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聞這神火軍中,大概有十萬之眾,人數不少,確有其事?”


    葉平頷首,看著錦尚說道,“而且整個大西北,居然有百萬大軍?”


    後者聞言笑了起來,他知道葉平是懷疑這個數字,似乎不相信有百萬大軍。


    “自古以來所謂兵不厭詐,我們自然要把聲勢造起來,這樣才會讓敵人有所忌憚。大人說的沒錯,這裏確實沒有百萬之巨。但五十萬,總歸還是有的。神火的戰鬥力算是很強大的,雖然真實戰力不如雷霆等軍,但也不容小覷,曾經創下了赫赫戰功。”


    錦尚為葉平介紹起來,“而且他們的大統領趙堯,也是個實力極強的人物。”


    葉平對於神火的軍功倒是有所耳聞,這支軍隊尤其是擅長處理情報事務。


    雷霆是整體戰力最為強大的,是陳安之麾下的主力王牌軍,這麽多年來一直征伐在最前線。很多處理不掉的硬骨頭,都是他們啃下來的。葉平本身對於軍人沒有什麽不好的感覺,純粹是對陳安之不喜。再者,也是對那些軍中身居高位的人不喜。


    而那些一直奮戰在第一線的軍人們,他始終是懷揣著敬意的。


    但眼下自己看來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正所謂人心不狠地位不穩。


    他最需要做的,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或許這對於陳安之的人來說不夠。


    既然三把火不夠,那就多燒幾次火吧,這樣宣和帝他們或許就會後悔這個決定。


    而剛剛來到軍隊駐紮的軍營前,葉平就不禁笑了起來,看來他們是打算給自己個下馬威。


    按照道理來說,朝廷任命的大將軍來就職,不說大小地方官員們前來迎接吧。


    起碼這個軍隊的頭頭腦腦,也應該在軍營前等候,這是最起碼的禮節問題。


    但看到這個場麵,葉平倒是也能理解,畢竟這是陳安之的人,讓自己難堪是難免的。


    錦尚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臉色顯得有些難看,“大人……這神火軍有些不識抬舉,不如就先讓屬下進去問問情況再說。那趙堯未免有些擁兵自重用,竟然連皇上欽點的征西大將軍都不給麵子,實在是成何體統!”


    葉平見錦尚就要騎著馬闖過去,立刻將其攔了下來,笑著搖了搖頭。


    “錦尚兄,不必如此介懷。既然他們要給咱們個下馬威,那就讓他們暫時先得意一陣好了。我來這裏,不是混日子的,起碼也要在離開前解決一些大秦的問題才行。咱們就先往前走吧,回到軍中休息一下,這段時間也是辛苦各位了。”


    錦尚還想要說什麽,但看到葉平堅持的眼神,到是也把話咽了下去。


    “站住!來者何人?此乃神火軍軍營,閑雜人等一律退散,不然格殺勿論!”


    就在此時,軍營前衝出來了一夥人馬,將葉平等人攔了下來。


    葉平這一次前往大西北,並沒有帶很多人,總共加起來不過二十幾個人,算是輕裝上陣。


    麵對著這幾百個人的攔截隊伍,到是顯得有些場麵上落入了下風。


    “大膽!這是皇上欽點的征西大將軍葉平葉大人,來繼任神武公,統領整個西北戰區!還不速速讓開,大人這幾日舟車勞頓,需要休息!”


    錦尚騎著馬走上前去,冷冷地望著前方的一些士兵,目光極為淩厲。


    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這神火實在是有些太不給麵子了,一切都透露著濃厚的優越感。


    居然就連攔截葉平他們的隊伍,還隻是一群小兵而已,高層人員一個都沒有見到。


    “哼,不要開玩笑,西北隻有一個大元帥,那便是神武公!我怎麽沒有聽到皇上有這樣的安排?你們休要在這裏信口雌黃,小心我們不客氣!”


    一個看似這個小隊的隊長走了出來,冷冷地逼視著錦尚,毫不退讓。


    葉平雖然也不喜歡他們的做派,但不得不承認,整個軍隊的麵貌還是很不錯的。


    哪怕是一個小隊長,麵對著錦尚等人也沒有任何退縮,這就很不簡單了。


    起碼能夠保證士氣,即便是在麵對大秦強勢的部隊,也不會有逃跑,而是昂揚前進。


    錦尚冷笑連連,直接將宣和帝的聖旨扔到了他的麵前,“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其實這些人怎麽會不知道葉平繼任的消息?要不然也不會不知道神武公三個字。


    他們這一番舉動,自然是有人授意的。而且不難猜測,就是如今的神火統領趙堯。


    小隊長佯裝狐疑地拿起了聖旨,看到上麵字字真切,到是也沒有在堅持下去。畢竟不管他們再怎麽討厭葉平,擁護陳安之,這都是皇上的安排。陳安之一直都是臣子之中的表率,自然他的軍隊也不會有什麽擁兵自重的想法,抗旨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但……可以不抗旨,但是卻可以消極怠工,比如冷處理葉平的就任。


    “居然真的是皇上的安排,那你們就暫且進去吧!”


    小隊長點了點頭,將聖旨扔向了錦尚,回頭說道,“你們幾個帶他們進去吧。”


    錦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騎著馬當先走在了前麵,跟著眾人進入到了軍營之中。


    葉平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麵,他隔著車窗的簾子,打量著這個地方。


    軍營內四處都能夠聽到操練的聲音,甚至有些聲音還極為慘烈,似乎是打仗一般。


    不過葉平倒是知道,陳安之治軍有方,向來都是無比嚴苛。即便是平日的訓練,也必須做到極限。其實他這樣做是沒錯的,唯有平時訓練的時候到了足夠的強度,才是對那些士兵們真正負責任。到了戰場上,一切都是訓練後的反饋。


    隻是操練不能夠太過了,超過了極限,則有可能會產生反效果。


    其他的軍營之中人們也沒有對葉平一行人好奇,沒有一個人看向這裏。


    站崗的站崗,巡邏的巡邏,訓練的訓練。


    這就給錦尚一個感覺,好像是完全當他們是空氣一般,毫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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