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年前她忽然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她對他怒目以對,對他鄙夷嘲諷。


    他以為,心痛就是那樣了。


    也沒有什麽大不了,他已經習慣了。


    可現在他才知道,原來不是。


    原來,還可以更痛。


    沒有極限,無休無止。


    如同無底的深淵,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哪裏才是盡頭,何時才能墜落到底。


    這種絕望,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能體會到的,隻有痛苦,以及憤怒。


    是你說要嫁給我的,是你說過要等我的……


    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食言。


    為什麽……


    這些年,他在絕境中煎熬時,想到的都是她。


    因為他對她承諾過,所以,哪怕是踩著刀尖向前,他也從未後退。


    他找了她很久,很久,久到他幾乎以為那些過往隻是自己的幻想時,她終於出現了。


    可那樣的出現,又像是最鋒利的刀片,切刮著他的心髒,血流不止。


    他也猶豫過,是退是進,兩個念頭在他心裏較量,來回。


    最後他知道,不能進,也退不了。


    他被困在絕望之中,無法掙脫。


    他笑了,再次睜開眼,居高臨下的看著秦寶,她臉上是明顯的心慌害怕,整個人都僵著。


    她的確是學乖了,會偽裝了,也變得會討好他。


    甚至連她的眼睛都變得更加清澈明亮,和那時候,一模一樣。


    他差點就相信她了。


    兩指緊緊捏著她的下顎,他的目光沉暗到極點。


    秦寶是真的被嚇到了,此刻的慕澤寒,讓她感覺到危險。


    她終於明白,在他麵前,她其實根本沒有選擇,隻能說實話。


    然而她正想說話時,眼前忽然壓下一片陰影。


    捏著她下顎的力道更緊,另一隻手更是直接按住了她的後腦勺不許她掙脫。


    秦寶雙眼霍然睜大,他的唇已經重重的壓了下來。


    落在她後腦勺的手也不斷用力,將她用力推向自己。


    柔軟而清甜,他隻是想懲罰她,可真碰上了,卻瞬間沉溺。


    秦寶終於回了神,下意識就想掙紮。


    可剛動,他捏著她下巴的手鉗住她的雙手,將她緊緊壓製在沙發上,動不得分毫。


    他閉著眼吻她,直到她緊繃的身體都軟了下去,再無絲毫掙紮的力道時,他才喘息著放開她。


    秦寶躺在沙發上,她始終睜著眼,眼睛紅紅的,眼底全是淚光。


    她有些憤怒,又有些迷茫,還有些難過,也有,說不出的陌生情緒,讓她心尖顫動。


    在他壓下來時,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小說裏慕澤寒最憤怒的時候,也隻是差點掐死秦寶,可他從來沒有在這方麵勉強過秦寶,沒有動過她。


    為什麽會忽然吻她,她完全不明白。


    而她的掙紮也是條件反射的,可當她知道自己掙不過安靜下來的時候,她看到了。


    他緊閉著眼,眼角卻溢出了水光。


    他哭了……


    也就是那瞬間,憤怒淡了,她忽然就覺得難過。


    也不知道到底是為自己,還是為原來的秦寶,又或者,是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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