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期,第三周。」


    張琚頓了頓,繼續道:「如果需要,我們的人可以先靠近她,看看能不能套出點什麽。」


    聞熹刮過鞋底濕軟泥土,濕軟黏膩的黃褐色東西掛在石頭邊緣。


    軟趴趴的,令人感到不適。


    就和他最近感受到的薑行舟一樣。


    他蹙著眉頭:「我相信你有分寸,就按你的來。」


    張琚摸著鼻尖,眼前被夾到紅腫的手指還在不斷往裏夾,伴隨著慘叫聲。


    張琚邁步走到辦公桌前,和周相的側臉女人和娛媒的碰麵照片彰然若顯。


    「好,我來安排。」


    隔天天亮。


    一大早的娛樂頭條爆了。


    登上頭條的第一條就是,薑行舟陪伴現任緋聞女友出入醫院,疑似懷孕。


    薑行舟一早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他眼神森冷,抬手抓著女人的頭,往水裏浸泡。


    薑行舟:「你透出去的?」


    女人嘴裏的咕嚕泡不斷吐。


    薑行舟見狀,鬆了頭皮,讓她有著喘息的片刻機會。


    「是你要找接盤俠,你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李梨。」他淡淡道:「不要指望我對你有什麽同情心。」


    他言語裏的威脅勢在必然。


    隻要她吐露出薑行舟不喜歡的答案……


    李梨觸及男人森寒目光,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不是我說的!」


    她隻是找私家偵探偷拍,保留把柄,壓根沒有想過借此來威脅薑行舟。


    就算有,也不是現在,至少得等薑行舟真正碰她之後!


    薑行舟目露好奇:「那我就很奇怪了,這件事是誰說出去的,我的身邊都換了三波人了,你說說,他們怎麽知道?」


    李梨嘴唇顫抖,她扶著潮濕的地麵,勉強起身。


    與此同時,她在腦子裏絞盡腦汁替自己找辯解的理由。


    浴室被拉開大門。


    陳瀾庭麵對裸露的濕身李梨沒有絲毫表情,照片沿著文件袋裏散落下來。


    尖銳片角刮傷了嬌嫩臉頰。


    連成珠串子的血滴鮮豔欲滴。


    李梨驚慌失措地扒拉住照片,藏在身下,一切的狡辯仿佛失去了意義。


    她神色蒼白,轉瞬,伏在地麵求饒。


    一下又一下往下磕。


    陳瀾庭隻能退出去。


    薑行舟就在一旁冷眼旁觀。


    李梨吃痛,額頭的包高高腫起,鮮紅一片。


    可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最後是薑行舟手指用力掐住了她的下顎,迫使她抬起臉。


    「疼嗎?怕嗎?」


    李梨淚流滿麵,點點頭。


    薑行舟:「可是有人比你更疼、更怕,之後乖一點。」


    如蛇一般冰涼的手指貼著李梨唇珠之上,他目光溫柔纏綿,手指也輕柔摩挲著,像是對待正在熱戀的情侶。.ν.


    李梨又嗚嗚點頭。


    薑行舟麵上笑意多了些,出了浴室門。


    他看見李梨,就想到了周初。


    周初那時候也一定很疼。


    可是當他止步門口,聽著裏頭陳盞和周初的竊竊私語時,他又轉身離開了。


    裏麵的人毫無察覺。


    周初:「行舟他一直很忙嗎?」


    陳盞正在給周初拆紗布換藥,拆到最裏紗布時,被撕扯下來的紗布連著通紅肉沫。她手指顫了顫,拿起一旁的雲南白藥噴灑上去。


    過分刺激感讓周初倒吸口氣,她抬手抓緊了陳盞的手腕。


    周初:「好疼。」


    陳盞回神,「抱歉,不過藥效確實是這樣的。」她想到外界的風言風語猶豫著:「嗯,他確實比較忙,不是最近京市的幾個大項目都要開動了,可能忙不過來。」


    周初麵露擔憂:「那你下一回幫我多叮囑叮囑他,一定不要忘了吃飯。」


    陳盞笑著重新給周初纏繞上紗布。


    「放心,他肯定乖乖聽你的話。」


    周初滿意了。


    很快,她困倦的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那阿盞你也先去忙吧,不知道最近怎麽了,我好容易犯困。」


    陳盞眼見藥效起了作用,笑笑:「好,你先休息。」


    周初輕輕垂下眼皮,嗯了聲。


    為數不多的光通過通風口過來,打在她的側臉,妖冶眼尾輕巧往下垂,掃出淡淡陰翳,而她的嘴角也抿著,整個人的神色無害而乖巧,極為乖覺,乖覺得有點不像她。


    但是陳盞沒有接觸過從前‘最真實“的周初,她也沒感覺到怪異。


    依舊維持著自己的好朋友人設退出房間。


    如潮蜂擁的光線又輕輕退去。


    周初視角餘光瞥過攝像頭,須臾,她側臥躺進被子。


    房間裏空曠的隻剩下呼吸聲。


    輕輕地、輕輕地,又緩慢的起伏著。


    夾著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男人的手指被燙得發紅,垂在正在‘酣睡“的女人麵頰側。


    他想上前,卻又停在一寸之隔。


    來來回回,十多分鍾。


    周初都沉不住氣了:「為什麽不摸我?」


    薑行舟一愣:「陳盞說你睡著了。」


    周初困倦耷拉著眼皮,「一點點,但是我想等你回來。」


    她腦袋還在一點一點的往下墜,困極了。


    薑行舟口吐蓮花的嘴難得失言。


    他怔怔看向周初,抬手便摩挲上了女人的頭發。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被人惦記,被人牽掛。


    不再是惡意的、欺辱的,和功利性的,更不是把他當做一個薑家發揚光大的‘工具“,和隨意利用、隨意壓榨的人偶。


    很……


    他終於醒悟了,原來真的有人會純粹的擔心你。


    薑行舟的眼眶猛然紅了半截。


    周初頓時手忙腳亂,急忙起身抽了紙。


    周初惡巴巴的:「不許哭。」


    薑行舟:「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話鋒轉的突然。


    周初過了十幾秒才搖頭:「現在這樣就可以了。」


    薑行舟瞧向外麵,看似隨意道:「我帶你出去吧。」


    周初抿抿唇:「可以嗎?」


    薑行舟失笑揉了把周初腦袋,「當然可以,我在外麵等你。」


    周初眨眼,變本加厲道:「那我還想吃上次的麵。」


    「好。」


    薑行舟言出必行,真的沒再關門,而是在門口等著周初。


    周初隨手披了一件小外套。


    挽著薑行舟的手,離開這個囚禁她接近兩個月的密室。


    花園被提前清了場,隻有周初和薑行舟兩個人。


    京市也一改之前的陰雨天。


    她眉眼都多了幾分鮮活,笑臉盈盈看著薑行舟。


    薑行舟連續幾個月的沉悶心情也被風輕輕吹開,他心下一動,緊張舔舔唇,問道。


    「周小姐,可以正式做你的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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