讓你痛苦,所以才不願意再欺騙你啊。”


    慕澤寒笑了,絕望的笑。


    他像個無助的孩子,眼底又帶著些扭曲的痛苦,“是嗎,所以我應該感謝你的誠實嗎?”


    他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可就算是真的,既然一開始靠近他的時候不說,為什麽現在要告訴他?


    如果是真的,他寧願她騙他一輩子。


    掐著她脖子的手握住她的下巴,讓她仰起臉來。


    想說什麽,然而對上那雙帶著星光的眼,那些狠心絕情的話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他喉間滾動,忽然抱著她轉身,用力將她壓在了車身上。


    她的後背被撞得生疼,他卻隻是狠狠盯著她,恨不得將她一顆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麽顏色。


    可最後,也隻是咬牙說了句,“秦寶,我真的很想掐死你!”


    秦寶眼睫一顫,心裏頭又酸又痛。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可這一刻,她就是忽然有些衝動。


    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憑著那股衝動,她抱住他的脖子仰頭就吻上了他,或者說咬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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