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的眼睛是金色的，帶著強烈的威壓落在每個人身上，那是元力凝結而成，元力不屬於靈穹大陸，駱寒說它來自於比靈穹更高級的大陸，對於預夢族的壓製甚至比神獸血脈對普通靈獸的壓製來得更加強烈。
光是威壓，就足以讓預夢族膽怯懼怕，就連杜陌顏都沒有想到這一點，單純是覺得火比較好燒房子而已。
“怪物，怪物！”
鳳凰拔地而起，帶著炙熱的火焰追著那些潰散而逃的預夢族人追去，夾雜著元力的火焰點燃他們的屁股，有水、冰兩係的人反應快一些，知道趕緊用靈力撲滅，特別是那些擁有火係的，簡直就是火上澆油，不一會兒就把衣服燒光了。
鳳凰一往無前，將周圍的樹木燒了起來。
“哈哈哈！”杜陌顏看著這頗具戲劇性的一幕，大笑起來，笑他們，也笑自己。
看吧，就是這麽一群不堪一擊的人，隻是動動嘴皮子，就毀了自己的一生。
有家不能回，有人不能愛。
族人拋棄，父母潦倒，兄長背負十八年愧疚。
世人追殺，朋友嫌隙，最愛之人不得不生而別離。
笑著笑著，怎麽就流出眼淚了呢！
真想毀了他們啊，一切都毀了，沒有他們，自己就沒有這麽多苦難，沒有這麽多辛酸，還在阿寒身邊，給他烤肉，給他講笑話，看他因為害羞而紅了的耳朵，看他因為自己惱羞成怒卻又無奈的眼神。
一層層冰霜從地上蔓延開來，將周圍的火焰冰潔成霜，隻是那元力凝結而成的鳳凰，嚦叫一聲，朝著做這一切的男人攻擊而去。
杜陌顏隔著熊熊烈火與他對視，一個沉痛，一個悲傷。
然而，強弩之末的鳳凰終究不是全勝狀態下滄海生的攻擊，不一會兒就消散在空氣中。
杜陌顏這才看清，滄海生背後還站著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容顏卻很滄桑，看著她的目光厭惡又忌憚，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那是預夢族的族長——滄湖生。
滄海生掃了一眼被燒得狼狽的族人，這麽多人，圍攻一個小丫頭，竟然全軍覆沒，真是丟臉。
同時也讓他感到悲哀，這就是預夢族，外界傳聞神秘又強大的預夢族，真實情況卻是這樣的不堪一擊，否則，當年暗靈殿又何至於用全族之人性命威脅族長，逼他泄露天機，害了那麽多無辜之人。
否則，預夢族又何必龜縮千年，不敢出現在人世半步，因為一旦出現，就會淪為他人的仆人，專為他人預言。
這，就是預夢族的悲哀！
承其恩澤，必受其重。
“族長，初次見麵，久仰大名。”杜陌顏越過滄海生，直接向滄湖生打招呼。
滄湖生精明的目光移開：“杜陌顏，你是天棄血脈，這件事大陸皆知，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啊，原來她就是那個天棄血脈啊，難怪會妖術。”
“哼，這種被天道遺棄的人，早就該死了。”
“對，早就該死了，惡毒又邪門，難怪會被遺棄。”
“直接殺了她。”
“殺了她。”
周圍的族人聽到她是天棄血脈，之前的懼怕全部轉化為厭惡嫌棄，開始七嘴八舌地討伐她，辱罵她，詛咒她。
杜陌顏一字不漏地聽進去，臉上無悲無喜，但是那雙眼睛裏的漆黑越來越重，漸漸向著兩側擴散，最後彌漫住整個眼眶，滄海生看到杜陌顏的兩隻眼睛變成了兩個無盡的黑洞。
“杜陌顏！”滄海生臉色一變，暗道不好，閃身到了她身前想替她壓製住這彌漫的黑色。
杜陌顏一把拍開他的手：“滾開！”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
“當然知道，你以為我是你們這群沒用的人嗎？連自己的靈魂力都控製不了。我現在清醒得很，我現在隻想將整個預夢族毀了，殺個幹幹淨淨，從此。再也沒有那些無中虛有的謠言暗害世人，再也沒有人因為你們預夢族的虛偽無能，而承受家破人亡之苦。”
留痕出現在手中，杜陌顏直接攻擊滄海生，雖然她並不是滄海生的對手，但是使用元力和黑暗狀態下的靈力暴漲，杜陌顏還是能夠堅持幾招。
她並沒有跟滄海生硬抗，而是用鳳舞蓮杜步不斷閃避，將攻擊引到旁邊的人身上。
杜陌顏落入人群中，直接抓住那個滄海夢，此刻她還閉著眼，兩行血淚在臉上，看起來慘烈又恐怖，杜陌顏抓起她，直接將她扔給滄海生。天天
滄海生連忙收手，接住滄海夢，滄海夢眼睛短暫失明，抓到滄海生當然不會放手，儼然將他當做了黑暗中的依靠。
而杜陌顏的速度再次提升一倍，直接向著滄湖生攻擊而去。
她看出來了，芥子也傳音給她，滄湖生體內有暗傷，起碼十年以上的暗傷，而且很重。
她不知道那是十八年前滄湖生泄露天機反噬造成的，如今已經空有其表，她隻知道把握住機會。
“杜陌顏，住手！否則我必殺你。”
“你們預夢族十八年前就已經殺了我一次，如今再來一次，你以為我怕嗎？”
杜陌顏頭也不回，幾個翻身控製住滄湖生，掐住他的脖子，兩個黑洞一般的眼睛盯著他：“老家夥，你到底改不改主意？”
看著杜陌顏的這番模樣，滄湖生再次絕對自己當年沒做錯，錯的是杜陌顏，錯在她還活著。
杜陌顏看出了他臉上的意思，突然覺得憤怒，自己有什麽錯，就隻是因為出生時強了點，天賦好了點，這些人便個個巴不得自己死。還覺得她的存在是個錯誤。
去他娘的錯誤，我杜陌顏生來頂天立地，踏入靈師界十年，從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從未誅殺過一個無辜之人，從未愧對他人，有何錯，有何不該！
“我最後問一遍，你——改不改？認不認錯？悔不悔過？”
“不……”杜陌顏直接一掌將他甩出去，避開身後攻擊而來的滄海生，身影化成一串殘影，落在滄湖生身後，留痕落在他脖子上，對追上來的滄海生喝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割下他的頭顱給你做禮物。”
滄海生停在三步之外。
“杜陌顏，我知道你不會殺他的，你隻是想要發泄，咱們靜下來，好好商量一下，別衝動。”
作為預夢族族長，雖然諸多限製，但同時也是被眷顧的存在，除非自身壽元耗盡，方能平安無事，若是被人殺死，那麽殺人之人也會承擔因果。
“滄海生，誰告訴你我不會殺他？因為你的夢嗎？那你有沒有想過，變故，遠比夢境來得可怕？”杜陌顏冷睨著他，滿眼嘲諷，根本沒有聽出滄海生話裏的玄機。
手上用力，削鐵如泥的留痕碰上滄湖生幹皺的皮膚，一絲鮮血順著劍刃滑下，在沒有一個人自以為杜陌顏不敢動手了，哪怕是有底氣的滄湖生也怕了。
“杜陌顏，殺了我你也不會好過，你會承擔因果，墜入深淵不得好死。否則，你以為當年暗靈殿為什麽沒有殺我。”滄湖生的語速很快，快到杜陌顏都聽不清楚。
還是滄海生給她重新解釋了一遍。
“因果？”杜陌顏冷笑，“那你們欠我的因果誰來還？”
“你還想要什麽因果，不過是被遺棄的血脈，誰會在乎你的因果。”滄海夢扶著族人厲聲嘶吼，這個女人竟然讓她靈魂重創，對她這個自小被誇讚為天才，從未受過挫折的人來說，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所以她將杜陌顏恨上了，這個女人，卑微的天棄，又怎麽能夠跟她相比，重傷之仇，不報何以為人。
“我都是被遺棄的血脈了，還會在乎因果嗎？”杜陌顏借著她的話看向滄海生，滄湖生肩膀抖了一下，卻硬著骨頭沒有再次求饒，隻是說了一句話：
“你不在乎，可是有個人在乎，你想想，帝獸承天地之力應運而生，那他呢？如果在背上因果，你們一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這簡直就是觸了杜陌顏的逆鱗，手上用力，更多的鮮血從劍刃流下，杜陌顏最終還是忍住了，緩緩放開了他。
但同時也讓他知道了杜陌顏的弱點，有恃無恐起來。
“殺不了你，殺他們總可以吧。”杜陌顏指著周圍圍觀的預夢族人，“我最後問你一次，改還是不改？”
“不改，如今世人都知道你是天棄血脈，將禍亂大陸，本族長不可能做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如此，置預夢族於何地。”滄湖生可謂是底氣十足，隻要杜陌顏忌憚不敢殺他，他就能將這個令人厭惡的存在殺死，從此天下太平。
“真是冥頑不靈。”杜陌顏也是樂了，這滄湖生真是無.恥，剛才威脅到性命之時慫得很，現在危機解除，反而蹬鼻子上臉，想要置她於死地，真是隨時隨地都在引起她的殺心啊。
“滄海生，你呢？改還是不改？”杜陌顏轉頭問他，如果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她就真的隻能按照她的意思來了。
“改。”滄海生目光複雜，他帶著她來，就是想要幫助她，哪怕為此搭上預夢族的聲譽，畢竟，這是預夢族欠她的。
同時也是他欠她的。
“不改！”滄湖生梗著脖子，“你還沒繼承族長之位呢，也想替本族長做決定，誰給你的權利。”
“殺了你不就好了。”杜陌顏怒極，一腳踹在他後背，直接將他踢出去老遠，追上去踩在他身上開始用拳頭招呼，“老娘殺不了你，我就揍得你連你媽都不認識，看你還嘴硬，看你還臭不要臉。
滄海生你給我滾開，你真以為我怕什麽因果嗎？反正我也回不到他身邊，因果又怎麽樣，不得好死又怎麽樣，老娘不在乎。”
滄湖生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若他還是十八年前那個預夢族長，連暗靈殿來人都不怕，又何懼杜陌顏，可是，一朝踏錯，一生皆錯。
強大的反噬讓他形若枯槁，體內靈力全部用來維護生機，早就失去了一代強者的威風，之所以沒死，還不是因為身為族長的那份因果，才讓他苟延殘喘活到今日。
“我……”滄湖生想說什麽，杜陌顏一拳打在他左臉，直接讓他閉嘴，現在他說什麽她都不想聽，揍得他生活無法自理，然後癱瘓在床，自生自滅好了，等滄海生繼承了族長之位，目的照樣達到了。如果滄海生反悔，那就把整個預夢族變成傻子好了，個個叫她娘親，她就不信了，收拾不了這群二傻子。
光是威壓，就足以讓預夢族膽怯懼怕，就連杜陌顏都沒有想到這一點，單純是覺得火比較好燒房子而已。
“怪物，怪物！”
鳳凰拔地而起，帶著炙熱的火焰追著那些潰散而逃的預夢族人追去，夾雜著元力的火焰點燃他們的屁股，有水、冰兩係的人反應快一些，知道趕緊用靈力撲滅，特別是那些擁有火係的，簡直就是火上澆油，不一會兒就把衣服燒光了。
鳳凰一往無前，將周圍的樹木燒了起來。
“哈哈哈！”杜陌顏看著這頗具戲劇性的一幕，大笑起來，笑他們，也笑自己。
看吧，就是這麽一群不堪一擊的人，隻是動動嘴皮子，就毀了自己的一生。
有家不能回，有人不能愛。
族人拋棄，父母潦倒，兄長背負十八年愧疚。
世人追殺，朋友嫌隙，最愛之人不得不生而別離。
笑著笑著，怎麽就流出眼淚了呢！
真想毀了他們啊，一切都毀了，沒有他們，自己就沒有這麽多苦難，沒有這麽多辛酸，還在阿寒身邊，給他烤肉，給他講笑話，看他因為害羞而紅了的耳朵，看他因為自己惱羞成怒卻又無奈的眼神。
一層層冰霜從地上蔓延開來，將周圍的火焰冰潔成霜，隻是那元力凝結而成的鳳凰，嚦叫一聲，朝著做這一切的男人攻擊而去。
杜陌顏隔著熊熊烈火與他對視，一個沉痛，一個悲傷。
然而，強弩之末的鳳凰終究不是全勝狀態下滄海生的攻擊，不一會兒就消散在空氣中。
杜陌顏這才看清，滄海生背後還站著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容顏卻很滄桑，看著她的目光厭惡又忌憚，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那是預夢族的族長——滄湖生。
滄海生掃了一眼被燒得狼狽的族人，這麽多人，圍攻一個小丫頭，竟然全軍覆沒，真是丟臉。
同時也讓他感到悲哀，這就是預夢族，外界傳聞神秘又強大的預夢族，真實情況卻是這樣的不堪一擊，否則，當年暗靈殿又何至於用全族之人性命威脅族長，逼他泄露天機，害了那麽多無辜之人。
否則，預夢族又何必龜縮千年，不敢出現在人世半步，因為一旦出現，就會淪為他人的仆人，專為他人預言。
這，就是預夢族的悲哀！
承其恩澤，必受其重。
“族長，初次見麵，久仰大名。”杜陌顏越過滄海生，直接向滄湖生打招呼。
滄湖生精明的目光移開：“杜陌顏，你是天棄血脈，這件事大陸皆知，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啊，原來她就是那個天棄血脈啊，難怪會妖術。”
“哼，這種被天道遺棄的人，早就該死了。”
“對，早就該死了，惡毒又邪門，難怪會被遺棄。”
“直接殺了她。”
“殺了她。”
周圍的族人聽到她是天棄血脈，之前的懼怕全部轉化為厭惡嫌棄，開始七嘴八舌地討伐她，辱罵她，詛咒她。
杜陌顏一字不漏地聽進去，臉上無悲無喜，但是那雙眼睛裏的漆黑越來越重，漸漸向著兩側擴散，最後彌漫住整個眼眶，滄海生看到杜陌顏的兩隻眼睛變成了兩個無盡的黑洞。
“杜陌顏！”滄海生臉色一變，暗道不好，閃身到了她身前想替她壓製住這彌漫的黑色。
杜陌顏一把拍開他的手：“滾開！”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
“當然知道，你以為我是你們這群沒用的人嗎？連自己的靈魂力都控製不了。我現在清醒得很，我現在隻想將整個預夢族毀了，殺個幹幹淨淨，從此。再也沒有那些無中虛有的謠言暗害世人，再也沒有人因為你們預夢族的虛偽無能，而承受家破人亡之苦。”
留痕出現在手中，杜陌顏直接攻擊滄海生，雖然她並不是滄海生的對手，但是使用元力和黑暗狀態下的靈力暴漲，杜陌顏還是能夠堅持幾招。
她並沒有跟滄海生硬抗，而是用鳳舞蓮杜步不斷閃避，將攻擊引到旁邊的人身上。
杜陌顏落入人群中，直接抓住那個滄海夢，此刻她還閉著眼，兩行血淚在臉上，看起來慘烈又恐怖，杜陌顏抓起她，直接將她扔給滄海生。天天
滄海生連忙收手，接住滄海夢，滄海夢眼睛短暫失明，抓到滄海生當然不會放手，儼然將他當做了黑暗中的依靠。
而杜陌顏的速度再次提升一倍，直接向著滄湖生攻擊而去。
她看出來了，芥子也傳音給她，滄湖生體內有暗傷，起碼十年以上的暗傷，而且很重。
她不知道那是十八年前滄湖生泄露天機反噬造成的，如今已經空有其表，她隻知道把握住機會。
“杜陌顏，住手！否則我必殺你。”
“你們預夢族十八年前就已經殺了我一次，如今再來一次，你以為我怕嗎？”
杜陌顏頭也不回，幾個翻身控製住滄湖生，掐住他的脖子，兩個黑洞一般的眼睛盯著他：“老家夥，你到底改不改主意？”
看著杜陌顏的這番模樣，滄湖生再次絕對自己當年沒做錯，錯的是杜陌顏，錯在她還活著。
杜陌顏看出了他臉上的意思，突然覺得憤怒，自己有什麽錯，就隻是因為出生時強了點，天賦好了點，這些人便個個巴不得自己死。還覺得她的存在是個錯誤。
去他娘的錯誤，我杜陌顏生來頂天立地，踏入靈師界十年，從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從未誅殺過一個無辜之人，從未愧對他人，有何錯，有何不該！
“我最後問一遍，你——改不改？認不認錯？悔不悔過？”
“不……”杜陌顏直接一掌將他甩出去，避開身後攻擊而來的滄海生，身影化成一串殘影，落在滄湖生身後，留痕落在他脖子上，對追上來的滄海生喝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割下他的頭顱給你做禮物。”
滄海生停在三步之外。
“杜陌顏，我知道你不會殺他的，你隻是想要發泄，咱們靜下來，好好商量一下，別衝動。”
作為預夢族族長，雖然諸多限製，但同時也是被眷顧的存在，除非自身壽元耗盡，方能平安無事，若是被人殺死，那麽殺人之人也會承擔因果。
“滄海生，誰告訴你我不會殺他？因為你的夢嗎？那你有沒有想過，變故，遠比夢境來得可怕？”杜陌顏冷睨著他，滿眼嘲諷，根本沒有聽出滄海生話裏的玄機。
手上用力，削鐵如泥的留痕碰上滄湖生幹皺的皮膚，一絲鮮血順著劍刃滑下，在沒有一個人自以為杜陌顏不敢動手了，哪怕是有底氣的滄湖生也怕了。
“杜陌顏，殺了我你也不會好過，你會承擔因果，墜入深淵不得好死。否則，你以為當年暗靈殿為什麽沒有殺我。”滄湖生的語速很快，快到杜陌顏都聽不清楚。
還是滄海生給她重新解釋了一遍。
“因果？”杜陌顏冷笑，“那你們欠我的因果誰來還？”
“你還想要什麽因果，不過是被遺棄的血脈，誰會在乎你的因果。”滄海夢扶著族人厲聲嘶吼，這個女人竟然讓她靈魂重創，對她這個自小被誇讚為天才，從未受過挫折的人來說，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所以她將杜陌顏恨上了，這個女人，卑微的天棄，又怎麽能夠跟她相比，重傷之仇，不報何以為人。
“我都是被遺棄的血脈了，還會在乎因果嗎？”杜陌顏借著她的話看向滄海生，滄湖生肩膀抖了一下，卻硬著骨頭沒有再次求饒，隻是說了一句話：
“你不在乎，可是有個人在乎，你想想，帝獸承天地之力應運而生，那他呢？如果在背上因果，你們一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這簡直就是觸了杜陌顏的逆鱗，手上用力，更多的鮮血從劍刃流下，杜陌顏最終還是忍住了，緩緩放開了他。
但同時也讓他知道了杜陌顏的弱點，有恃無恐起來。
“殺不了你，殺他們總可以吧。”杜陌顏指著周圍圍觀的預夢族人，“我最後問你一次，改還是不改？”
“不改，如今世人都知道你是天棄血脈，將禍亂大陸，本族長不可能做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如此，置預夢族於何地。”滄湖生可謂是底氣十足，隻要杜陌顏忌憚不敢殺他，他就能將這個令人厭惡的存在殺死，從此天下太平。
“真是冥頑不靈。”杜陌顏也是樂了，這滄湖生真是無.恥，剛才威脅到性命之時慫得很，現在危機解除，反而蹬鼻子上臉，想要置她於死地，真是隨時隨地都在引起她的殺心啊。
“滄海生，你呢？改還是不改？”杜陌顏轉頭問他，如果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她就真的隻能按照她的意思來了。
“改。”滄海生目光複雜，他帶著她來，就是想要幫助她，哪怕為此搭上預夢族的聲譽，畢竟，這是預夢族欠她的。
同時也是他欠她的。
“不改！”滄湖生梗著脖子，“你還沒繼承族長之位呢，也想替本族長做決定，誰給你的權利。”
“殺了你不就好了。”杜陌顏怒極，一腳踹在他後背，直接將他踢出去老遠，追上去踩在他身上開始用拳頭招呼，“老娘殺不了你，我就揍得你連你媽都不認識，看你還嘴硬，看你還臭不要臉。
滄海生你給我滾開，你真以為我怕什麽因果嗎？反正我也回不到他身邊，因果又怎麽樣，不得好死又怎麽樣，老娘不在乎。”
滄湖生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若他還是十八年前那個預夢族長，連暗靈殿來人都不怕，又何懼杜陌顏，可是，一朝踏錯，一生皆錯。
強大的反噬讓他形若枯槁，體內靈力全部用來維護生機，早就失去了一代強者的威風，之所以沒死，還不是因為身為族長的那份因果，才讓他苟延殘喘活到今日。
“我……”滄湖生想說什麽，杜陌顏一拳打在他左臉，直接讓他閉嘴，現在他說什麽她都不想聽，揍得他生活無法自理，然後癱瘓在床，自生自滅好了，等滄海生繼承了族長之位，目的照樣達到了。如果滄海生反悔，那就把整個預夢族變成傻子好了，個個叫她娘親，她就不信了，收拾不了這群二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