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瞥了瞥嘴不置可否,卻沒聽出這話裏的另外一層意思。.info[]禾秦見她默不作聲的樣子,心中明白她沒理會到自己的意思,當下臉色又臭了些。


    雲歌反倒是被他弄了個莫名其妙,如果反駁的話肯定會挨批,現在她閉上嘴不說話,這也有錯了?


    “我怎麽知道高舒城想殺我。”她看了一眼禾秦的臭臉色,小聲的辯解著。


    結果換來的又是一聲冷笑,“誰讓你來的。”


    “我是被人騙來的!”雲歌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她停下了步伐,粉麵清麗的麵孔上露出一絲煩躁。


    她嬌嗔的模樣,引得禾秦腳下一頓,也隨之停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內殿的後門處忽然跑出了好些個身著水紅色衣裳的侍女,那些侍女一個個麵色慘白,一副受了驚的樣子。


    那幾個人剛剛跑進出來,就一眼看到了長廊上的兩人,以及不遠處仰麵倒在長椅旁的慕容嵐兒。頓時嚇得失聲尖叫,連連後退又往回跑。


    可是剛剛跑幾步又立馬返了回頭,無頭蒼蠅一般,抱頭哭成了一團。


    “求求你們不要殺我們,求求你們了。”幾個侍女堵在長廊前頭,身子抖的跟糠篩,口中胡言亂語道。


    雲歌茫然的看了禾秦一眼,禾秦麵色凝然的看了那幾個侍女好一會兒也沒說話。那幾個侍女見他們倆人似乎並沒有什麽危險,其中一個侍女立馬跑了過來,跪在了雲歌的腳下。


    “兩位大人如果不是跟他們一夥的,還望您們能帶著我們一起逃命。”侍女說的又急又快,其他幾個侍女也停止了哭泣,麵麵相覷時不時滿臉驚恐的朝內殿的方向張望著。


    “什麽逃命。”雲歌詫異的問道。


    侍女滿臉淚痕的抬頭看了她一眼,立刻回道:“兩位大人有所不知,前頭有好多人被殺……。”


    那侍女的話還未說完,就已經被匆忙離去的禾秦帶翻到了一邊。見狀,雲歌也顧不上她們,連忙跟了上去。


    她一陣小跑,勉強追上了禾秦,有些氣喘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不知道,先過去再看看。”禾秦淡漠的應道。


    看那幾個侍女的樣子,前頭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今日來流水莊內殿的都是一些勢力不容小覷的門派,眼下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大膽子在此鬧事。


    該不會是青塵,雲歌心中一跳,加緊步伐先了禾秦一步拐進了內殿。剛剛靠近,裏頭就傳來了劈裏啪啦的打鬥聲。就這愣神的半刻,禾秦已經從她身邊蹭過,進了內殿裏頭。


    此時內殿裏正發生著一場廝殺,所有人都手持著長劍。侵略過來的是一批黑衣人,均都神情肅穆目光冷峻,不論是會武功的不會武功的,他們見一個殺一。


    內殿的牆壁上濺上了一條條一丈高的鮮血,燭火和燈籠被打翻,卷著兩側的幔簾正緩緩的燃燒著。


    不遠處的青塵正帶著蕭陽和雪奮力反抗,以他們三人的實力,想要一走了之並不難,但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同那些人糾纏著沒有離開。


    青塵抬頭一眼便看到了回來的雲歌,他目光中一抹焦慮劃過,急急的開口衝雲歌喊道:“雲歌,快到我身邊來。”


    於此同時高舒城長劍一揮,避開黑衣人的攻擊,朝雲歌這邊看了過來。他臉上布滿陰狠,眼睛裏血紅。


    “禾二宮主,快將那個女人抓住。”高舒城大喊。


    隨著這一聲,所有都看向了雲歌,包括那些黑衣人,他們像是漲潮的洪水,爭先恐後的朝著她湧了過來。


    那些人表情不一,有急切擔憂的,有麵無表情目光冰冷的,還有如高舒城那般滿臉陰狠,恨不得將雲歌抓住給撕了的。


    隻不過是離開了一會,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雲歌詫異的後退一步,卻被禾秦一把拽住。方才受了傷的胳膊,在這一刻忽然劇烈的疼痛起來。


    禾秦伸手緊緊的將她的胳膊抓住,他麵色冷峻,眸中含著一絲冷冽,讓雲歌的心陡然慌了。直到她看到,高舒城臉上劃過的那一抹得意,雲歌才醒悟過來,她的價值恐怕遠不如高舒城帶給禾秦的利益來的高。


    “放開我。”雲歌冷喝一聲,她不停的後退企圖甩開禾秦的大手,顫抖的聲線卻已經出賣了她心底的驚慌。


    禾秦並未理她,側臉在刀光劍影火舌吞卷的隱隱綽綽中像塊冰雕。


    在一片慌亂的打鬥中,高舒城扭頭喊了一聲,麵上的神情比方才而言輕鬆了許多,“這女人是暗河的,快別讓她跑了。”


    暗河的?什麽暗河的?雲歌迅速朝著那些黑衣人看去,恍然大悟。


    打翻的燭火從幔簾上一路吞噬到房頂,炎炎的火光中,在所有人不曾注意的到角落,一個女子漠然而立。她眸光中含著狠毒,黑色瞳孔裏印著一簇簇灼人的火焰。


    “被心愛的人推向萬丈深淵,感覺不好受吧。”女子冷哼,侍女的水色長裙一直拖到地上,卻在這時她麵色忽然一變,腳下後退了一步,滿臉不可置信的搖頭念道:“不可能,怎麽可能。”


    自上次那個女人冒充斐雲歌得罪了暗河之後,暗河卻忽然從江湖中銷聲匿跡,雲歌原本以為自己必定列到暗河名單中了,卻不想他們竟在這裏等著她。


    將她推到風口浪尖,受所有門派唾棄,讓她陷入孤立無援亦或無人敢援的處境,可謂是花了一番心思啊。


    “禾秦,你最好是沒將我交到高舒城的手中。”盯著禾秦沒有絲毫動容的側臉,她咬牙道。


    “你有本事就從我的手中逃走。”禾秦忽然冷笑一聲,手下一緊,隻覺得雲歌胳膊內一股熱流燙到了自己的掌心。


    雲歌痛的臉色一白,腳下險些沒站穩,硬著頭皮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你放屁。”她看了禾秦一眼,低頭張口就朝著他的手上咬去。


    頓時一股血腥,瞬間在口中蔓延開來。


    禾秦眉頭一皺,扭頭就看到雲歌烏黑的頭頂,在火光下似乎泛著一層淡淡的光圈。她彎身下去的後麵,正好站著提劍的年牧。


    雲歌呲著牙卯足了勁咬在禾秦的虎口處,得來的不是他的鬆手,卻是肩膀的衣服被他狠狠一提拽到了後頭。於此同時刀光一閃,便聽到了刀劍相撞的聲音。


    在這些錚吟之下,雲歌一個踉蹌摔了出去,胳膊卻還被禾秦緊緊的拉住,這才沒至於她被摔慘。勉強站穩之後,這一回頭就看到了在於禾秦刀劍相向的年牧。


    禾秦單手持劍,眉宇中淩厲逼人,年牧雖是招數陰狠,卻還是不及禾秦下手狠辣。在一片紛亂中,他墨色的發被一根赤色發帶緊緊的束好,微揚的劉海下,一雙冷冰冰的眸子淩遲在年牧的身上。


    為了避免自己誤傷,雲歌隻好被他拉著來回的避讓其他人的攻擊。


    這邊高舒城被青塵幾人阻撓,眼看著自己人跟自己人打了起來,他急急的喊了一聲:“禾宮主,你這是在做什麽!”


    年牧見狀也不停避讓,明明自己已經無心再戰,禾秦卻是絲毫不想將他放過。


    “二宮主,這個女人可是暗河的人,難道你想同整個江湖為敵嗎?”他艱難的開口,肩膀還是被長劍一劍劃過。


    禾秦唇角一勾,眼看將年牧逼入死角,細軟長劍像活了一般卷住了年牧的劍,手腕一收,硬生生將年牧的劍打落在地。


    隨著清脆的鐵石撞擊聲,禾秦冷哼一聲,“這好像跟我要殺你沒什麽衝突。”


    年牧麵上劃過一抹驚慌,腳下一個後退後背緊貼在了牆上,眼看著禾秦冷硬的如磐石一般的麵孔,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我同你無怨無仇,你也不想就此得罪南水十三塢吧。”


    “嗯?”禾秦手下一滯,雲歌的心也跟後麵猛的吊了起來。他看著年牧,似乎在思考什麽,專注的好像忘了此時在做什麽。


    見狀,年牧眉眼漸漸放鬆下來,他淺淺的吐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將腳尖挪向了掉落在地上的長劍。卻在這時看著他的禾秦忽然輕笑一聲,年牧心中一顫,眸光就瞥到了禾秦踩著劍的腳。


    劍芒冰涼的光從他眼中劃過,他想躲避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倒想瞧瞧南水十三塢能把我怎麽樣。”禾秦輕描淡寫的睨了他一眼,手腕一翻,抽出了插進年牧肚子裏的長劍。


    年牧睜著一雙老大的眼睛,胸口劇烈起伏的,並沒有被這一劍刺死,但看著也已經差不多了。他囁嚅著嘴巴,目光艱難的投向了雲歌,身子卻靠著牆壁漸漸滑落下去。


    禾秦手中的劍還滴著血,他一手拉著雲歌,一手持劍,迅速避到了一邊,隨後扭頭看向已經忘了作其他反應的雲歌。


    他用劍柄抬起雲歌的下巴,嘲諷的笑道:“別告訴我你這麽嬌弱。”


    那劍柄被他握在手中溫熱溫熱的,貼在雲歌的肌膚上,卻燙得像著了火一般,那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那道雲歌分辨不清卻格外熟悉的味道。


    烈火越燒越旺,梁木終於承受不住重量從中橫戈落到了那些打鬥的人中間,雲歌的臉被內殿裏的溫度熏的通紅。


    “你向來不就喜歡嬌弱的麽?”她鬼使神差的反諷他一下。


    禾秦卻被她這句話逗的嗬嗬的笑了起來,隨後反手一拉將她拽進了懷中,一腳踢開後頭摸過來的一個黑衣人。


    “那你就這是在取悅我咯?”他揚著眉頭,口氣有些得意,卻是忽然怔了一下,隨後迅速將雲歌鬆開從懷中推離。


    雲歌詫異的回頭,就見禾秦目光巡視在人群中,臉色帶著凝重。


    “白芷不見了。”他眉頭一皺,眼中劃過一絲懊惱。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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