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齊老的速度卻非常快,幾乎在看到珠子的第一瞬間就眼前一亮,直接衝過去把珠子撿了起來。


    溫如意驚訝的抬頭看向齊老,慌張的叫道,“你……你還給我,你不能拿走!”


    齊老的唇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卻是直接轉身走了,他沒有注意到,他剛才隻是簡單的用了一招就把溫如意給打倒了,但是他也隻是覺得溫如意實在是太弱了,所以就沒有多想,隨即得意的離開了。


    “哼,好言相勸你不聽,非得我動手才行,真是……”


    冰冷的地麵上,溫如意偷偷睜開了眼睛,發現周圍看不到一個人,她連忙坐起來,看到齊老已經遠去了,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可算是瞞過去了,現在他一定相信那珠子是真的了,這樣的話,他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再來找我們麻煩了。”


    但是溫如意也知道,齊老是個聰明人,他回去以後一定會立刻試驗珠子是不是真的。


    而按照他的性格,他如果發現了珠子是假的,一定會暴跳如雷,那時候,他想怎麽報複他們也不是她能夠想象的了。


    “根據他的意思,現在褚鴻澤受了很嚴重的傷,而且命不久矣。雖然這看起來不太可能,可是我也不知道,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溫如意說著,眼眶已經漸漸的濕潤了,他知道褚鴻澤和慕子溶是死對頭,落在了慕子溶的手裏,褚鴻澤肯定吃了很多的苦。


    而且,齊老如今知道了他們的下落,他這個人私心極重,全然不顧及她和褚鴻澤的死活,如果他發現了什麽,一定會立刻回到這裏來的。


    褚鴻澤如今受了重傷中了毒而奄奄一息,完全沒有戰鬥的能力,連自保的力氣都沒有,而她也隻是一介弱女子,縱然有過人的醫術,也依然沒有抵抗齊老的能力,他們兩個殘兵敗將,完全不是齊老的對手。


    很明顯,這塊地方不能久留。齊老想要找他們的話,這裏是必經之地,又是他們逗留過的地方,如果他們留在這裏,很快就會被發現端倪的齊老找到。


    可是,眼下他們又能去哪裏呢?褚鴻澤身受重傷,完全動不了,連走路都不行。


    最終,溫如意還是咬了咬牙,將褚鴻澤拉到了自己的背上,褚鴻澤雖然中毒了,但是身體依然十分沉重,讓她忍不住趔趄了一下。


    褚鴻澤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拉動了,不由得悶哼了一聲,隨後又倒回到地上。


    “褚鴻澤,你別鬧了!快點起來,我又不是壞人。”溫如意真是拿他沒有辦法,雖然知道他聽不見,也忍不住邊哭邊責怪道,“你說你,在我不在的時候為什麽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現在還中了這麽嚴重的毒,你知道我會有多擔心嗎?”


    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經曆的事情,溫如意說著說著就哽咽了,淚水從臉上流下,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她如果不快點帶著褚鴻澤走,他們的性命就真的危在旦夕了,不但要躲避慕子溶的追逐,還要提防齊老再次來找麻煩。


    溫如意雙手抱起褚鴻澤,勉強讓他趴到了自己的背上,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想要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知是心太急的緣故還是溫如意本來就體力不支。她沒走兩步就摔倒在了地上,不僅頭暈眼花,膝蓋還磕破了皮,鮮紅的血頓時就流了出來。


    溫如意感到膝蓋一陣鑽心的疼,她強忍住疼痛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還沒站穩卻又趴倒在了地上。


    不斷的嚐試卻屢屢受挫,溫如意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如果再這樣下去,估計天黑以前她都無法走出一裏遠,難道她就要這樣淪為齊老的階下囚嗎?


    不,她不甘心!


    突然,溫如意感到肩膀處似乎傳來一陣溫暖,她回頭一看,褚鴻澤的手正緊緊抱住了她的肩。


    溫如意的鼻子頓時有點兒發酸,感動不斷的蔓延上來,雖然現在褚鴻澤正處於昏迷狀態,不認識她是誰,卻依然能把她當做自己最後的依靠。


    如此這般,不論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褚鴻澤,她都要拚盡全力才行,她相信天無絕人之路,他們一定都會沒事的。


    溫如意再一次站了起來,忍著傳來的疼痛感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兩人很快就離開了這片地方。


    可讓溫如意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先來追他們的人不是齊老,而是慕子溶。


    慕子溶派遣了一批手下去探尋褚鴻澤和溫如意究竟身在何處,卻一直都杳無音信;再派人去周遭一查探,發現他們居然也已經逃之夭夭了。


    “可惡,我猜的沒錯,他們兩個果然……溫如意,褚鴻澤都已經變成這樣了,你居然還會喜歡他!”慕子溶揮起拳頭狠狠的砸在了書桌上,本來就不牢固的木桌經不起他這一番撞擊,立刻四分五裂。


    “溫如意,你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你為什麽就一直看不到我對你的好!褚鴻澤身中百毒,已經是一個廢物了,你卻還要如此費盡心機的去救他,褚鴻澤,你到底給她下了什麽迷魂藥,讓她對你這麽的死心塌地!”慕子溶失態的大吼著,心裏全是不甘心。


    “我不把褚鴻澤碎屍萬段,我就把我的姓倒著寫!”慕子溶在府裏大發脾氣,見到什麽就摔什麽,把家具也都砸得一片狼藉。


    慕子溶砸了一會兒東西後,終於冷靜了下來,覺得他們兩個應該還沒有跑遠,於是,慕子溶立即叫來了一群手下,命令他們掘地三尺也要把溫如意和褚鴻澤找回來。


    “如果找不回來,就不要來見我!”慕子溶情緒十分激動,看起來已經生氣到了極點。


    手下們領命離開,慕子溶一個人在府裏等著,一直等到半夜也沒有音信,因為他已經下了死命令,那些手下就算沒有找到人也不敢回來見他。


    慕子溶知道他們兩個徹底是下落不明了,頓時氣得暴跳如雷:“真是無法無天了,就憑他們兩個也敢跑?我倒要看看,溫如意她怎麽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她以為我真的奈何不了她嗎?我就要讓她知道,誰才是她可以依靠的人!”


    慕子溶立刻點起油燈,坐在書桌邊,鋪開宣紙,仔仔細細的修書一份,還不時斟酌著措辭。


    “溫如意一定會回到龍騰國去,那邊不是我的勢力範圍,但我沒記錯的話,褚鴻辰是褚鴻澤的死敵,是萬萬見不得他好過的,隻要我將現在的情況告知他,他一定會竭盡全力幫我除掉褚鴻澤的。”慕子溶眼中滿是寒意,自言自語道。


    “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告訴褚鴻辰,我正在追捕褚鴻澤和溫如意,如果他發現了他們兩個的下落,就立即通知我,到時候我們裏應外合,才能把他們兩個一網打盡。”慕子溶笑了笑,目光裏滿是狠毒,心裏更加堅定了要抓住他們的決心。


    慕子溶寫完信後吹了一聲口哨,一隻通體雪白的鴿子瞬間就從窗外飛進,落在他的肩膀上,羽毛在暗夜裏泛著白光。


    慕子溶將那份書信係在白鴿的腿上,撫摸了一下白鴿的羽毛,又對它耳語了幾句,這才目送著它向龍騰國的方向飛去了。


    ……


    如今算是褚鴻辰剛剛登基,著實是興奮了一段時間,畢竟現在在他的眼裏,那一切能夠阻止他登基的東西都不複存在了,而且也沒有任何不確定的因素能夠再一次阻止他獲得這一切以及至高無上的權利。


    所以他現在覺得安心無比,並且也是真的非常的興奮,因為現在他就是這個國家權力至高無上的掌權者,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壓製在他的頭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阻止現在的局麵了,這讓他非常的滿意。


    其實,不僅僅是他覺得自己一直處於一個興奮的狀態中,宮中侍奉他的下人們也都能夠看得出來,現在的這個新皇自從登基以來就一直處於一個興奮的狀態。


    就連登基大典,也就是他召喚各國使臣前來祝壽的那個壽宴上,他都看上去不像別的人那樣有絲毫的掩飾,反而是非常張揚的,覺得自己登上了皇位是天大的榮幸一樣。


    雖然或許放到其他人身上,其他人也會覺得非常的興奮,可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像褚鴻辰一樣,這麽明目張膽的把這一種心情給表達出來,以至於人人都能夠看得出來他這一次是真的覺得榮幸無比,並且也為自己能登上了皇位這一點而感到驕傲自豪。


    雖然他的手段並不光彩,但是在他自己看來,現在的一切就算是利用肮髒的手段才得到的,那也是值得的。


    然而,就在褚鴻辰一直處於這種得意洋洋的狀態中的時候,卻有一樣東西讓他像是從頭到腳都澆了一盆冷水一樣——那就是敵國太子慕子溶給他的來信。


    這天,宮中的下人急匆匆的來到了這裏,甚至還沒來得及讓別人通報就直接跪地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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