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東家的主意?”


    “算是吧。”郭宥點頭,“上個月月底他就一直在聯係雲陽,投稿內容過於有引導性,我就沒給過。”


    “是誰?”


    “對不起,事關他人隱私,這個我不能說,但程總你應該猜得到。”


    “嗯,我尊重你的職業操守,”程時衍知道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也不意外,“還是謝謝你。”


    說著,起身便要離開。


    “程總。”


    “嗯。”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不能去給婉儀上柱香?”


    程時衍背對著他,也不知想到了什麽,揚了揚檔案袋,“走了。”


    郭宥忽然笑了。


    程時衍沒去看他會有怎樣的反應,徑直離開了臨亭水榭。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郭宥時,他跟在程婉儀身後,被人嘲笑是“跟屁蟲”的場景。


    轉眼間,可就八年了。


    天空忽然下了雨,潮濕的空氣、冰冷的雨水黏在身上,讓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家。


    打開門進去,還沒換好鞋子,就感覺有人到了他跟前兒,他長臂一伸,將偷偷接近她的人拽進了懷裏,“妤兮……”


    本想惡作劇嚇嚇他的顧妤兮,聞聲不由自主的回抱了他,“你怎麽了?”


    “你相信緣分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顧小白兔滿頭黑線,“你是不是又在逗我玩?”


    “不是,我就是問問你。”


    他認真的樣子,莫名覺得他挺可憐,她想了想說道,“信。”


    “信?”程時衍抱著她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問道,“為什麽?”


    “好像沒為什麽,就是信。”


    “小丫頭,程婉儀背負汙名這麽久,哪怕我現在替她洗幹淨,她會不會怪我?”


    那般愛美的女子,背著莫須有的謾罵,怕是在那裏,都不會開心吧。


    “你知道是誰幹的了?”顧妤兮抓住他的手,神色怪異。


    “我一直都知道。”


    “?”這狗男人又是啥意思?


    “沒什麽。”


    他應該喜歡過她吧,但人這一生總有迷失,他選擇了事業,毀了心愛之人的名聲。


    “……那你出去做什麽了?”顧妤兮凝眉,有點嫌棄出去逛了一圈,渾身涼颼颼的他。


    “關於你的,打開看看?”程時衍將檔案袋遞給她,“你拆,咱一起看。”


    “沒詐?”


    “放心,詐不死你。”


    “……哦。”顧妤兮似信非信的打開檔案袋,幾十張熟悉又陌生的照片落到地上。


    “還有印象嗎?”程時衍抽出其中的一張照片,上麵的他們穿著隊服,手上捧著獎杯,一副剛打完比賽的樣子。


    明明應該跟熟悉的幾張臉,但除了程大boss的,她都不認識了。


    看她搖頭,程時衍也不意外,又抽出另外一張,“這個呢?”


    “不記得,但這個獎杯挺好看的。”


    “獎杯在樓上,那是第一次團隊拿冠軍,嗯……還有這張。”


    原本看照片應該是個輕鬆開心的事,但顧妤兮不知道為何感覺越來越覺得怪異。


    這都從哪兒搞出來的古董?


    “你到底想說什麽?”


    她怎麽聽不懂?


    “繼續看就懂了?”程時衍翻開照片下的文件,“這件事我想應該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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