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生說不上對桑清柔的觸碰有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肯定不是希望她靠近。靜靜看著桑清柔的眼睛,顧銘生笑了聲,“你身體不大好,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我晚上還有事兒。”


    這樣說,也是很敷衍了。桑清柔一直用期期艾艾的目光看著顧銘生,直到他把自己放在家門口,再次離開。桑清柔的一雙手緊緊攥著,好半天都沒有鬆開,尤其是看到顧銘生給顧漫容回電話的樣子。


    他們在車裏不到半個小時,顧漫容隻來了一次電話,還不是催他回去,隻說了路上小心,要跟桑姐姐玩的開心。


    可顧銘生聽到這句話,心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說什麽都要趕緊回去陪女兒。


    對此,桑清柔有深深的不安,卻又不敢說什麽。


    晚上,顧漫容在吃巧克力蛋糕。同一張餐桌上,顧銘生抱著筆記本電腦查資料,看到的所有消息都讓他眉頭緊鎖,也一直都沒笑過。


    一小塊蛋糕吃完,顧漫容喝著牛奶,瞅了顧銘生好幾眼,才慢悠悠開口,“爹地不開心嗎?”


    “嗯?”顧銘生回過神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麽?”


    顧漫容琢磨著,自從顧銘生回來也就跟她說了兩句話,放下蛋糕就開始看資料,越看臉色越黑。顧漫容知道顧銘生是個工作狂,但其實他很少把工作帶到她麵前來做。


    桌子上擺著小小的花瓶,裏麵插了兩朵花,隨著顧銘生碰撞桌子,輕輕搖擺著。空氣裏都是巧克力蛋糕的甜膩味兒,顧漫容笑著問,“爹地跟桑姐姐在一起不開心嗎?”


    顧銘生手一頓。


    外界所有人都以為,蘇小影消失後,桑清柔就會名正言順的跟他在一起。在蘇小影消失前的幾個月,顧銘生也是這麽想的,他看著桑清柔嬌嬌弱弱的模樣,心生喜愛。


    又感謝她換給自己一顆腎,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虧待桑清柔。


    但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很久,在蘇小影消失的那段時間裏,顧銘生甚至不記得還有這樣一個女人在等著自己。直到桑清柔出現在他眼前,問他怎麽了。


    顧銘生才驚覺,對桑清柔還是責任居多。


    這會兒,女兒問他跟桑清柔在一起開心不開心。顧銘生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這些年過去,跟桑清柔早就沒了之前那種開心的感覺,慢慢生活中,留下的就隻有對她的感激。


    “算不上開心。”顧銘生如實對女兒說,“如果真的開心,應該也不會這樣為難。”


    兩年前,桑清柔就曾明裏暗裏說過,他們該結婚在在一起了。但顧銘生借口,顧漫容還小,又說工作很忙,愣是將桑清柔推開。


    到現在,蘇小影消失整整五年,顧漫容都五歲了,桑清柔跟他還沒有個結果。


    顧漫容打量著爹地的樣子,顧銘生不是個會說謊的人,也沒有這麽多的言不由衷。喜歡不喜歡會擺在臉上,畢竟以他的身份,旁人又能怎麽樣?


    說不喜歡,就是真的。


    顧漫容哦了一聲,慢悠悠喝著牛奶,不解的問,“既然爹地不喜歡桑姐姐,跟她在一起又不開心,爹地為什麽要偽裝?為什麽要繼續呢?”


    這不是顧銘生會做的事兒。


    顧漫容的腳在椅子下麵晃悠著,孩子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童真。她像是真的不解,真的不明白一般,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著顧銘生。


    關於這一點,顧銘生沒辦法解釋給女兒聽,隻能沉默著。


    *


    蘇小影跟林如風見到張廣蘭是兩天之後,本來按照張廣蘭的意思,這塊地既然拿出來就是為了掙錢。能輕易拿出十億的人家,也不會真的心急,而他最重要的還是兒子的病情。


    但蘇小影一定要在招標會開幕之前,見張廣蘭一麵,並且揚言,有大禮要親手送給張廣蘭。


    張廣蘭煩不勝煩,百忙中抽出時間來見他們。


    隻是臉色沒多好,也說不上多期待他們的到來。


    蘇小影穿著白色的長裙,一雙橙黃色的高跟鞋點綴著,裙子的腰間有一條水晶腰帶。明眼人,看一眼就會發現,這是去年sy世家限量版的寶石腰帶,全球隻有五條,一條要價上百萬。


    多少有錢人捧著錢給sy送去,人家都不要,sy說了,我們公司不缺錢,做的就是高奢品牌。


    眼下就有一條真的,平平無奇的白色長裙在這條腰帶的襯托下,反而莊重華麗了起來。


    張廣蘭不是不識貨的那種暴發戶,掃了眼就知道林如風跟蘇小影絕非常人。十億對一般的企業而言,或許是全部身家,可對一條腰帶都上百萬的人而言,還真的隻是九牛一毛。


    “張總。”蘇小影跟在林如風身後,雙手在身前交叉,對張廣蘭笑了笑,“不好意思,您這麽忙,我們還要約您見麵,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不冷不淡的瞅了蘇小影一眼,張廣蘭臉色有所緩和,擺擺手說沒事兒,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張廣蘭再不喜他們急著見麵的姿態,也得對送錢來的財神客氣點。


    剛一落座,蘇小影是半點都不寒暄,直奔主題。


    “聽聞張總的小兒子病了,占用張總的寶貴時間了。”


    外界所有人都知道,張廣蘭在外麵養著的小情兒給他生了兒子,那小子出生時,張家張燈結彩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是誰生得不重要,是兒子才最重要。


    張廣蘭聽到蘇小影這麽說,一點都不尷尬,跟著點點頭,“是呢,犬子病了,我也是心急的很。”他抬頭看了林如風跟蘇小影一眼,“所以有事兒,就快說吧。”


    蘇小影笑著從公文包中抽出一份資料,放在桌麵上。黃褐色的牛皮紙袋,沒有半點折痕,看著很工整。


    “這是?”張廣蘭不明所以,沒動手。


    蘇小影示意張廣蘭拿出來看看,麵容上溫和的笑意絲毫沒減少,“小影知道張總為何心急,這不就來雪中送炭了嗎?”


    聽到蘇小影這麽說,張廣蘭頓時瞪大了眼。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蝕骨情深:顧少的致命寵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靜聽三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靜聽三月並收藏蝕骨情深:顧少的致命寵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