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時隔多年,他們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遇。阿慈想著,既然是故人再遇,或許能憑借著套點信息出來。


    “我現在已經上班了,在電台工作,這個新聞是我負責跟的。”


    阿慈的言辭間再明顯不過,鄭鑫哪裏聽不出來,她是想讓他透露點有用的信息給她。


    “好說好說。”說著鄭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有幾個問題我想問問你,現在這裏講話不方便,咱們去那邊說吧。”


    阿慈輕應了聲,回頭對兩個小夥伴說道:“我等下就回來。”


    駱桑:“好。”


    阿慈與鄭鑫走到了遠處的樹蔭下,那裏隔得比較遠,他們講什麽沒有人能聽得見。


    鄭鑫細細打量著阿慈,點了一支煙狠抽了口:“當年青石山孤兒院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好多年後才平息,之後我找過你,但是你和其中一個小男孩不見了蹤影,連屍首都沒有找到,我就猜想,你們在那場災難裏生還。”


    阿慈:“過去那些事情太久遠,不太記得了。”


    鄭鑫笑了笑:“你現在就給我打馬虎眼,這可不是想套我信息的態度。”


    阿慈深吸了口氣:“那你想問什麽?”


    “江留青,你總還記得吧?”


    阿慈凝著眉,輕應了聲:“江副院長,他怎麽了?”


    鄭鑫:“我們在林中發現了他慘死的屍身,當時那場麵,那叫一個慘烈,所有人都看吐了。”


    阿慈不鹹不淡的輕應了聲:“哦。”


    鄭鑫:“他應該是被綁了一個星期,才慢慢折磨的斷了氣,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全身潰爛,都是蛆蟲在爬……”


    鄭鑫抽了口氣,甩了甩頭,沒有再想下去:“我們一直沒有找到殺害鄭鑫的凶手。”


    阿慈:“我也不知道。”


    鄭鑫懷疑的盯著阿慈:“但是後來,我們在調查這件事情中,找回了當時曾在孤兒院裏的那些孩子,得到了許多重要的信息,那個江留青表麵是個好人,其實確是個爛到骨子裏的人,孤兒院裏很多孩子都沒能幸免得過他的魔爪。”


    阿慈:“是嗎?原來我走後發生了這麽多事。”


    鄭鑫:“你真的不知道嗎?”


    阿慈:“鄭警官一直問我知不知道。究竟想說什麽?”


    鄭鑫:“雖然我當時很難以相信,但總覺得案件與你,還有那個叫童言的小男孩有關,奇怪的是,你們這些年,仿佛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消聲匿跡了。”


    鄭鑫能找到他們才有鬼,他和童言都已經改名要不就換了一個新的身份,他們不可能會找到她。


    阿慈:“既然事情過去那麽久了,而且那些孤兒都好好的活著。也沒有被江留青坑害,他死了也是活該,鄭警官就不應該再追究下去。”


    鄭鑫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你覺得是這樣嗎?”


    阿慈:“至少我覺得是這樣,如果你懷疑我,你現在可以立即將我逮捕,再翻舊案調查。”


    鄭鑫搖了搖頭:“我沒有這麽想過。”


    阿慈:“為什麽?”


    鄭鑫:“就算重新翻舊案,給江留青定罪,但猥褻罪卻不至他死亡。有的時候,我們做警察的也很迷茫,到底什麽才是正義呢?”


    阿慈聽他這麽一說,心裏便有了底,“我從來都不會亂害人,鄭警官可以放心。”


    鄭鑫別開了臉,有些煩悶:“我真是後悔再遇到你。”


    阿慈:“是嗎?”


    鄭鑫:“遇到你之後,心裏會想得很多,會權衡一些東西,心情也會變得格外凝重,所以這次之後,我希望我們不要再遇到。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即使有一天你被逮捕,也希望不是我銬上你的手。”


    阿慈失笑:“不會有那一天的。”


    聽她那自信的語氣,鄭鑫頓時就有些氣悶:“你這丫頭,就不能本本份份討生活嗎?”


    阿慈:“我可能也沒辦法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鄭鑫擰著眉:“我該問的已經問完了,至於你想知道的,現在其實我們也沒有什麽頭緒,還在積極的調查中。”


    阿慈:“鄭警察這也太敷衍了。”


    鄭鑫笑笑:“目前第三個死者,同樣是被割掉子宮,三個死者都有相似的經曆。”


    阿慈訝然,追問:“什麽經曆?”


    “這三個死者都是別人的情婦,而且都懷有三個月左右的身孕。”


    阿慈想了想,下意識道:“心理變態,報複心理?”


    鄭鑫點了點頭:“這個人做案手法挺專業的,刀應該是專業的手術刀,目前沒有找到凶氣,沒有發現指紋,並且完美的避開了所有監控,將人引到了無人偏僻的地方再動的手。”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線索嗎?”


    鄭鑫:“還有三處作案現場,都有留下男人的腳印。”


    “男人?”阿慈想了想,要求道:“我想看看現場,不知道可不可以?”


    鄭鑫聳肩:“當然不可以,不過嘛……我的麵子還是能讓你進去看看,但你的同事不行,也不能現場拍照。”


    “我明白。”阿慈點了點頭:“我對這個案子其實沒什麽興趣,隻是想做個獨家而己。”


    鄭鑫:“放心吧,既然這次與你再遇,肯定將獨家消息留給你。”


    鄭鑫帶著阿慈來到了現場,因為是雨後,所以山地泥濘,很容易留下腳印。


    看起來是四十二碼的鞋子,“鄭警官,其它兩處都是這樣的嗎?”


    “是啊。”


    “能帶我去看嗎?”


    “有照片。”鄭鑫將手機裏的相冊調開,遞給了阿慈。


    阿慈仔細看完照片,說道:“這腳印跟我們尋常人不一樣的。”


    “嗯?”鄭鑫湊上前問了句:“哪裏不一樣?”


    阿慈指了指地上的腳印說道:“他的著力點都在前腳,所以鞋尖留下的腳印很深,但是後跟很淺,兩隻腳留下下的腳印深淺均勻,如果不是兩隻腳都有問題,那就是……”


    “那就是什麽?”


    阿慈想了想說:“小孩子都有偷穿大人鞋子的習慣,你說他作案手法很專業,除了腳印卻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那就更顯得可疑了。”


    鄭鑫心髒漏掉了一拍:“你繼續說。”


    阿慈:“三個作案現場,都留下腳印,而且學這麽均勻清晰,看著反而像是刻意的。那凶手為什麽要刻意留下這個證據呢?”


    鄭鑫:“你的意思是?”


    阿慈:“既然是刻意的,那凶手就必然是做給別人看的,來誤導你們。”


    鄭鑫一拍腦門兒:“也許,我們一開始追蹤方向就搞錯了,這個凶手,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阿慈搖了搖頭:“也不一定,你想想,把我的推斷推翻,如果凶手是個男人,故意腳印,他知道警方會憑腳印這麽猜測呢?”


    鄭鑫抽了口冷氣:“阿慈,我覺得你應該去當警察呀。”


    阿慈詭異笑了聲:“鄭警官,你的手機號碼我記下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看來今天沒有什麽進展了,我就跟我的同事先回去了。”


    “這就回去了?”


    “嗯。”阿慈輕應了聲。轉身離開了。


    鄭鑫目送著她的背影離開,歎道:“因為你是曾是凶手嗎?”


    回去的車上,兩個小夥伴顯得有些興奮,好像勝利就在眼前。


    “阿慈,沒想到你跟警察還能說上兩句話,這樣就真的太好了。”


    阿慈:“其實也不是太熟。”


    “我看你們挺熟的,那個鄭警官向來冷酷無情是出了名的,他能私下跟你說這麽多,我就覺得很難得了,看來獨家新聞是有望了。”


    阿慈沒有說話,今天實在太熱了,她得回去好好衝個澡再好好休息一下。


    因為工作的關係,阿慈沒有與雪莉他們住在一起,自從離開山莊之後,生活似乎也恢複到了一般人一樣。


    上班工作,下班吃飯睡覺,總是一個人,就覺得有時候挺寂寞的。


    剛衝完涼,擱在床頭櫃的手機響了,阿慈接過電話,那端傳來梁湛的聲音。


    “阿慈,我剛下車,過來找你,一起出來走走嗎?”


    阿慈默了一會兒,答應了他:“我這邊離車站很近,那你就在車站等我吧,我這就過去找你。”


    “好,我等你。”梁湛掛斷了電話,滿是欣喜。


    阿慈搭地鐵去了車站,才剛走到車站外,便看到了梁湛正衝她招手。


    阿慈快步的走了過去,問候了聲:“好久不見。”


    梁湛看著眼前的大美人,半年不見了,卻越發美豔動人,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小丫頭,已經褪去青澀,長成了大姑娘。


    “真是好久不見啊。”梁湛感歎了聲:“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你居然就已經參加工作半年了。也不知道這半年你過得怎麽樣?”


    “你吃飯了嗎?”阿慈問他。


    “在車上吃了點,但是現在又覺得有些餓了。”


    阿慈想了想,說:“請你去吃牛肉麵吧。”


    “好啊。走吧,我還挺喜歡吃麵的。”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小麵館裏。


    老板娘很快就端了兩碗麵過來。


    梁湛說道:“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你。”


    阿慈笑笑,沒有說話。


    梁湛:“你的節目我一期都沒有落下,到點就守著看。”


    阿慈:“謝謝。”


    梁湛:“幹嘛這麽客氣,我肯定是要支持你的,我就是你的頭號粉絲,你這麽漂亮能幹,將來肯定能做上火熱主播的。”


    阿慈對這些其實沒有多在的追求與向往,她看起來對這個世界上的東西,都不太有什麽興趣。


    梁湛輕歎了口氣。“那個,你……你現在還是一個人嗎?”


    阿慈看了眼梁湛,輕應了聲:“嗯,一個人。”


    梁湛:“我也是一個人。”


    “哦。”阿慈:“那挺好的。”


    梁湛失笑:“一個人是挺好的,隻是有時候難免會孤單,你就不想找個伴,穩定下來嗎?”


    阿慈:“從沒想過。”


    梁湛:“那現在想想?”


    阿慈:“梁湛,我不是你要等的人,你還是放棄吧。”


    梁湛抽了口氣:“你居然這麽直接的就對我說了,說真的我挺難過的。”


    阿慈:“謝謝你這麽大老遠的來看我。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你還是回去吧。”


    梁湛打量著她,雖然她看起來無欲無求,但是梁湛看到了她眼底的那抹憂傷與寂寞。


    “你還在等於風眠?”


    阿慈:“沒有。”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還在等著他,你心裏再也裝不下任何人。”梁湛篤定道。


    阿慈有些憤怒,她並不喜歡別人去猜測她的心裏在想些什麽,特別是梁湛似乎說的好像也沒有錯。


    她盡管不願承認,但是又不得不接受現實,“那與你無關。”


    “怎麽與我無關?”梁湛拗著脾氣道:“我喜歡你。那就與我有關。阿慈,逝者已矣,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


    “誰說於風眠死了?”


    “你要到什麽時候才會承認?他就是死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屍骨,現在已經化成了灰,不管你怎麽否定,那都已經成為了板上定釘的事情。”


    阿慈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我吃飽了。”


    “你生氣了?”


    “沒有。”阿慈雖然說著沒有,但是再也沒有看梁湛一眼。


    梁湛心裏有些難過:“都怪我多嘴,惹你不高興。”


    阿慈埋著頭呢呐:“不怪你,你說得對。是我自己不願承認現實,如果他真的活著,不可能這麽久了還沒有回來,可是他如果真的死了,為什麽一次也不來我的夢裏。”


    梁湛認識的阿慈,從來都不是這麽多愁善感的人。


    但是現在為了那個人,竟然變得不像她自己。


    “阿慈,咱們……說點別的吧。”梁湛笑笑。


    於是兩人轉移了話題,沒有再聊這麽沉重的事情。


    大約十點半,阿慈回到了公寓。梁湛自己找了一處酒店歇下,他大概會在這邊呆上兩天,就離開。


    畢竟梁湛工作也挺忙的,聽說他要升職了,事業在他父親的幫襯下,混得風聲水起。


    阿慈還知道,梁湛的父親給他安排了一門親事,但是梁湛一直沒有答應。


    女孩家裏條件挺好的,長得也挺漂亮,梁湛就是不答應。


    這一切都是聿明在電話裏跟她嗑叨的。聿明對她的終身大事,簡直比對自己還關心。


    阿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每次都任聿明叨叨完,自己也沒說上幾句,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倒是童言,做了醫生,連回家的次數都少了,醫生有多忙,所有人都知道。


    偶爾會與阿慈通個電話,講不到兩句。又得去忙了。


    阿慈有時候覺得,挺好的,身邊的人都過得很忙碌,都有自己要去做的事情。


    連她也是,雖然她並沒有對現在這份工作感到熱情,但是一切都順應著命運的安排就這樣平平凡凡的走下去。


    阿慈次日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她平時調了鬧鍾,今天鬧鍾還沒有響。


    她艱難的睜開了眼,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半。那端傳來鄭警官的聲音,聽著怪憔悴的,帶著沙啞,好像一個晚上沒有睡。


    “小丫頭,過來我這邊一趟,有新的線索了。”


    阿慈聽到後,蹭的一下從床上翻身而起:“我現在就過去,你發個定位給我。”


    阿慈掛斷電話,一下有了精神,開始洗漱,自己開著車來到了與鄭警官約定的早餐店。


    此時離上班還有半個小時,那鄭警官一雙熊喵眼,青胡碴都冒了出來。


    “鄭警官……”阿慈看到他都懵了好一會兒:“才一個晚上不見,你怎麽就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


    “還是不為了追蹤這個案件,為免第四個受害人再出現,我們整個專案組的成員,都在爭分奪秒的工作,得比凶手快一步找到目標者。”


    聽到這話,阿慈立時便明白了過來:“那你們是找到目標者了嗎?”


    鄭警官抽了口氣:“你這小丫頭倒是明白得很,確實找到了。現在經過分析,八九不離十。”


    “現在人在哪裏?”


    鄭警官:“已經被我們警方人員暗中保護起來了。”


    阿慈想了想說:“最好別打草驚蛇。”


    鄭警官笑笑:“是,就怕打草驚蛇,所以我們沒有對那女的多透露什麽,她隻是告訴我們,這幾天她一出門便有人跟蹤著她。”


    阿慈:“還有沒有其它的?”


    鄭警官:“這女的條件都符合,三個,懷孕差不多兩個多月吧,想給金主生個兒子,你不知道那金主啊都五六十歲了。兒子都有那三兒那麽大。”


    阿慈:“這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鄭鑫盯著阿慈:“所以啊,你長這麽漂亮,可別學他們走上歪道,一步錯,步步錯。”


    阿慈睨了他一眼:“你扯到哪裏了?”


    鄭警官:“我這不是對你特別關心一下嗎?你雖犯了不可挽回的錯誤,但你是個好孩子。”


    阿慈抽了口氣:“咱們說正事吧,你們打算進一步該怎麽做?”


    鄭警官:“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追蹤,就等著凶手送上門來。”


    阿慈凝著眉:“我覺得凶手是個很有頭腦的人,他大概沒這麽容易送上門來。”


    “嘖,應該沒差啊。”


    阿慈:“你隻是說應該。而不是一定。這個凶手的手段智商都在線,我覺得她不是一般的人,必然是受過教育,甚至她很有可能是個醫生。”


    鄭警官:“這個推測我們也想到了,所以正在排查所有的女醫生,隻是目標太大了,幾乎跟大海撈針一樣,想要找到一點線索,至少得等上一個星期,但是一個星期太長了。”


    阿慈輕應了聲。“那你們如果有突破,記得給我電話。說不定我還能幫得到什麽忙。”


    鄭警官欣賞的看著她,一口答應了下來:“當然,不然我也不會叫你過來了。”


    阿慈看了眼腕表:“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得趕去上班打卡,要是沒有來得及打卡,這個月的全勤就都沒了。”


    鄭警官一臉訝然:“我還以為你不是一個在乎這些事情的人呢。”畢竟一張厭世臉,很難想像她跟這俗事種種扯上糾葛。


    “我隻是個普通人,我還得吃喝拉撒,怎麽就不在乎了?”阿慈說著轉身大步離開了。


    其實阿慈不缺錢,於風眠留給她的家當,夠她幾輩子都吃不完。


    但是能用自己的雙手賺來的,她覺得很滿足,而且現在她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幹,能投入精神力去做一個工作,也是一種幸運。


    隻要讓自己忙碌起來,她就會忘記那些總是痛苦的回憶。


    她不願意去麵對那些,也無法接受,於風眠不會再回來的事實。


    來到公司,領導給他們又開了會,沒有什麽好聽的話,隻是不斷的給他們施加壓力。


    “現在我們台的進度已經落後一大截了,你們再挖不到獨家消息,集體卷鋪蓋走人,你們知道現在競爭有多激烈嗎?職場可是不養閑人。”


    駱桑暗暗白了這主管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訓完話,小組成員灰頭土臉的出去了,阿慈依舊跟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


    自從負責這個新聞,不上節目之後。她輕鬆了一些,但又很容易患得患失。


    接她節目的是一個後來的晚輩,比她小上一兩歲,聽說這方麵還是挺有經驗的,做得也不錯。


    阿慈沒有看她的節目,在她的眼裏,這些人所做的事情皆與她的關係不大。


    但是小後輩把她當成了勁敵,正午正巧在食堂遇上,那女人自主的湊上前跟阿慈打著招呼。


    阿慈向來對人冷冷淡淡的,隻是輕輕瞥了她一眼。這女人給她的感覺不是很好,所以她沒有怎麽理會。


    小後輩以為是她自己搶了她的節目,所以阿慈不待見她,有意要為難自己,越發的張狂起來。


    “聽說你在接手那個凶殺案子,進行得還順利嗎?”


    阿慈一聽便能知道她滿嘴都是看好戲的語氣,便駁了句“這與你有什麽關係?”


    小後輩抽了口氣:“雖然與我沒有什麽關係,但是怎麽說咱們也是同事,你還是我的前輩,我現在接替你的工作,你放心吧,我肯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得比你好的。”


    阿慈冷笑:“你做得好不好,又不是我發獎金給你,我吃好了,你自個兒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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