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


    感覺她現在也不是特別重要。


    池音和禦史大人一前一後起身,垂頭站著。


    女帝牽著鳳君走來,也沒再坐著,而是向大理寺卿下令,撬開禦史大人外甥女的嘴。


    大理寺卿也沒廢多大力氣便讓她吐出實話。


    她拚命向女帝磕頭,哭嚎著道:“奴婢真的知錯了陛下,奴婢隻是打探消息並未做出有傷陛下龍體之事啊!求陛下饒了奴婢吧!奴婢不想死!”


    女帝抬腳把她踹翻,冷怒道:“堵住嘴拖下去,先扔牢裏!把另一個給朕揪出來,朕親自審!”


    “陛下不可。”鳳君突然開口,滿臉凝重。


    女帝沒說話,不解皺眉。


    鳳君放低了聲音道:“陛下若是親審很容易會打草驚蛇。今日之事就外傳是個不懂事的宮女衝撞了陛下聖駕。至於另一個人……就交由太女等人審查。”


    女帝雖有氣未消,不過也冷靜下來,思忖幾許後點頭道:“你說得也有理。”


    說著,女帝陰怒的目光望向在場的每一個人,低沉的聲音裏滿是龍威的壓迫。


    “倘若你們敢對外多說一個字,朕就誅你們九族!”


    眾人:“微臣、奴婢萬萬不敢!”


    送走女帝和鳳君,禦史大人長長舒了口氣,“可嚇死我了!”


    轉瞬,她又走到池音身前,想下跪致謝,卻被池音扶起。


    池音知道她想說什麽,擺擺手道:“孤沒幫上忙,大人要謝就去謝鳳君。”


    禦史大人依舊感激涕零道:“太女殿下險些被微臣牽連,微臣無以為報,隻能盡快幫太女查案!”


    池音其實挺不習慣這種君臣製度的尊卑。


    她也慶幸自己是太女,隻需要跪女帝一人。


    “今天這事無論是誰,隻要是忠臣孤都會幫。大人無需感激孤,要謝就謝你自己忠臣。”


    說著,她打了個哈欠,眯了眯眼睛像是困了,“天色也晚了,三位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孤也倦了。”


    —


    回到東宮,池音沒有再查賬本,而是吩咐人抬水洗漱一番,休息了。


    可是她還沒等睡覺。


    便聽見殿外有腳步聲響起,雖然很輕,但也引起了池音的警覺。


    她沒驚動任何人,披上衣服翻窗而出,像是在行走的夜貓,又輕又靈敏。


    池音看見一名匆匆向外走的宮女與一名侍衛接頭。


    看清那侍衛的臉,池音笑了。


    虞琴的人。


    她看見那宮女拿出一個油紙包的東西遞給了那侍衛。


    侍衛警惕收下後,又小聲問宮女:“剛才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還驚動太女殿下了?”


    宮女搖搖頭,小聲道:“並無大事,隻是一個不懂規矩的小宮女衝撞了陛下聖駕,恰巧那宮女又是禦史大人的外甥女,陛下以為此事與太女殿下調查的事有關,就把太女殿下找去了。”


    侍衛恍然大悟般點點頭,然後又道了句:“現在是非常時期,你也別總讓我幫你給淮香帶糕點了。萬一讓人發現誤會,我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宮女似乎有話想說,不過也沒說什麽,隻給侍衛遞過去一個錢袋,道了聲謝後,轉身走回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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