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阿慈看著他，心底最柔軟的那處被牽動著。
卓華苓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如你們所見，我之前是個演員，也算是事業成功，愛情順利。”
……
卓華苓三十二歲開始淡出了演藝圈，除非真的是很好的劇本，否則他都回避不接。
因為之前他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工作上，想將餘下更多的時間放到對自己身邊重要的人身上。
而當時他也談了一個女朋友，他很愛他的女朋友，也覺得她是最適合自己的女孩，他們結婚後一定會很幸福。
卓華苓很向往美好的婚姻家庭，因為從小他父母離異，父親是個賭鬼，母親帶著他改了嫁。
母親因為對父親心存著怨恨，所以看到他的時候也帶著對父親的怨念，發泄在他的身上。
小時候，卓華苓有些恨母親，為什麽她要這樣對待自己。
後來他長大了些，便明白了也認了命。
母親跟繼父很快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兒一女，而他開始成了家裏最多餘的存在。
高中的時候，家裏的生活變得很困難，又遇到母親工廠倒閉，所以隻能麵臨三個孩子有一個人輟學的決定。
家裏首先便找了卓華苓談話，母親雖然沒有直說，但是態度很明顯。
但是正在上高中的卓華苓的成績十分優異，而且老師也很看好他，說他隻要好好念書。總有一天會出人投地。
卓華苓想勸服母親，讓他繼續念書，但是很快，母親與繼父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開始不支付他的學雜費。
學雜費一拖再拖，很多同學背地裏都瞧不起他，班主任也總是將他叫到辦公室談話，他心裏壓力很大，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於是卓華苓開始自己打零工，就利用放學後的時間。在酒吧裏當服務生。
卓華苓打扮起來，外貌挺養眼的，惹得很多有錢的男男女女給他小費，卓華苓漸漸變得不再缺錢，甚至手裏還有餘錢。
但是因為白天上課晚上上班，晚班都要上到三點半才回家，因此卓華苓在上課的時候，總是不小心睡著。
從那時開始，他的成績也有所下滑，因為上班和交了不同的新朋友。卓華苓也為了能自由出入酒吧，而不讓人認為是未成年，所以買了一些比較成熟的衣服。
漸漸他開始學會打扮自己，從學校裏的窮屌絲，變成了女生眼裏的校草，不好的流言開始四散開來。
在高二第二學期的期末結束後，班主任將他叫到了辦公室，他的成績從全年級前十，退到了第五十名。
班主任問他：“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一些什麽……不好的事情？”
卓華苓頓覺心裏很不舒服：“我不知道老師說的不好的事情究竟指的是什麽。”
班主任深吸了口氣，見他沒有坦白，於是沉聲道：“你就說實話吧，你是不是在酒吧裏認識了許多不幹淨的人，陪酒出台，做那些不幹淨的事？”
“我沒有！！”
“那你的衣服是哪裏買的？錢又是從哪裏來的？你現在吃穿用都不便宜啊。可不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子能擁有的。”
卓華苓咽下喉間的苦澀，眼眶緋紅：“我沒有，我隻是想念書，我家裏窮，隻能供兩個孩子上學，媽媽讓我輟學，我隻能靠自己賺取學雜費，難道這也有錯？！”
班主任全然不信他的話，“行了，你還是叫你的家長過來談談吧，再扯謊就真的沒有什麽意思了。學生就應該要有學生的樣子，你在學校裏看看像什麽樣子！”
卓華苓埋下了頭，雙手緊握成拳，“他們不會來的。”
“如果你父母不來，那明年你也不用來學校上課的，我們學校是讀書學知識的地方，可不是你的個人秀場。你這個樣子，讓學校的風氣很不好。搞得很多同學們都不好好學習。”
“我知道了。”卓華苓沒有再看老師一眼，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家裏卓華苓起先一直不知道怎麽開口，但是為了能在學校繼續學習，他隻得悄悄找了母親。
母親顯得很不耐煩，畢竟家裏的壓力很大，而這個孩子現在看起來並不同另外兩個孩子那樣讓人省心。
“媽媽，老師想讓你去學校一趟。”
母親：“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卓華苓：“我沒有，我有好好念書。”
母親：“我不是叫你別念了嗎？還有，你這些錢都是哪裏來的？我聽到一些不好的流言，你老實告訴我，你在外邊究竟有沒有做什麽丟人的事情？”
卓華苓：“媽，你怎麽也會這麽看我？是你親生兒子啊！”
“這書你別念了，幹什麽現在也能賺點錢，讓你弟弟妹妹好好讀書，你現在都十七歲了，要能照顧家了。”
卓華苓：“我不讀書我還能做什麽去？”
母親：“你這樣給家裏造成了很大的負擔，你明白嗎？如果你真的為我和你叔叔著想，你就應該出去賺錢，別賴在家裏，想著我們養你。”
卓華苓眼裏含著淚水，嘲諷笑了笑：“我知道了。”
之後，卓華苓去了老家一趟，在地下賭場裏找到了自己的父親。
“爸，我找你有個事情要商量。”
父親現在一心想著將輸掉的錢給贏回來，看著眼前早已變得很陌生的兒子擰起了眉：“你有什麽事兒找你媽媽，你找我幹什麽呀？”
“爸，爸爸，我隻能來找你，我想繼續念書。”
“你想念書找你媽，當初不是你媽把你給帶走的嗎？你跟我現在有什麽關係？”
卓華苓掏了掏口袋，拿出三千塊錢給他：“我有錢。”
看到兒子拿出錢，卓父奮興的數了數，一臉貪婪：“你小子，行啊！這錢哪兒來的？”
“你就別管了，現在老師想找家長談話，不然就讓我退學。爸，你幫我去見見老師。”
卓父看著兒子：“我現在是你爸，那你以後給我錢花嗎？”
卓華苓：“隻要你辦成這件事情，跟老師說我沒有在外麵亂來，讓我繼續念書，我會給錢給你花的。”
卓父揚了揚手裏的錢：“好，這沒問題，到底是我的兒子。”說著高興的拍了拍卓華苓的後腦勺。
三天後，卓父來到了學校見到了班主任。
卓父在兒子的叮囑下還特意收拾了一下，看起來像個人。隻是跟班主任交流的時候，總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班主任雖然有些不相信，但是現在人父親也極力擔保孩子現在沒幹什麽壞事，便也就算了。
“你們做為孩子的家長，得好好關心孩子。在學校不能帶壞風氣，看以後這孩子的表現吧。”
總算應付過關，卓父拎著卓華苓回到了老家，看他在家裏收拾屋子煮飯，不由得好奇問了句：“你怎麽不回你媽那兒？”
卓華苓失落道：“她有弟弟和妹妹，我是多餘的。”
卓父撇了撇嘴：“果真是婊子無情啊。那你呆在我這兒也不算個事兒，你老子我都自身難保，可別指望我養你啊。”
卓華苓長歎了口氣，他早就不指望什麽父親對他的照顧了。
“我養你總行了吧？”
卓父訝然，端祥著兒子，“仔細瞧著，你小子越發眉清目秀了。老師跟我說了一些，你是不是在酒吧賣？”
卓華苓雙眼緋紅，渾身顫抖著恨恨咬了咬牙，卻最終又都咽了回去：“我沒有。”
“我是你爸爸，就算是真的，爸爸也不會譴責你，俗語說啊，管他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哈哈哈哈……爸爸以後的好日子，可全都指望你啦！”
卓華苓摔下手裏的抹布，抽了口氣：“在你們眼裏，我到底算什麽？如果你們當時真的不想要我，為什麽要把我生下來為什麽？！”
“瞧瞧你這暴脾氣，就跟你媽一模一樣，行了行了，我困了，你別打擾你老子休息，吃飯了就叫我。”
說著卓父起身回了小閣樓睡覺去了，卓華苓勸著自己，要忍住，他現在想要順利畢業，考上大學，還得有一個監護人。
等他上了大學，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高三的學業開始變得特別忙碌，卓華苓跟經理商量，能不能隻雙休過來幹活，但是經理一臉為難，“現在好多客人都是衝著你來的。而且有這麽多小費拿不好嗎？”
卓華苓埋下了頭，滿是為難：“可是在酒吧打工，並不是我想要的。我現在想好好念書，考上大學。”
經理白了他一眼：“你這孩子就不開竅了吧？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現在大學生有多少你知道嗎？多少名牌大學畢業的找不到工作，你知道嗎？人啊，要學會變通，別一根筋。我看你讀這個書挺廢勁兒的，你在這兒幹得好好的。肯定有前途！”
“經理，別說了，我去幹活了。”
“去吧去吧。”
卓華苓並沒有聽經理的那些話，他的人生目標，從來都不在這裏，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誤會他，他也得咬著牙，將人生的路走下去。
卓華苓隻得付出更多的努力，甚至在上班的時候，一有時間便將隨身帶來的筆記拿出來看一看。
他會在手心和手臂上寫許多英語單詞。還有函數公式題。這樣即方便，又能兩全。
隻是他高三那段時間，消瘦得厲害，除了上班和上課，並沒有多餘的娛樂消遣。
他的外貌越發突出，而且在那種消金窟裏呆久了，看得多聽得多，他的價值觀和一些見識，已經遠遠不是一個高三學生所接觸的範圍了。
有些女富豪還想著帶他出場，說會給他昂貴的出場費。但是被卓華苓一一拒絕。
從一開始在這會所打工，他要的隻是賺取那份學雜費。
久而久之，那些人也了解了他的規矩與原則，可能他本身長得乖巧幹淨，竟然從來都沒有客人為難過他。
但是他的酒依舊是賣得最好的，拿到的提成也越來越多。
甚至在一個月內，賣酒拿的提成，賺了整整八萬。他將大部份的錢悄悄存起來。
一部分拿去做學雜費和買學習資料，剩餘的全部給了父親。
半個月給卓父一萬塊，他很快就能賭完。但是卓華苓不會再給他多一分錢。
“你小子肯定還存著錢吧？爸爸對你怎麽樣你應該知道啊，都拿出來吧。”
卓華苓翻著手裏的學習資料，淡漠的看了眼父親：“我一個學生，哪裏賺這麽多錢，就因為你是我爸爸，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了。”
說著將口袋裏還剩下的幾十塊零錢拿了出來：“身上剩下的交了學雜費，這幾十塊是餐費，你不會連這個錢都要拿走吧？”
卓父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拿出的那幾十塊，撇了撇嘴：“那算了，小苓啊。爸爸隻是不想讓你欺騙我，知道嗎？”
“我怎麽會欺騙您呢，現在您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這就好，你好好念書。”
說著卓父摸了摸兒子的頭，心裏打著如意算盤。
卓華苓的眸光冷下，他怎麽不知道自個兒老子的德性？反正隻餘有一個學期，他還是再忍忍吧。
卓華苓一心都用在了學習上，很多女生給他寫情書也沒有當一回事兒，而他的書桌裏，每天都會被一堆莫明奇妙的情書還有女生送的禮物塞滿。
迎著班上男同學嫉妒羨慕恨的眼神。卓華苓將那些禮物與情書都丟進了垃圾桶裏。
盡管如此，依舊還是有女生不死心的繼續送東西。
一天放學去酒吧的路上，卓華苓被一女生攔在了自行車前。
卓華苓看向那女生，他是認得的，學校公認的校花，遲露。
遲露家世很好，也是個很有自信的姑娘，平時她很高傲，從不多看別人一眼。
但是卓華苓的性子讓她覺得特別帶勁，聽說他不管哪個姑娘送他情書給他表白。他誰也不搭理。
但是遲露不信這個邪，所以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在操場將卓華苓給堵著了。
剛巧放學，操場上來來往往的同學特別多，看這情景，很快就圍了個水泄不通。
卓華苓並不想惹麻煩，他也實在惹不起麻煩。
“對不起，麻煩你讓一讓。”
遲露高傲的笑了笑：“卓華苓，本小姐看上你了，你有女朋友嗎？”
卓華苓：“對不起。我隻想好好學習，沒心思談女朋友。”
人群裏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遲露也沒有放在心上，“你做我男朋友吧，反正你也沒有女朋友。”
卓華苓悄悄看了眼手表，上班的時間快要遲到了，他得馬上離開。
“我們明天再談？”
遲露聽他這麽說，覺得有戲，卓華苓至今沒有對哪個女孩表過態，但是他說明天再談，看來也是對她有感覺。
“你有重要的事？”
“對，我現在得走了。”
遲露：“那好，明天我們天台見，你要是放我鴿子，我就讓你生不如死。記住了嗎？”
卓華苓沒再理會她，騎著自行車快速趕去了酒吧。
次日，卓華苓趁午休裏補了覺，實在太累了，忘了與遲露的約定。
放學後，遲露在教室門口堵住了他。當時老師還沒有離開。
鬧哄哄的亂成一團，班導一臉厭惡的上前怒斥道：“你們幹什麽？聚在這裏，有沒有一點學生的樣子！卓華苓，你非得在學校這麽鬧嗎？”
“老師我沒有鬧，隻跟遲露同學隻是有普通的朋友關係。”
話音剛落，遲露將他拽上了天台，將天台反鎖上，問他：“你為什麽中午沒來？”
卓華苓：“睡著了。”
遲露一臉不信：“我看你根本是不想見我。”
卓華苓：“我真的是睡著了，沒有不想見你。你現在有什麽就說吧，說完我得走了。”
“你每天幹什麽這麽忙？”
“與你無關。”卓華苓有些失去了耐性。因為這個女孩，可能會有很多麻煩。他向往的平靜的高三生涯，隻怕在今天就要斷送在她的手裏。
“昨天我說過了，你做我男朋友。”
“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談愛，我能走了嗎？”
“卓華苓，你別給臉不要臉！！”
“對不起，我真的得走了，是我配不上你，你去找別人吧。”
說完卓華苓頭也不回的走了，遲露雙眼緋紅。恨恨的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卓華苓，你走著瞧！！”
次日卓華苓果真被老班再次叫到辦公室談話，與上次一樣了，讓他叫家長過來談話。
卓華苓實在無心再應對這些事情，隻得跟父親說好話，讓父親去學校一趟。
但是父親怎麽可能是那麽好打發的人？
“小苓啊，你讓爸爸可以，但是爸爸現在手頭有點緊，實在沒心情幹別的。”
卓華苓擰著眉。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個人，為什麽這樣的人，是他的父親？
“錢嗎？我可以給你，過幾天，你幫我辦好這件事情，我會給你錢的。”
卓父拿喬：“能給我多少？”
卓華苓：“你想要多少？”
“這個數。”卓父比了比手指。
“八百？”
“嘖。”卓父白了他一眼：“你把爸爸當什麽人啊？八百打發叫花子呢，八千！”
“你一個星期用八千？我養不起你！”
“那就算了，那你回你媽那兒去唄。少你這樣一個麻煩的兒子，我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
“我給你一萬，記得下周有個家長會，你一定要過去。”
卓父聽到他給一萬，笑開了眉眼：“行，有錢好商量。”
事情暫時擺平，卓父也去給他參加家長會。正巧，卓華苓的弟弟妹妹也在這所學校上高一。
在學校裏遇上了，卓母是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個男人。當看到他跟兒子走在一起時，又難免有些懷疑。
卓父看到她，賤賤的上前打了招呼：“哎喲，好久不見啊，你也來參加家長會呀？”
卓母睨了兒子一眼：“你現在跟你爸在一起呢？”
“你不是都有弟弟妹妹了嗎？你也沒時間管我了，再說我留在那個家裏，叔叔也不待見我。”卓華苓說得無比的失落。
卓母輕歎了口氣：“那你好好跟著你爸，別再整什麽幺蛾子。”
卓父突然插了句嘴：“能整什麽幺蛾子，咱小苓聽話著呢，每一周給我好幾千的錢花，可比你那倆孩子強多了。”
卓華苓不由得陣反感，推了下父親：“爸，走了。”
“行吧，有時間再聊。”
這次碰麵後，卓母便將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關於兒子的一些事情，他也有聽說。但她以前隻覺得他們都是空穴來風，根本沒有的事。
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就算會賺錢了，還能賺多少？不就在外邊玩玩，隨了他爸的劣根性嗎？
但是那天話這麽一聽，卓母心心念念著，這搖錢樹怎麽著也不能被前夫這人渣給挖走了啊。
於是卓母破天荒的去了學校堵了卓華苓，看到母親突然到學校，卓華苓一臉訝然。
“媽？你怎麽來這了？”
“小苓啊。媽想了想，你現在正是高三最關鍵的時刻，你跟著你爸，會不會太勉強了？你爸那德性，我是知道的，你與他住一起，隻怕不能好好學習。”
卓華苓失笑：“那你的意思，是讓我搬回去住？”
“是啊，你就搬回來吧，我跟你叔叔商量了一下，你搬回來住，家裏人也有個照應。”
卓華苓：“我回去會給家裏增加負擔的，叔叔養不起我，跟爸爸在一起，雖然他是混帳了點，但還是讓我念書的。”
卓媽無奈一笑：“之前都是媽媽糊塗，怎麽也不能不讓你念書，再說你學習成績比你弟弟妹妹好，就回來吧，你叔叔也同意你繼續念書了。”
卓華苓埋下了頭：“我再好好考慮一下。”
卓媽：“那好，你考慮一下，考慮好了明兒給我打電話，我就叫你叔過來給你整行李，搬回去。”
“媽，明兒再說，我還得去打工。”說著騎著自行車便去了酒吧打工了。
卓華苓從那個家裏搬出來，就沒想過再搬回去，說好好考慮，也隻是當時找不到更適合的拒絕的理由。
隻是沒想到，次日來學校，卻發生了一件徹底的改變了他命運的事情。
遲露懷孕了，說他是強女幹犯。
卓華苓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如你們所見，我之前是個演員，也算是事業成功，愛情順利。”
……
卓華苓三十二歲開始淡出了演藝圈，除非真的是很好的劇本，否則他都回避不接。
因為之前他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工作上，想將餘下更多的時間放到對自己身邊重要的人身上。
而當時他也談了一個女朋友，他很愛他的女朋友，也覺得她是最適合自己的女孩，他們結婚後一定會很幸福。
卓華苓很向往美好的婚姻家庭，因為從小他父母離異，父親是個賭鬼，母親帶著他改了嫁。
母親因為對父親心存著怨恨，所以看到他的時候也帶著對父親的怨念，發泄在他的身上。
小時候，卓華苓有些恨母親，為什麽她要這樣對待自己。
後來他長大了些，便明白了也認了命。
母親跟繼父很快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兒一女，而他開始成了家裏最多餘的存在。
高中的時候，家裏的生活變得很困難，又遇到母親工廠倒閉，所以隻能麵臨三個孩子有一個人輟學的決定。
家裏首先便找了卓華苓談話，母親雖然沒有直說，但是態度很明顯。
但是正在上高中的卓華苓的成績十分優異，而且老師也很看好他，說他隻要好好念書。總有一天會出人投地。
卓華苓想勸服母親，讓他繼續念書，但是很快，母親與繼父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開始不支付他的學雜費。
學雜費一拖再拖，很多同學背地裏都瞧不起他，班主任也總是將他叫到辦公室談話，他心裏壓力很大，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於是卓華苓開始自己打零工，就利用放學後的時間。在酒吧裏當服務生。
卓華苓打扮起來，外貌挺養眼的，惹得很多有錢的男男女女給他小費，卓華苓漸漸變得不再缺錢，甚至手裏還有餘錢。
但是因為白天上課晚上上班，晚班都要上到三點半才回家，因此卓華苓在上課的時候，總是不小心睡著。
從那時開始，他的成績也有所下滑，因為上班和交了不同的新朋友。卓華苓也為了能自由出入酒吧，而不讓人認為是未成年，所以買了一些比較成熟的衣服。
漸漸他開始學會打扮自己，從學校裏的窮屌絲，變成了女生眼裏的校草，不好的流言開始四散開來。
在高二第二學期的期末結束後，班主任將他叫到了辦公室，他的成績從全年級前十，退到了第五十名。
班主任問他：“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一些什麽……不好的事情？”
卓華苓頓覺心裏很不舒服：“我不知道老師說的不好的事情究竟指的是什麽。”
班主任深吸了口氣，見他沒有坦白，於是沉聲道：“你就說實話吧，你是不是在酒吧裏認識了許多不幹淨的人，陪酒出台，做那些不幹淨的事？”
“我沒有！！”
“那你的衣服是哪裏買的？錢又是從哪裏來的？你現在吃穿用都不便宜啊。可不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子能擁有的。”
卓華苓咽下喉間的苦澀，眼眶緋紅：“我沒有，我隻是想念書，我家裏窮，隻能供兩個孩子上學，媽媽讓我輟學，我隻能靠自己賺取學雜費，難道這也有錯？！”
班主任全然不信他的話，“行了，你還是叫你的家長過來談談吧，再扯謊就真的沒有什麽意思了。學生就應該要有學生的樣子，你在學校裏看看像什麽樣子！”
卓華苓埋下了頭，雙手緊握成拳，“他們不會來的。”
“如果你父母不來，那明年你也不用來學校上課的，我們學校是讀書學知識的地方，可不是你的個人秀場。你這個樣子，讓學校的風氣很不好。搞得很多同學們都不好好學習。”
“我知道了。”卓華苓沒有再看老師一眼，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家裏卓華苓起先一直不知道怎麽開口，但是為了能在學校繼續學習，他隻得悄悄找了母親。
母親顯得很不耐煩，畢竟家裏的壓力很大，而這個孩子現在看起來並不同另外兩個孩子那樣讓人省心。
“媽媽，老師想讓你去學校一趟。”
母親：“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卓華苓：“我沒有，我有好好念書。”
母親：“我不是叫你別念了嗎？還有，你這些錢都是哪裏來的？我聽到一些不好的流言，你老實告訴我，你在外邊究竟有沒有做什麽丟人的事情？”
卓華苓：“媽，你怎麽也會這麽看我？是你親生兒子啊！”
“這書你別念了，幹什麽現在也能賺點錢，讓你弟弟妹妹好好讀書，你現在都十七歲了，要能照顧家了。”
卓華苓：“我不讀書我還能做什麽去？”
母親：“你這樣給家裏造成了很大的負擔，你明白嗎？如果你真的為我和你叔叔著想，你就應該出去賺錢，別賴在家裏，想著我們養你。”
卓華苓眼裏含著淚水，嘲諷笑了笑：“我知道了。”
之後，卓華苓去了老家一趟，在地下賭場裏找到了自己的父親。
“爸，我找你有個事情要商量。”
父親現在一心想著將輸掉的錢給贏回來，看著眼前早已變得很陌生的兒子擰起了眉：“你有什麽事兒找你媽媽，你找我幹什麽呀？”
“爸，爸爸，我隻能來找你，我想繼續念書。”
“你想念書找你媽，當初不是你媽把你給帶走的嗎？你跟我現在有什麽關係？”
卓華苓掏了掏口袋，拿出三千塊錢給他：“我有錢。”
看到兒子拿出錢，卓父奮興的數了數，一臉貪婪：“你小子，行啊！這錢哪兒來的？”
“你就別管了，現在老師想找家長談話，不然就讓我退學。爸，你幫我去見見老師。”
卓父看著兒子：“我現在是你爸，那你以後給我錢花嗎？”
卓華苓：“隻要你辦成這件事情，跟老師說我沒有在外麵亂來，讓我繼續念書，我會給錢給你花的。”
卓父揚了揚手裏的錢：“好，這沒問題，到底是我的兒子。”說著高興的拍了拍卓華苓的後腦勺。
三天後，卓父來到了學校見到了班主任。
卓父在兒子的叮囑下還特意收拾了一下，看起來像個人。隻是跟班主任交流的時候，總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班主任雖然有些不相信，但是現在人父親也極力擔保孩子現在沒幹什麽壞事，便也就算了。
“你們做為孩子的家長，得好好關心孩子。在學校不能帶壞風氣，看以後這孩子的表現吧。”
總算應付過關，卓父拎著卓華苓回到了老家，看他在家裏收拾屋子煮飯，不由得好奇問了句：“你怎麽不回你媽那兒？”
卓華苓失落道：“她有弟弟和妹妹，我是多餘的。”
卓父撇了撇嘴：“果真是婊子無情啊。那你呆在我這兒也不算個事兒，你老子我都自身難保，可別指望我養你啊。”
卓華苓長歎了口氣，他早就不指望什麽父親對他的照顧了。
“我養你總行了吧？”
卓父訝然，端祥著兒子，“仔細瞧著，你小子越發眉清目秀了。老師跟我說了一些，你是不是在酒吧賣？”
卓華苓雙眼緋紅，渾身顫抖著恨恨咬了咬牙，卻最終又都咽了回去：“我沒有。”
“我是你爸爸，就算是真的，爸爸也不會譴責你，俗語說啊，管他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哈哈哈哈……爸爸以後的好日子，可全都指望你啦！”
卓華苓摔下手裏的抹布，抽了口氣：“在你們眼裏，我到底算什麽？如果你們當時真的不想要我，為什麽要把我生下來為什麽？！”
“瞧瞧你這暴脾氣，就跟你媽一模一樣，行了行了，我困了，你別打擾你老子休息，吃飯了就叫我。”
說著卓父起身回了小閣樓睡覺去了，卓華苓勸著自己，要忍住，他現在想要順利畢業，考上大學，還得有一個監護人。
等他上了大學，離開這個鬼地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高三的學業開始變得特別忙碌，卓華苓跟經理商量，能不能隻雙休過來幹活，但是經理一臉為難，“現在好多客人都是衝著你來的。而且有這麽多小費拿不好嗎？”
卓華苓埋下了頭，滿是為難：“可是在酒吧打工，並不是我想要的。我現在想好好念書，考上大學。”
經理白了他一眼：“你這孩子就不開竅了吧？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現在大學生有多少你知道嗎？多少名牌大學畢業的找不到工作，你知道嗎？人啊，要學會變通，別一根筋。我看你讀這個書挺廢勁兒的，你在這兒幹得好好的。肯定有前途！”
“經理，別說了，我去幹活了。”
“去吧去吧。”
卓華苓並沒有聽經理的那些話，他的人生目標，從來都不在這裏，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誤會他，他也得咬著牙，將人生的路走下去。
卓華苓隻得付出更多的努力，甚至在上班的時候，一有時間便將隨身帶來的筆記拿出來看一看。
他會在手心和手臂上寫許多英語單詞。還有函數公式題。這樣即方便，又能兩全。
隻是他高三那段時間，消瘦得厲害，除了上班和上課，並沒有多餘的娛樂消遣。
他的外貌越發突出，而且在那種消金窟裏呆久了，看得多聽得多，他的價值觀和一些見識，已經遠遠不是一個高三學生所接觸的範圍了。
有些女富豪還想著帶他出場，說會給他昂貴的出場費。但是被卓華苓一一拒絕。
從一開始在這會所打工，他要的隻是賺取那份學雜費。
久而久之，那些人也了解了他的規矩與原則，可能他本身長得乖巧幹淨，竟然從來都沒有客人為難過他。
但是他的酒依舊是賣得最好的，拿到的提成也越來越多。
甚至在一個月內，賣酒拿的提成，賺了整整八萬。他將大部份的錢悄悄存起來。
一部分拿去做學雜費和買學習資料，剩餘的全部給了父親。
半個月給卓父一萬塊，他很快就能賭完。但是卓華苓不會再給他多一分錢。
“你小子肯定還存著錢吧？爸爸對你怎麽樣你應該知道啊，都拿出來吧。”
卓華苓翻著手裏的學習資料，淡漠的看了眼父親：“我一個學生，哪裏賺這麽多錢，就因為你是我爸爸，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了。”
說著將口袋裏還剩下的幾十塊零錢拿了出來：“身上剩下的交了學雜費，這幾十塊是餐費，你不會連這個錢都要拿走吧？”
卓父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拿出的那幾十塊，撇了撇嘴：“那算了，小苓啊。爸爸隻是不想讓你欺騙我，知道嗎？”
“我怎麽會欺騙您呢，現在您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這就好，你好好念書。”
說著卓父摸了摸兒子的頭，心裏打著如意算盤。
卓華苓的眸光冷下，他怎麽不知道自個兒老子的德性？反正隻餘有一個學期，他還是再忍忍吧。
卓華苓一心都用在了學習上，很多女生給他寫情書也沒有當一回事兒，而他的書桌裏，每天都會被一堆莫明奇妙的情書還有女生送的禮物塞滿。
迎著班上男同學嫉妒羨慕恨的眼神。卓華苓將那些禮物與情書都丟進了垃圾桶裏。
盡管如此，依舊還是有女生不死心的繼續送東西。
一天放學去酒吧的路上，卓華苓被一女生攔在了自行車前。
卓華苓看向那女生，他是認得的，學校公認的校花，遲露。
遲露家世很好，也是個很有自信的姑娘，平時她很高傲，從不多看別人一眼。
但是卓華苓的性子讓她覺得特別帶勁，聽說他不管哪個姑娘送他情書給他表白。他誰也不搭理。
但是遲露不信這個邪，所以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在操場將卓華苓給堵著了。
剛巧放學，操場上來來往往的同學特別多，看這情景，很快就圍了個水泄不通。
卓華苓並不想惹麻煩，他也實在惹不起麻煩。
“對不起，麻煩你讓一讓。”
遲露高傲的笑了笑：“卓華苓，本小姐看上你了，你有女朋友嗎？”
卓華苓：“對不起。我隻想好好學習，沒心思談女朋友。”
人群裏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遲露也沒有放在心上，“你做我男朋友吧，反正你也沒有女朋友。”
卓華苓悄悄看了眼手表，上班的時間快要遲到了，他得馬上離開。
“我們明天再談？”
遲露聽他這麽說，覺得有戲，卓華苓至今沒有對哪個女孩表過態，但是他說明天再談，看來也是對她有感覺。
“你有重要的事？”
“對，我現在得走了。”
遲露：“那好，明天我們天台見，你要是放我鴿子，我就讓你生不如死。記住了嗎？”
卓華苓沒再理會她，騎著自行車快速趕去了酒吧。
次日，卓華苓趁午休裏補了覺，實在太累了，忘了與遲露的約定。
放學後，遲露在教室門口堵住了他。當時老師還沒有離開。
鬧哄哄的亂成一團，班導一臉厭惡的上前怒斥道：“你們幹什麽？聚在這裏，有沒有一點學生的樣子！卓華苓，你非得在學校這麽鬧嗎？”
“老師我沒有鬧，隻跟遲露同學隻是有普通的朋友關係。”
話音剛落，遲露將他拽上了天台，將天台反鎖上，問他：“你為什麽中午沒來？”
卓華苓：“睡著了。”
遲露一臉不信：“我看你根本是不想見我。”
卓華苓：“我真的是睡著了，沒有不想見你。你現在有什麽就說吧，說完我得走了。”
“你每天幹什麽這麽忙？”
“與你無關。”卓華苓有些失去了耐性。因為這個女孩，可能會有很多麻煩。他向往的平靜的高三生涯，隻怕在今天就要斷送在她的手裏。
“昨天我說過了，你做我男朋友。”
“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談愛，我能走了嗎？”
“卓華苓，你別給臉不要臉！！”
“對不起，我真的得走了，是我配不上你，你去找別人吧。”
說完卓華苓頭也不回的走了，遲露雙眼緋紅。恨恨的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卓華苓，你走著瞧！！”
次日卓華苓果真被老班再次叫到辦公室談話，與上次一樣了，讓他叫家長過來談話。
卓華苓實在無心再應對這些事情，隻得跟父親說好話，讓父親去學校一趟。
但是父親怎麽可能是那麽好打發的人？
“小苓啊，你讓爸爸可以，但是爸爸現在手頭有點緊，實在沒心情幹別的。”
卓華苓擰著眉。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個人，為什麽這樣的人，是他的父親？
“錢嗎？我可以給你，過幾天，你幫我辦好這件事情，我會給你錢的。”
卓父拿喬：“能給我多少？”
卓華苓：“你想要多少？”
“這個數。”卓父比了比手指。
“八百？”
“嘖。”卓父白了他一眼：“你把爸爸當什麽人啊？八百打發叫花子呢，八千！”
“你一個星期用八千？我養不起你！”
“那就算了，那你回你媽那兒去唄。少你這樣一個麻煩的兒子，我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
“我給你一萬，記得下周有個家長會，你一定要過去。”
卓父聽到他給一萬，笑開了眉眼：“行，有錢好商量。”
事情暫時擺平，卓父也去給他參加家長會。正巧，卓華苓的弟弟妹妹也在這所學校上高一。
在學校裏遇上了，卓母是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個男人。當看到他跟兒子走在一起時，又難免有些懷疑。
卓父看到她，賤賤的上前打了招呼：“哎喲，好久不見啊，你也來參加家長會呀？”
卓母睨了兒子一眼：“你現在跟你爸在一起呢？”
“你不是都有弟弟妹妹了嗎？你也沒時間管我了，再說我留在那個家裏，叔叔也不待見我。”卓華苓說得無比的失落。
卓母輕歎了口氣：“那你好好跟著你爸，別再整什麽幺蛾子。”
卓父突然插了句嘴：“能整什麽幺蛾子，咱小苓聽話著呢，每一周給我好幾千的錢花，可比你那倆孩子強多了。”
卓華苓不由得陣反感，推了下父親：“爸，走了。”
“行吧，有時間再聊。”
這次碰麵後，卓母便將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關於兒子的一些事情，他也有聽說。但她以前隻覺得他們都是空穴來風，根本沒有的事。
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就算會賺錢了，還能賺多少？不就在外邊玩玩，隨了他爸的劣根性嗎？
但是那天話這麽一聽，卓母心心念念著，這搖錢樹怎麽著也不能被前夫這人渣給挖走了啊。
於是卓母破天荒的去了學校堵了卓華苓，看到母親突然到學校，卓華苓一臉訝然。
“媽？你怎麽來這了？”
“小苓啊。媽想了想，你現在正是高三最關鍵的時刻，你跟著你爸，會不會太勉強了？你爸那德性，我是知道的，你與他住一起，隻怕不能好好學習。”
卓華苓失笑：“那你的意思，是讓我搬回去住？”
“是啊，你就搬回來吧，我跟你叔叔商量了一下，你搬回來住，家裏人也有個照應。”
卓華苓：“我回去會給家裏增加負擔的，叔叔養不起我，跟爸爸在一起，雖然他是混帳了點，但還是讓我念書的。”
卓媽無奈一笑：“之前都是媽媽糊塗，怎麽也不能不讓你念書，再說你學習成績比你弟弟妹妹好，就回來吧，你叔叔也同意你繼續念書了。”
卓華苓埋下了頭：“我再好好考慮一下。”
卓媽：“那好，你考慮一下，考慮好了明兒給我打電話，我就叫你叔過來給你整行李，搬回去。”
“媽，明兒再說，我還得去打工。”說著騎著自行車便去了酒吧打工了。
卓華苓從那個家裏搬出來，就沒想過再搬回去，說好好考慮，也隻是當時找不到更適合的拒絕的理由。
隻是沒想到，次日來學校，卻發生了一件徹底的改變了他命運的事情。
遲露懷孕了，說他是強女幹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